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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小的银冥蛇却缠上了他的剑锋,一路游走上他的剑柄。
轩辕殊珺伸出手想去捉住它,可是它灵活的却顺着他的胳膊,一路游弋来到了他的肩头,直接钻进了他衣襟里,盘上了他肩上的伤口里!
那是刚刚真珠用暗器扎出来的伤口,暗器上淬着的毒药,有一种是专门吸引这种冥蛇的。
“陛下!”
“陛下!”
周围的一圈暗卫看到轩辕殊珺中招了,都纷纷惊呼了起来,这下才把安可儿从昏昏欲睡的状态里惊醒了:“陛下……陛下……”
当安可儿强撑着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轩辕殊珺脸色发黑,长剑深深的***泥土里,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单膝跪在地上,而他的脚下,金冥蛇和银冥蛇依旧碎成了好几段,细碎的残肢在地上,十分恶心的弹跳着。
“陛下!”
体力不支的安可儿几乎是爬到了轩辕殊珺的面前,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臂,焦急的唤着:“陛下!你被咬到了吗?!咬在你哪里?!”
安可儿已经心慌意乱到脑袋都不好使了,这蛇毒厉害得连她得身体都化解不了,她真的恨害怕轩辕殊珺会马上死掉!
轩辕殊珺松开了剑柄,勉强支撑住身体,立即盘腿坐下闭目调息,安可儿紧张的守在他的身边,在他的身上,这里摸摸,那里摸摸……额,绝对不是单纯的吃豆腐,而是安可儿忽然想到常香就是从轩辕殊珺的伤口里把毒吸出来,用这种办法减缓毒性的扩散。她想看一看毒蛇咬得伤口在哪里,她好去把毒血吸出来。
找了半天不见,安可儿都快急哭了:“陛下,毒蛇咬的伤口在哪儿,你快告诉我呀……”
轩辕殊珺忽然睁开了眼睛,知道了她意图,他虚弱的笑了笑,声音嘶哑而虚弱:“没用的,这蛇毒扩散得太快,已经遍布全身了……”
安可儿的心里狠狠的一震!是的,这蛇毒扩散的多快,她是知道的!刚刚她也被咬了一口,全身上下就像过了电一般,蛇毒就散布遍了她的身体。
她立即转过头来四下寻找了着青衣的身影:“青衣……青衣呢?你们快带陛下去太医院,唔?!”
忽然,有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然后用力的把她圈进了怀里:“青衣已经去带司徒御医,我不能动,我一动,毒素就会加快流动。你不要吵,安静的待在……朕没事……”
青衣的轻功,据说是轩辕殊珺手下所有的暗卫中,最高的一个。青衣去请司徒御医,肯定是抗在肩头上带过来的了。
听到陛下还能开口说话,安可儿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她靠紧他,安静的坐在轩辕殊珺的身边,眼睛里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着他。
他眉宇之间的那股黑气,正在愈积越黑,她担忧的望着轩辕殊珺,却不知道该如何帮助他。轩辕殊珺微微的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盘坐着,安可儿看不出他究竟是在运功疗毒,还是失去意识而身体僵硬的坐着。
果然,不一会儿,青衣就把司徒御医给抗来了。
司徒御医被青衣从肩上放下来之后,还晕着呢,双眼猩红的青衣将近失控,直接一把抓住了司徒御医的胳膊,几乎是拖着他老人家,拽到了陛下的面前。
安可儿都看不下去了,青衣帅哥真是太粗暴了……不过,安可儿一眼就看出了青衣对陛下——绝对是真爱!安可儿忽然有种——全世界都是情敌的危机感。
司徒御医被拽得一阵头晕眼花:“青衣,你不是说,陛下是被两只小虫子咬了么?什么小虫子这么厉害?让你怎么这么着急?”
这时,围着一圈的暗卫里有人出声:“不对!陛下是被会飞的银色蜈蚣咬伤的!”
也有人说是金色的蜥蜴。
安可儿忍着恶心,从地上捡起了两小截还在跳动的蛇的残肢,递到司徒御医的面前:“司徒爷爷,是这个东西!如果我们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一对蛇形的金银手镯,在月亮下面照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变成了活的蛇!还会飞的!”
