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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苏铮朝门口的侍卫挥了挥手,侍卫会意,立刻退了出去,他似乎还是不放心,神神秘秘地上前关了关窗,压低声音道,“萧,上次纵火的事情,我查清楚了,黄老厨的幕后主使正是赵国大将赵廷。”
“黄老厨果然是他的人。”萧景田皱眉道。
“不仅如此,成记船队的幕后东家和天下盟的宗主都是萧云成,而且赵廷也派了不少人过来帮助他打理船队和天下盟。”苏铮凝重道,“萧,如今的成王已经不是昔日的那个成王了。”
“这么短的时间,萧云成竟然创立了成记船队和天下盟?”萧景田很是惊讶。
“这一切还不都是赵国大将军赵廷暗中资助的结果,成王哪里有这个财力。”苏铮肃容道,“赵廷如今是赵国说一不二的人物,良田铺子不计其数,富得流油,有他这个娘舅资助,别说一个成记船队和天下盟了,就是十个成记船队和天下盟也不在话下。”
“原来如此。”萧景田恍悟。
所有的一切都在心头渐渐明了起来。
赵国赵廷大将军支持萧云成谋权篡位,黄老厨只是他们布下的棋子罢了。
“只是他如此处心积虑地对付咱们,尤其是派人暗算你,我就来气。”苏铮愤愤道,“他应该对付的龙座上的那个人,而不是你。”
“正因为他要对付龙座上的人,所以才想到要除掉我,我不是挡了他的道了嘛!”萧景田轻轻摩挲着茶杯,云淡风清道,“曹太后派人暗算我,担心我为成王所用,对朝廷不利,如今成王也让人暗算我,唯恐我坏了他的春秋大计,我还真是里外不是人了!”
“萧,如今形势已明,咱们该怎么做?”苏铮急切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哪!”
“萧云成这个人我了解,有勇无谋,若不是他那个娘舅赵廷的鼓动和资助,他根本就不是咱们的对手。”萧景田沉,“所以,眼下咱们唯一要做的,就是除掉赵廷即可。”
除掉赵廷,群龙无首。
单凭一个萧云成,是掀不起什么风浪来的。
何况他跟萧云成既是结拜兄弟,又有同袍之谊,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对萧云成下手。
十年的同生死共患难,不是说断就能断的,他不忍心伤害萧云成,就像萧云成不忍心伤害他一样。
他们昔日都是驰聘沙场的战将,却在荣耀归来的时候,一个选择退隐,安于田园之乐,一个选择蓄势待发,谋取那个更高的位子,两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却唯独剩下了惺惺相惜之谊。
“萧放心,咱们手上有的是高手。”苏铮听得是热血沸腾,拍案而起,慷慨激昂道,“我这就派人去赵国,来个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赵廷,还我大周一个真正清明和平的世道。”
大丈夫铮铮铁骨,岂能容那几个乱臣贼子在眼皮底下兴风作浪!
他也是经历过海战的人,亲眼目睹了那些海蛮子的凶狠残忍,从骨子里痛恨挑起战争的那些无耻之人,为了永绝后患,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更何况是罪魁祸首。
“你先不要激动,听我说。”萧景田淡淡一笑:“我觉得这事只有铁血盟才能做得万无一失,还是让铁血盟去办吧!”
一旦下手,必须要万无一失,一举中的。
没有绝对把握的事情,他不会去做。
一更。
第294章 筹银子
“萧,铁血盟的人咱们可是用不起哪!”苏铮对谢严的印象不好,故而对铁血盟也没什么好感,揶揄道,“你不知道他们那个宗主谢严,仗着自己手下有两把刷子,走路都是抬着头,谁也瞧不起,这么机密的事情若是交给他去做,那他岂不是牛上天了?”
“我去跟他说。”萧景田不容置疑道,“谢严知道应该怎么做。”
他很欣赏苏铮的热血豪情。
“还是萧厉害啊!”苏铮愈加敬佩萧景田,拍拍胸脯道,“有什么需要我苏铮帮忙的,萧尽管开口,我定会全力支持的。”
两人越说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待萧景田回屋的时候,已经是三更了。
屋里依然亮着灯。
麦穗正倚在被褥上看书等着他。
桌子上还扣着饭菜。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萧景田温言道,“你不用等我的。”
“也没有刻意等,我在看书。”麦穗扬了扬手里的《闲游杂记》,浅笑道,“起初看这本书是解闷,现在看进去了,竟是欲罢不能了。”
“的确,这本书我也是看了好久的,每看一次都有新的收获。”萧景田洗漱一番,照例在地上铺了被褥,随口问道,“今天怎么样?腿有没有抽筋?”
