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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僧多肉少,不管是赵小禾还是灰狼们都没吃过瘾,倒是大猫好像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越发显得嗷嗷讨食的灰狼们像个十足的吃货。
赵小禾那叫一个愁啊,本来她都忘了,结果被这群吃货们提醒,突然想起来已经到了该发工钱的日子,而她仍是个穷光蛋。
赵小禾:“……”
说起来,怎么就没人问她讨要工钱呢?
暂时没有而已。
整个庄子除了没有人身自由的几个太监,剩下的仆役们正忙着偷偷找下家呢。
管事太监心里门清,一直发愁该怎么委婉不打击人的把这个残酷的伤自尊的消息告诉自家庄主……他年纪大了,本来再过一年就能顺顺当当的退下去养老,谁知道突然换了个主人,新主人的秉性还没摸清楚就出了这些事,他作为总管难辞其咎,只是人一老容易精力不济,很多时候都力不从心。
是时候挑个接班人了。
只是,庄子里就这么几个小太监,他又能挑谁呢?
小辰子?
不,这孩子不行,太嫩了,胆子太小,性子又太软,就在庄主身边伺候着吧。
管事太监正纠结接班人,小辰子送了只大碗过来,碗里三只白白胖胖的包子,香味儿直往管事太监鼻子里钻。
管事太监瞧着包子忍不住又叹口气。
小辰子:“公公,您叹什么气啊?”
管事太监摆摆手:“没什么,庄主呢?”
“庄主啊。”小辰子老老实实的说,“庄主和李大人去给庄稼祈福了。”
李大人就是司稼官。
赵小禾祈福的方式特别让人……不信服。
没有任何仪式,就那么伸出手指点了点水桶里的水也敢说:“好了。”还嘱咐人家,“洒在地里,一瓢水一丈远的距离。”
一丈远,地皮都湿不了。
众经验丰富的庄稼人一片哗然,用“这莫不是个傻子”的目光看着赵小禾,质疑她到底会不会种地啊,有这么浇地的吗?
就连一向维护赵小禾的司稼官也瞪着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然而想到前些日子赵小禾指点众官员的挖沟开渠种玉米,他又开始安慰自己“赵道长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用意是自己太愚钝了不懂而已”。
百姓们虽然不情不愿,觉得这是在浪费体力和时间,可赵小禾却说:“谁说我要你们这么浇地了?庄稼这么多,我不能一株一株的挨个祈福,这些水得到我的祈福,把水洒在地里就相当于我给庄稼祈了福。至于有没有用,明天大伙就知道了。”
众人虽然意见挺大的,可还是按照赵小禾的要求来,就像赵小禾说的,如果他们照做了还是一点用都没有,那么就说明赵小禾肯定是个骗子!
赵小禾的一举一动除了泰安帝随时关注着,就只有认定赵小禾是个神棍骗子的宣景侯了。
唆使农户上门逼迫赵小禾被抓住的那人就是宣景侯派去的,这是他“揭穿”赵小禾真面目的手段。
宣景侯很快便知道手下被抓,不过他目的也算达到了。
城内,宣景侯府。
宣景侯半死不活的侧卧在榻上,脸色苍白的捂着肚子,咬着牙齿硬撑着说道:“这么说,连你都不知道那妖道的来历?”
面目俊朗的男人懒洋洋的靠在桌子上,满不在乎的说道:“别一口一个妖道的,陛下很重视这位赵道长,打听不出来历不是才显得人家高深莫测吗?”
宣景侯指着他:“你别跟本侯爷打马虎眼,别当我不知道你也种了那什么玉米,日后你颗粒无收了可别来找本侯爷哭诉!”
张实秋嗤笑一声,客气的说道:“您放心,卑职绝不会来找侯爷哭诉。”他换了个坐姿,瞧着宣景侯满头大汗的样子,无奈道,“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身体吧,季大人,侯爷这毛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桌子里的另一边,季仲商提笔正写药方,闻言头也不抬的说道:“生鱼少吃,我这方子治标不治本,侯爷若是不改了这爱吃生鱼的嗜好,再发作一次就是大罗神仙也难救。”
张实秋坐直了身体,皱眉:“这么严重?”
宣景侯嘴硬道:“叫本侯爷戒了生鱼还不如杀了我,哼,不过是腹痛而已,本侯爷就不信它还真能要了我的命!”
