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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站起来看着她;目光分外欣慰:“若我大齐多几个你这般深明大义之人;何愁盛世不至……”说着顿了顿,目光和缓温柔:“你可有什么要求?无论是你丈夫的官职还是奖银都可。”
碧青心说,就算蛮牛想当官,也是用他的军功名正言顺换来,这么着要来的官,算什么?至于银子,自己根本就不缺银子好伐。
想到此,便道:“利国利民之事,本就是民妇应该做的,哪敢要什么赏赐,若太子爷下爱,能不能赐民妇家一块匾,也好教导后世子孙……”
☆、第65章
碧青笑眯眯的望着门楼子上偌大的牌匾;上面是太子殿下亲题的四个大字;积善之家;果然是太子殿下;这四个字写的铁画银钩入木三分。现在是太子;将来登基了可就是皇上,这块匾就变成了御笔亲题;值大了。
崔九摇着扇子过来;抬头看了一眼;撇撇嘴:“就四个字,你都看多少天了;至于吗;回头爷得空给你写一摞;你乐意挂哪儿挂哪儿。”
碧青不屑的白了他一眼:“你就是写一车也是废纸;歇着你的吧。”
崔九不干了:“你这是什么话;我跟太子哥的书法可是师承一门;虽说不如太子哥写得好;也不差多少;别人求着爷写;爷都不见得赏脸呢。”
碧青翻了个白眼;心说,字再好有什么用;师傅的书法可是大齐数一数二的;真要是追求好;用得着这么费劲吗;值就值在题字人的身份上了;算了,跟这小子说这些简直就是对牛弹琴;这小子如今满脑子都是银子。
果然,崔九道:“太子哥都走了;你上回提的那个买卖。该跟爷说道说道了吧。”
碧青迈脚往里走;崔九忙跟了进去;到了碧青院里坐下;崔九急不可待的道:“你倒是说啊;这是要急死我啊。”
碧青倒是不着急;喝了口冬月送上来的茶;才道:“我先问你一件事;杜子峰任期将满;下一任你可知道去哪儿?”
崔九一听脸就沉了;瞪着她:“你还真惦记姓杜的啊;你一个有夫之妇;惦记别的男人,这简直是水性杨花知不知道。”
碧 青懒得搭理他:“你说不说;不说拉倒。”站起来要进屋;崔九忙道:“说,我说;也不知姓杜的小子交了什么好运;有你这么个红颜知己,费尽心思的帮他;太子 哥对姓杜的很欣赏;说他有大才;说会在父皇跟前保举他任深州知府;姓杜的小子,这回可是三级跳;从一个七品芝麻官直接蹦到了五品知府;撞大运了。”
碧青道:“你只看到了他升官;怎么不想想深州的烂摊子;连年大旱;赤地千里;皇上都下了罪己诏;深州前两任知府可是都给皇上杀头示众了;这时候谁去深州当知府;岂不是取死之道吗。”
崔九挠挠头:“依你这么说;姓杜小子不是交好运是倒大霉了?”
碧青摇摇头:“也不能这么说,搁别人或许是倒大霉;可对于他,弄不好就是一条通天之路。”
崔九:“你这越说我越糊涂了;到底是倒霉还是不倒霉?你就跟我说明白话儿成不成;拐弯抹角的谁听得明白啊。”
碧青叹了口气:“亏你生在帝王家;难道不明白凶险跟好处总是相辅相成的;越凶险得的好处才会越大;正因为别人不敢去深州当知府;杜子峰去了;若能治理好深州;你想想,你父皇会如何?”
崔九道:“我父皇肯定觉得姓杜的是举世难寻的奇才;治国安邦的良臣呗;然后,这小子就一路飞黄腾达;估摸比他爹也不再以下。”
碧青道:“所以说,凶险就是机遇;能立于高处的总是极少数人;有时候,能力之外也是需要赌一把的;说穿了;官场就是赌场。”
崔九道:“让你这么一说,我大齐的官儿都成赌徒了?”
碧青:“难道不是吗?”
崔九想了想,不得不点头:“你不说我没觉得;你这一说;还真是有些道理;对了,怎么说起这个来了;咱不说赚钱的买卖吗?”
碧青道:“所以,咱们也得跟着杜子峰赌一把;赌赢了一本万利;赚他一个盆满钵满;赌输了;也不过当白扔了几个钱。”
崔九抓耳挠腮的:“你快说,到底怎么个赌法?”