“没有,好多了。”麦穗笑道,“每天喝鱼汤,挺管用的。”
这些日子,孕吐也好了许多,能吃能睡,心情也跟着格外好。
是萧大叔照顾得好。
“那就好。”萧景田展开被子躺下来,捏了捏眉间,“睡吧,有事喊我。”
“好。”麦穗放下书,熄了灯。
许是白日里太疲惫,萧景田很快沉沉睡去。
麦穗却荒天破地地失眠了。
白天的时候,萧景田说他欠了别人的人情,得用这些海参还。
她想来想去,觉得萧景田肯定是欠了秦溧阳的人情,不管怎么说,这次他受伤,都是秦溧阳救了他,而萧景田又是最不愿欠别人人情的人。
可这些,萧景田又从来不肯对外人吐露。
也不肯对她说。
她只能干着急。
兜兜转转想了一番,她觉得眼下萧景田最信任的人就是于掌柜了。
她决定明天就去于记饭馆问问于掌柜,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海上果然起了大风。
一大早,萧景田便跟苏铮去了海边,迎着呼呼的海风继续操练士兵,海上作战,随时都能碰到这样的天气,作为总兵府的将士们,自然得适应海上的各种天气。
麦穗则喊上牛五,去了于记饭馆。
于掌柜见了麦穗,很是热情地把她请进了客房,吩咐小伙计上茶,笑道:“我听说你们两口子都在总兵府那边做鱼罐头,怎么今儿你一个人来了,景田呢?”
小伙计上了茶。
毕恭毕敬地退了下去。
“他忙着呢!”麦穗笑笑,问道,“九姑呢,怎么不见她?”
“跟我闹别扭,回娘家去了。”于掌柜捧着茶杯道,“不说她了,你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
“的确。”麦穗点点头,如实道,“我想问问于掌柜,景田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或者是欠了谁天大的人情了。”
“他怎么了?”于掌柜惊讶道。
“他最近在捞捕琴岛海参。”麦穗叹道,“想必你也听说过,琴岛海参不是那么好捞捕的,昨天我跟着他去海上看了看,看得我心都揪起来了,以我对景田的了解,若不是有很紧要的事情,他是不会冒这么大风险去琴岛那边捞捕海参的,可我偏偏阻止不了他,所以心里很难过。”
于掌柜静静地听着,沉默不语。
“于掌柜,我和景田的感情,您是知道的。”麦穗见他不吱声,浅笑道,“我们是夫妻,理应患难与共,没道理他水深火热,而我却浑然不知,我求求您,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于掌柜如实道,“上次海战,是溧阳郡主的表姐楚妙妙救了他,楚妙妙开口要十万两银子的诊金,景田的确是逼不得已才去捞捕琴岛海参的,他说只有这琴岛海参才能让他快速还清楚妙妙的银子,他这也是没有办法。”
“于掌柜,眼下景田手里捞捕了七只海参,您说,大约能值多少银子?”麦穗听得心头直跳,十万两啊,怪不得萧大叔执意下水捞捕海参,原来是为了还债!
“我约莫着能值七万两。”于掌柜摸着下巴道,“好个萧景田,还真有他的,竟然捞了七只海参,他早这样勤奋,不就早发财了吗?说来惭愧,我虽然经营饭馆这么多年,却也只能拿出一万两银子来帮景田,剩下的二万两,还是个大问题,只是我总觉得那个楚妙妙,是个骗子,就算她是神医,救了景田,那也不应该狮子大开口地漫天要价,十万两银子,她怎么不去死?”
“可她毕竟是救了景田的性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十万两银子,我们应该认。”麦穗得知真相,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多谢于掌柜实言相告,我这就回家把家里积攒的海货卖了,看能凑多少银子。”
想到萧景田侥幸活命回来,却被人追债,讨要十万两银子的救命钱,而除了于掌柜,萧景田竟然谁也没有吐露,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