季仲商站起来,淡淡道:“此药一日三服,服药期间不可饮酒,忌冷食生食,侯爷保重吧,下官告辞。”
张实秋送他到门外:“多谢季大人给我这个面子来给侯爷看病。”他眉头紧锁,“侯爷的病真的没法子根治吗?”
季仲商摇头:“我说了,除非侯爷戒食生鱼,否则谁也救不了他。”
张实秋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如果是……六王爷呢?”
季仲商脸色变了:“张统领,你别犯糊涂!陛下封禁含风殿不是说着玩的,现在连每日送饭送水都只能影大人亲力亲为,你千万不要因此触怒陛下。陛下的身体不动怒最好。”
张实秋一言难尽的瞥他一眼:“如果没有最后一句,我差点为季大人的关心感动一下。”
季仲商冷漠无情的说:“张统领说笑了,你哪能和陛下相提并论。”
张实秋:“……”
目送季仲商离开,张实秋转身回了房间。
药方仆人拿走去煎药了,宣景侯宛如尸体一样一动不动的横陈榻上,见张实秋进来,有气无力的说:“本侯爷推测,明天妖道铁定败露,他今晚一定有动作。”
张实秋对他这种逮着赵小禾死磕的行为万分不理解:“你都成这样了,到底图什么?”
宣景侯眉目严肃:“本侯爷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大齐的百姓被妖道坑害!”下一句又弱了下来,半死不活的说,“张实秋,你还当我是亲表弟今晚就过去帮我盯着他,要不是本侯爷实在去不了,铁定不麻烦你。你要是不去,我死了也不瞑目!”
张实秋:“……”
一个个的,老子欠你们的?
第32章 哟来者不善吧
需要祈福的田地有点多,哪怕赵小禾只是口头指点农户们该怎么做,自己并没有动手,也一直忙碌到黄昏时分。
司稼官要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回去,告别赵小禾便直接回去了。
赵小禾拖着疲累的身体,身后领着一群同样蔫哒哒的灰狼们,跟在依然精神奕奕迈着优雅高傲猫步的山猫屁股后,有气无力的往回走。
远远看到小辰子在大门外不住张望,旁边似乎还有个男人,看身材应该是个成年男性,修长挺拔,站姿如松,就是隔着大老远都能感觉到他脸上那股百无聊赖的劲头。
“庄主!庄主!”小辰子撒腿奔过来,气喘吁吁的说,“庄主,有人来找您,他不说来干什么的,公公和我就叫他在外头候着!”
赵小禾表扬他:“嗯嗯,干得好。”
赵小禾斜了眼灰狼们:“都打起精神啊,别在外人面前给我丢脸。”
灰狼们嗷呜嗷呜的抱怨两声,抖抖耳朵,甩甩头,表情从没精神变成了麻木呆滞。
敷衍极了。
赵小禾:“敢丢我的脸可没!饭!吃!”
灰狼们嗖的精神了,一个个瞪着铜铃大的眼睛,雄赳赳气昂昂的前头开路。
山猫连忙躲开,站在旁边歪着脑袋莫名其妙的看着这群趾高气昂的二货们。
赵小禾走到近处,发现是个脸熟的,差点就叫出声来,还好马上又想起来自己现在的脸和身份对方应该是不认识的。
赵小禾被群狼环绕,神态温和自然,风度翩翩一笑:“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张实秋距离还远就在打量着赵小禾。
事实上,张实秋比外界的任何人都要更先接触到玉米,他当然不会如一无所知的宣景侯那样认为赵小禾是个欺世盗名的神棍。
再说了种玉米是泰安帝亲自发下的诏书,这代表泰安帝信任这位赵道长,张实秋当然不会和自家陛下对着干,他来之前是以为赵小禾是泰安帝安排的人,见到了之后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别人能被赵小禾忽悠住,相信灰狼们不是狼而是狼狗,不止一次猎杀过狼的张实秋却不会认错。
狼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养的吗?更何况这些狼显然已经被驯服了,而走在旁边的那只像大猫一样的动物是比狼还要凶残的猞猁,张实秋曾经亲眼看过猞猁吃狼的画面。无论猞猁还是狼都绝非温顺听话的宠物。
张实秋明白宣景侯这次估计要提到铁板上了,眼前的这位赵道长绝非可以招惹的人物。
玉米,狼群,猞猁,道长。
还有陛下的诏令,突然被彻底隔绝在含风殿只能被影大人接触到的六王爷,这一切说明了什么?张实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