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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拉着瞠目结舌的马汉,将果子放在桌上,两人一起走了。
展昭皱了皱眉头,道:“小王爷……可曾习武?”
赵碧嘉摇了摇头。
展昭道:“早上爬山的时候我见小王爷腿脚无力,下山更是不住颤抖,想必是下盘不稳的缘故。若是每天扎上一个时辰的马步,想必能好上许多。”
扎马步啊……
赵碧嘉犹豫中又有点期待,展昭见她这样子却摇了摇头,道:“我示范给你看看。”
说着,他撩起衣裳下摆,双腿微微下沉,摆好了姿势跟赵碧嘉道:“你踢我一脚试试。”
这下更犹豫了……她可是公主,十几年的形象气质……从来没踢过人,只是……赵碧嘉左右看看,除了展昭就是杨和安了,倒也没什么大碍。
于是她笑得很是灿烂,不过到底还是觉得踢人不好,只用了四五分的力气踢了上去……纹丝不动。
展昭笑得很是自信,收了马步起身道:“你来试试。”
话说到这份儿上,赵碧嘉也没什么可推辞的了,当下摆了个跟展昭一模一样的姿势——她自以为一模一样。
展昭皱了皱眉头,“再往下一点……背挺直……”
第一次总归不是那么顺利,赵碧嘉依照他的指示做了几次,不过展昭总归还是不满意,他上前两手握在赵碧嘉腰间,道:“再往下,用力!”
赵碧嘉一下子就软了,只觉得热血上涌。她咬着嘴唇,心里默念:这是个私教,这是个有银子也请不来的私教……这么念了许久,总算是不面红耳赤了。
只是一边杨和安的眼神,像是要把展昭吃了。不过杨和安是最听话的一个人,没有赵碧嘉的话,是什么动作都不会有的。
展昭总算是满意了,看着赵碧嘉有模有样的马步笑着点了点头,“就这么下去,我保证等明年再来爬山的时候,小王爷一定身强体壮一点不累了。”
展昭坦荡荡的姿态让赵碧嘉也没那么窘迫了,只是……他为什么还要说话呢!
“小王爷的柔韧性倒是不错。”言语间还有点回味。
杨和安终于忍不住了,咬牙切齿飞到展昭面前,“久闻展护卫盛名,江湖人送南侠称号,杨某不才,想讨教一二!”
展昭笑了起来,他早就手痒了。
宫里的侍卫跟他们这种江湖出身的侠客明显不是一个路子,而且听公孙先生的意思,就算是客客气气的请教武功也是顾忌良多,他来开封府月余,连个比武的人都没有,今天总算是有人主动出手,他立即兴奋了起来。
展昭道:“请!”
杨和安也不多说,变掌为刀,便攻了上去。
赵碧嘉知道展昭武功高强,也知道杨和安武功高强,但是具体是怎么个高强法,她就一点都不知道了。
不管是早先展昭在耀武楼上的展示,还是杨和安平日里的身轻如燕等等,都是演的成分居多,这下实打实的打了起来……赵碧嘉已经看得目瞪口呆,早就忘了累了。
杨和安的招数偏向灵巧,速度快,角度刁钻,这也跟他是个太监有关系。
至于展昭,招数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阳刚至极,不愧一个侠的称号。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不知道多久也没分出胜负。
展昭忽然往外一跳,大笑道:“痛快!”
赵碧嘉看见汗水顺着他两鬓流了下来,被太阳光照成了金黄|色。
杨和安眯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手掌,展昭笑道:“杨兄武艺高强,只是少了跟人对战的经验,况且你怕是比展某还要年轻几岁,若是也在江湖上走一遭,怕是就没有展某什么事儿了。”
杨和安深吸了一口气,“多谢展护卫指点,只是我毕竟不如展护卫这等收放自如,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说着他转头看着赵碧嘉,“时辰到了,该回去了。”
赵碧嘉嗯了一声,随即愁眉苦脸起来,冲杨和安招了招手,“来扶我,腿不能动了。”
展昭笑道:“第一次都是这样的,多来几次就好了。”
赵碧嘉腰酸背疼腿抽筋的慢慢走回去了。
第23章 血腥味
来避暑山庄的头一天,上午陪自己的皇帝爹爬山,下午在展护卫的威逼利诱下扎了一下午马步,以及看了一下午武术表演。
虽然有点累,不过这待遇勉强也还算是不错。
不过扎了一下午的马步也不是没有后遗症的。
比方她第二天早上起来的特别晚,还有就是像被人从头到脚碾过一遍。
赵暄还在笑话她,“爬个山就能累成这个样子,我看姐姐你还是好好待在屋里哪儿都别去了。”
才不告诉你我还看武林高手比武了呢。
不过腿酸成这个样子,的确只能走平路,哪儿也去不了。赵碧嘉穿了女装,大大的裙摆能稍稍掩盖一下她有点僵硬的走路姿势。
“我们去找父皇?”赵碧嘉伸手拉着赵暄,有点嫌弃看着他,“你好了吧?”
