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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好危险,她好想回禹州城。
主仆两人慢慢地退出了桃林。
那黑影也紧跟着出了桃林,看了两人一眼,撒腿就跑。
“站住,哪里逃?”秦溧阳娇喝一声,快步追了上去。
碧桃也提着裙摆,迈着小碎步跟在后面,刚走了没几步,惊觉身子腾空而起,低头一看,只见一个黑衣人正扛着她,飞快地向前跑,黑衣人身形灵活,步子矫健,很快跳上了不远处的山岗,继续急匆匆地往前飞奔,吓得碧桃大叫:“郡主,救命啊!”
秦溧阳听见呼救声,顾不得追那个小贼了,匆忙赶回来救她,却终究因身子笨重,而远远落在后面,眼睁睁地看着碧桃被那人扛下了山岗,片刻消失在山林灌木丛中。
气得秦溧阳直跺脚。
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们是冲着碧桃去的,难道她们是碰到人贩子了吗?
正懊恼着,一匹快骑冷不丁在她面前停下来。
只见赵庸风尘仆仆地从马上跳下来,惊喜道:“郡主,你怎么在这里?”
“赵将军。”秦溧阳眼前一亮,忙上前把刚刚的事情跟赵庸大体说了一遍,急声道,“我们八成是碰到人贩子了,还请将军帮忙寻回碧桃。”
“郡主放心,我这就把碧桃给追回来。”赵庸神色一凛,立刻翻身上马,他爱吃雪桃,听说萧景田家种了一片桃树,本来想过来挖棵带回去的,不想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我也去。”秦溧阳急急地上前说道。
“好,上马。”赵庸二话不说,伸手把她拽了上去,两人共乘一骑,急匆匆地沿着山路朝山下奔去。
“赵将军,你不是去京城了吗?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秦溧阳问道。
“我刚刚回来,听说萧将军的地里种了许多桃树,便想着过来挖棵带回去。”赵庸挽着缰绳,大声答道,风是凉的,耳边是热的,坐在身前的女人是绵软的,感受着她身上浓郁的桃花香,他有些心猿意马……
山路崎岖。
马背上很是颠簸。
原本坐在前面的女人一下子跌到在了身后男人的怀里,赵庸一把揽过她,低声道:“郡主小心。”
“无妨。”秦溧阳伸手抓过缰绳,慌忙坐起来,若不是为了碧桃,她才不想跟他共乘一骑呢!
感受着男人身上带着一丝酒味的辛辣气息,她兜兜转转地想到了那个晚上,心情很是复杂,如果可以,那晚的情景她宁愿此生不再记起。
毕竟她不喜欢他,一点也不喜欢。
自从两人发生那事后,她恨不得杀了他。
可这个人毕竟是她孩子真正的爹,她偏偏又无法下手,只得拼命劝说自己,这孩子是萧景田的,这孩子是萧景田的!
之后的日子,她刻意躲避着他。
这么长时间以来,两人倒也没什么交集。
而他想必也丝毫没有记起并且怀疑两人发生过那事,也更不可能知道她腹中的孩子正是他那晚留给她的……
殊不知,多少个午夜梦回,她都觉得她把这孩子硬是塞给萧景田,对萧景田太不公平,但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办法能靠近萧景田了,毕竟萧景田是她喜欢了十年的男人,十年啊!
两人一路狂奔下了山岗。
却是一无所获,什么也没有发现。
秦溧阳并不怎么着急,反而冷静地回忆道:“之前引开我的那个小贼虽然蒙着脸,我没看清他的模样,但我觉得他并非练家子,多半是乡村小混混,此行的目标又是碧桃,所以我想,排除了仇家报复的可能。”
接二连三两次海战下来,要说她没有得罪人,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有那么一两个漏网之鱼伺机报复她一下,也不是不可能。
但现在掠走碧桃这件事情,明显不是那些海蛮子过来寻仇,而是另有蹊跷。
“你们在这里得罪了什么人没有?”赵庸问道,若不细看,压根看不出她是个有孕之身,她依然英姿飒爽,依然年轻矫健。
“若说得罪,还真是得罪了一个乡下老太婆。”秦溧阳冷冷道,“不过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一点口角而已。”
不过是一点口角。
难不成也会找人这样明目张胆的报复她们吗?
越来越看不懂乡下人了,怎么办?
“十三呢?你怎么不让他随身保护你的安全?”赵庸不解,堂堂郡主出行,就带了一个贴身丫鬟,有些说不过去吧!