碧青道:“深州连着闹了数年旱灾;百姓民不聊生;除了饿死的;大多数灾民都跑了出来;现在深州的地简直就跟白捡一样;若我们此时买在手里;将来升值,岂不是赚了一大笔。”
崔九听完哈哈笑了起来;指着她道:“你是想银子想疯了吧;深州赤地千里;颗粒无收;地都旱的拔裂儿了;人都活不了;往外跑;咱去买了地干啥啊;这不吃饱了撑的吗。”
碧青瞪着他:“你懂不懂什么叫捡便宜押宝啊,深州的地现在是一文不值;以后解决了旱灾;老百姓安居乐业的时候;难道还会一文不值?你这种榆木疙瘩脑袋做什么买卖啊;回京当你的皇子吃喝玩乐要紧。”说着站起来进屋了。
崔 九对碧青口出恶言倒不以为意;反正,从一开始这丫头嘴里就没说过自己什么好话;心里琢磨了一会儿;这丫头可是贼精贼精的;哪会做赔本买卖啊;既然她说这买 卖能赚;那就一定成;再说,深州如今的地根本就不值钱;就算买上一千顷,也使不了几个银子;以他们如今的财力;实在不叫个事儿。
想明白了,忙跟了进去;碧青根本就没进里屋;就在堂屋等着他呢;一见他进来没好气的道:“你怎么还没走?”
崔九嘿嘿一笑:“我说你如今这脾气,可是越发大了;我不就有些不明白吗;你跟我好好说不得了;至于扭头走吗。”
碧青:“这买卖本来我一人也能干;不是你哭着喊着要跟我合伙;我才懒得跟你说呢;你不干正好,赶明儿赚了大钱,你别眼热。”
崔九忙道:“我也没说不干啊;成;你就说,咱这事儿怎么干吧;深州的地可多了;就算咱手里有钱,也不能瞎买不是;怎么也得有个章程。”
碧青却道:“深州大旱数年;难道朝廷就没想过开渠引水?”
崔 九:“自然想过;可开渠引水也得有人才成啊;深州如今都没人了;谁来挖渠;难道要把别的州府老百姓弄过去不成;更何况,开渠引水可不是小工程;没有百十来 万银子就甭想;咱们跟南蛮子打了五年仗;国库里差不多打空了;不瞒你说;我母后跟嫔妃们平常的吃穿用度,都是能省则省;这两年刚缓了些;北胡又蠢蠢欲动; 这当口,你觉着我父皇会动用百万两银子在深州开渠吗;深州不过一个州;若是北胡铁骑侵入中原腹地;那可是灭国之祸。”
碧青倒颇有些意外的道:“原来你也不蠢吗。”
崔九脑袋扬了起来:“那是;爷好歹也是大齐皇子啊;这点儿事儿还是知道的。”
碧青道:“若想解决深州大旱;不开渠是不成的;而且,我相信;杜大人一定有法子;过两天就是太后娘娘的寿辰;你要回京拜寿的对不对?”
崔九道:“爷不回京拜寿;你山坡上那些费心思种出来的桃子,卖给谁去?先说好;爷这个忙可不能白帮;从今儿往后;爷再来摘桃子,不许管爷收钱;上回那几筐桃;沈定山可是找爷要了十两银子呢。”
碧青道:“那是你;换个人试试;十两银子,一筐都别想买走;再说,你要是自己吃自然不怕;可你呢;跑到京城到处乱送;我这桃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给你这么白送出去;赚谁去啊。”
崔九摸了摸鼻子:“我以后不送人不就得了;小气劲儿的;你接着说,还想让爷办什么事儿;跟深州的买卖有啥干系?”
碧青道:“你去扫听扫听;深州开渠引水的图纸;最好画一份,叫人送过来;回头我圈了地方给你;你去深州照着我圈的买就成。”
崔九也不傻;碧青一说就明白了;担心的道:“爷可跟你先说好;即便有图,也开不了渠;至少近几年不可能;国库里没银子;有银子也得备着跟打北胡呢;不可能干这个。”
碧青道:“你就照我说的买了;剩下等着分银子就成,哪这么多废话。”
崔九道:“爷说不过你;随便吧;爷今儿过来就是辞行的;一会儿就回京;你那个桃子是我捎走,还是叫人送过去。”
碧青道:“太后寿辰还有几天呢;你先回去;等近了;我叫沈定山跑一趟就是了。”
崔九点点头;站起来走了;到了门口忽的回头道:“恭喜了;过年的时候,不知爷来不来的了;这里先给你道一声喜;省的你说爷失了礼数。”撂下话快步走了。
碧青怔了半晌儿,才想明白他是恭喜自己跟大郎圆房的事儿呢;忽想起过年的时候,貌似他也该迎娶将军府的千金了;自然不能来冀州;这才提前恭喜自己。
冬月道:“其实九皇子人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