“当然是好了!”赵暄很是不服气。
两人又一起回头看张贵妃,张贵妃急忙摆手,“去吧去吧,也叫我清静清静。”
姐弟两个结伴到了皇帝屋里。
这个时候仁宗已经用完早饭,进行过一场有益身心的散步活动,正坐在哪儿听礼部的官员汇报这些日子的行程。
没什么好避讳人的,不过毕竟算是正式场合,太监搬来屏风,让赵碧嘉坐在了后头。
不多时,又有太监来回报,“包大人跟齐大人求见。”
听了一大堆奇怪但是必不可少仪式的赵碧嘉正觉得无聊,听见这两人进来,知道是昨天冥婚的事儿有了结论,来了兴致,仔细听他们说话。
两人进来,先给皇帝行礼,包大人开口道:“回禀陛下,昨日之事臣已经有了头绪。”
仁宗哦了一声,“你说说看。”
“这冥婚一事在当地的确很是时兴,也正如齐大人所说,多数人家都会抬着从避暑山庄后头绕上一段路,沾一沾龙气……”
赵碧嘉一边听着一边想这包大人的确忠君,人看着老实,不过也的确会办事会说话,先考虑的都是皇帝的安危。
果然仁宗听了很是满意,笑道:“爱卿办事,朕自然是放心的。”
君臣两个很是惺惺相惜互相微笑赞扬了一阵,包拯这才继续道。
“昨日那两户做冥婚的人家,男方姓龚,是本地的地主,死的是他们家里的小儿子。女方姓高,家里略有几亩薄田。臣去双方家里询问过,都说这亲事是双方自愿的,男方家出了两百两银子,女方家里也说的确是这么回事儿。”
赵碧嘉皱了皱眉头,这听起来倒像是女方家里占了便宜。
仁宗面色也沉了下来,他也算是个体察民情的好皇帝了,自然知道两百两银子是个什么概念。
“不是个小数目……”仁宗也皱了皱眉头,“朕怎么觉得这女方家里有卖尸骨的嫌疑……”
赵暄年纪还小,又在屋里闷了两天,好容易出来可不是为了听这个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得不见了,赵碧嘉倒是老老实实一直坐在屏风后头听着。
还没等包拯开口,齐右充道:“不多不多。就算是冥婚那也是埋进男方家祖坟的,说起来也是他们家里添丁进口,好事成双。这高姓女子死的时候十六七岁,正是好年纪,这个年纪没成亲的女孩子尸骨最是难找了。男方家里又是小有田产,要我说,这两百两银子的聘礼还算是少了。臣记得上半年有一宗冥婚,女方家里收了五亩上等水田,镇上的一处两进小院,再加上两百两银子。”
仁宗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松开。
包拯也道:“根据臣等的调查,这没等定亲就去了的女子尸骨的确不好找。”包拯回忆了片刻,“就是不到十岁的女童尸骨,也是有人要的。昨天陛下见的那一宗,说起来男女双方年纪合适,女方也未曾定亲,男方出的银子的确是比平时要少一些的。”
皇帝嗯了一声,略有不快,道:“朕知道了,你们出去吧。”
包拯跟齐右充告辞。
皇帝道:“你也出来。”
赵碧嘉小步子迈着,从屏风后头绕了出来。
“怎么今日这样文静,朕平日里见你穿女装也没这等文雅的走过路。”皇帝还以为是这女儿听见他方才语气不好,想安安生生的怕他怪罪,因此安慰道:“朕只是感慨一番,怎么也牵扯不到你头上的。”
看见皇帝爹这样的贴心,赵碧嘉觉得扎马步扎过劲儿这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方才看见暄儿也来了,怎么不见他。”皇帝问道。
赵碧嘉笑了笑,“他都两三天没得动了,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