司徒御医的老眯眯眼,惊得立即睁圆,脸色骤变:“这是金冥蛇和银冥蛇!天下最毒的毒物,陛下怕是……”
省略号之后的话,司徒御医不敢说,因为青衣一脸按着长剑,一脸杀气的看着他,他要是敢把话说完的话,恐怕变成省略号的就不是陛下,而是他老人家了。
此言一出,全场鸦雀无声,死一般的沉寂。
盘膝而坐的轩辕殊珺,此刻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嘶哑低沉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是依旧透着一股阳刚的坚毅:“朕还能活多久?”
听到轩辕殊珺如此从容的问出这一句话,安可儿的眼睛瞬间就被泪水模糊了。
司徒御医扼腕,哀叹:“一日一夜,十二个时辰,微臣为陛下施针,药以金石,也许能为陛下再多争取一日的时间。”
轩辕殊珺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没有一丝恐慌,就好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一样,淡然:“朕的时间不多了,朕马上要去写遗诏,司徒卿,你随朕一道去御书房,就在那里为朕诊治,尽量为朕……为楚王回京,多争取一些时间。青衣,你即刻传朕的密旨,让楚王火速回京,不得有误。”
青衣红着一双眼睛,不肯走。
轩辕殊珺冷着声,训斥着青衣:“朕若驾崩,你要尽忠的主上,就是朕的亲弟弟,轩辕楚!”
安可儿听到轩辕殊珺已经在安排后事了,这才心痛得清醒过来:“不!陛下不会的……司徒爷爷,你看看我(我也被蛇咬了)……唔?!”
安可儿的‘我’字刚刚出口,忽然迎面飞来一颗药丸,不轻不重的打进了她的嘴里,顶着她的喉咙,就这么生生的咽了下去!
☆、【084】她的心里满满的装着的都是陛下
【084】她的心里满满的装着的都是陛下
没等安可儿开口,司徒御医就捂住了她的嘴,压低着声音:“丫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你的情况和陛下的不一样……我老人家也有要紧的话要跟你说,但是我要先滞延陛下的体内的蛇毒,丫头你就乖乖地在一旁等着,”
说罢,司徒御医背着药箱子,也上了接陛下回御书房的步撵。
安可儿疑惑的望着司徒御医的背影,司徒御医连她想说什么都知道?难道他知道,她也被蛇咬了?他有重要的事情,那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今夜的御书房,格外的忙碌。
轩辕殊珺要写的遗书和密诏,比山还要高。他要交代的人和事数不胜数。司徒御医正在为他处理肩上的伤口,细薄的小刀挂掉了被蛇咬烂的毒肉,而轩辕殊珺就这样面不改色的,光着上身端坐的案前,沉着淡定的书写着,只是他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宣示着他究竟忍受着多么难忍的痛楚。
“陛下,喝点水吧。”
安可儿默默的端了一杯水,递到他的眼前。
轩辕殊珺干燥的薄唇抽动了一下,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接过那杯水喝了一口:“嗯?可儿,给朕白水就好,不要加盐。”
“唔……奴婢,奴婢没有,奴婢是,奴婢是不小心……”
轩辕殊珺听到安可儿的声音有些抽泣,缓缓的抬起头来,看到她满脸的泪泽,这才明白水中的咸味是她的眼泪。
那一瞬间,他的心狠狠的震动了一下。
轩辕殊珺从没发现,她此刻竟然如此的美丽动人,浓密纤长的睫毛上沾的泪珠,就像芙蓉花上的晨露,晶莹而美丽。最动人的莫过于那双深情似水的明眸,让他心醉不已。
他忽然生出一种,死了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会很遗憾的感觉。
司徒御医轻微咳嗽了一声:“咳咳,微臣已经处理完了。陛下,一个时辰之后,魏春会为陛下再换一次药,再施一次针。”
司徒御医临走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安可儿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在告诉她,一会儿记得来找我哟。
司徒走了之后,轩辕殊珺依旧继续执笔写着给不同的心腹大臣的密诏,就好像是不肯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一样,连都不不抬,语调淡凉的轻声道:“你走吧。朕解除你的奴婢身份,从今以后,你就是个自由的人了。离开皇宫,去过你想过的生活吧。”
安可儿惊讶的望着他,难以置信:“陛下,难道在这种时刻,您的心里想的都是……趁着自己还活着,安排好每一个人吗……您为什么不想想自己呢,您应该很难过,很恐惧吧,您会不会很想哭呢?”
轩辕殊珺蓦地一怔,抬起头来缓缓的将她盯住,冷声嗤笑:“那你觉得,朕是不是应该仰天长啸,然后披头散发的拿着剑,见人就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