“我来萧家住一阵子,并不想带很多人来打扰,就让十三留在禹州城了。”秦溧阳显然不想跟赵庸闲聊,不以为然道,“我虽然身子不方便,但自认还是能保护了自己的,碧桃的事情,是个意外,谢谢你的帮忙,你该干嘛干嘛去,这件事情我自会处理。”
不过是个丫头而已。
没必要惊动太多人。
“既然咱们毫无头绪,就只能报官了。”赵庸虽然听出秦溧阳的话外之音,却觉得在这个时候离开她,有些于心不忍,便不由分说地拽着她上了马,直奔衙门。
得知两人的来意,许知县很是愤然,连声吩咐手下出去打听碧桃的下落。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竟然有人强抢了郡主的婢女,这还了得!
“郡主,你还要回鱼嘴村吗?”从衙门里出来,赵庸跟在身后问道,“要不要在下订个客栈在镇上住下来等着碧桃姑娘的消息。”
他本来想建议她回禹州城的。
但神使鬼差地想到萧景田在禹州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潜意识中,他不想让萧景田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来。
“也好!”秦溧阳本来想拒绝,但一想镇上离鱼嘴村那么远,来回打探消息不方便,反正这事已经麻烦他了,也不差这一件事情了,便道:“也好,不过我还得麻烦赵将军去鱼嘴村跟萧家人说一声,就说我有事在镇上住几天,碧桃的事情就不用跟他们说了。”
说了也没用。
更重要的,没有碧桃的帮忙,在萧家如厕是个大问题。
尽管萧宗海让人改良了茅房,但在她眼里,在萧家如厕依然是件很惊悚的问题。
就算碧桃不出事,她也不打算继续在萧家住下去了。
“好。”赵庸很是痛快地答应下来,索性把镇上最好的悦来客栈全都包了下来,再三嘱咐掌柜的,找个细心的婆娘过去伺候着,掌柜的得了的银子,自然是满口答应,待安顿好这些,才翻身上马去了鱼嘴村。
赵庸之前来过萧家。
萧宗海和孟氏并不陌生,得知秦溧阳在镇上住下了,这才放了心,若是两人再不回来,他们就得满大街出去找人了。
“总算是走了。”萧芸娘长长舒了口气。
孟氏虽然也有同感,但毕竟不好说出声,不得不说,秦溧阳主仆俩在这里住着,每天做饭就是件很头痛的问题,正所谓客不走,主不宁,如今两人去了镇上,她心里紧绷的那根弦,才算暂时松弛了下来,夜里早早睡下,一觉到了天亮。
赵庸连夜返回禹州城,给萧景田送了鲨鱼潜水衣,吩咐苏铮好生看守总兵府,又匆匆回了鱼嘴镇,住到了秦溧阳的隔壁,他得陪着她一起等着碧桃的消息。
秦溧阳见赵庸执意要陪着她等,也没有拒绝,他想怎样就怎样吧,反正她懒得搭理他。
萧景田得了潜水衣,便开始筹划着下水捕捞海参。
这些日子,他多次划船去琴岛那边查看潮水以及海底的暗涌,觉得这个月正是捕捞海参的最好时机,麦穗不明就里,好奇地翻看着那件做工很是精密的潜水衣,不解地问道:“景田,你要这件潜水衣做什么?”
因为萧大叔一直歇在外书房,她索性把他的潜水衣拿了过来,嗯哼,看你萧大叔来不来!
果不其然,萧大叔匆匆过来拿他的衣裳了。
“这个月正是捕捞海参的最好季节,我想去试试!”萧景田不动声色地说道,“琴岛海参数量稀少,价格昂贵,是宫廷八珍之一,有市无价。”
“琴岛那边我去过,表面上平静无波,实则水下有好多暗涌。”想起那次去琴岛的经历,麦穗还有些心有余悸,劝道,“景田,你伤刚刚好,就不要去冒这个险了,家里的银子够花了。”
萧景田沉默不语。
家里的生计他自然是不愁的。
只是这十万两银子,迫在眉睫,他不得不走这个捷径。
见他不语,麦穗又问道:“对了,器械房失火的事情,你跟苏将军调查得怎么样了?”
“我们正在调查,暂时还没有什么头绪。”萧景田自然不会把他跟苏铮的谋算告诉她,淡淡道,“这件事情留下的线索不多,得慢慢查。”
“可是那晚我明明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