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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丽雅皱眉。“可是,就算‘无畏’用几家公司的股份要挟,陈牧也不可能同意啊。谈判本身就是拉拉扯扯,讨价还价,陈牧这一步让得太多了,除非他得到的更多。从另一方面说,赵子强这么做,也是犯忌了,几家投资公司肯定脸sè不对,因为他用大家的钱去谋sī利。”
周伟邦赞赏地点点头。“你有这种想法,说明你考虑问题的角度不同,这很好。静雅,你来说说看,赵子强是怎么考虑的。如果这不是秘密,可以向我们说说吧”
丁静雅想了想,知道有些事瞒不过他,还不如直接说出来。“其实,这跟赵子强上次向你建议的有关。从陈氏身上吃饱喝足之后,现在可以联合陈氏向章氏反攻了,由于这一仗中信不再支持,所以说服申银万国的葛总裁,成为重中之重。因为还没有争取到大投资者,所以没向其他投资人解释,现在主要任务是申银万国。”
周伟邦问:“葛老头有没有打人?”
丁静雅苦笑。“真被你说中了,开始先是袁嘉去,被葛老头指着鼻子骂出来。后来赵子强和他一起去,不但骂,连茶杯都扔过来了,幸好只是砸中屁股,那里ròu多,才没事”
袁丽雅哼道:“如果是我,我也打人。哪有那么无耻的人,把我打伤了,现在居然跑来说服我,帮我报仇。究竟要向谁报仇,当别人是瞎子吗?”
丁静雅脸一红。“当初我也是这样劝他们,可他们执意要去,还说事在人为。最后,袁嘉找到陈牧,一起去找葛老头。还是那两个老家伙好说话,听说有三十年的jiāo情了,人家说十分钟,比我们说几个小时都管用”
周伟邦叹了一声。“可惜,中信不能参与了”
丁静雅和袁丽雅立即安静下来,对于总裁的无奈,她们明白,可明白又有什么用。周伟邦不是跟钱有仇,可是,中信要付给“无畏”的那些酬劳,让多少人眼红,攻击的目标自然落在周伟邦身上。甚至有传说,这几千万酬劳的大部分将落入周伟邦口袋,而“无畏”不过是个幌子。当初听到这些谣言,丁静雅都惊呆了,中信亏几亿没人出来批判负责者,现在赚钱了却来挑刺。
丁静雅道:“周总,不是我挑拨你与张总的关系,如果亏损,他负最大的责任。现在要转移视线,他必须放一个新靶子出来,不然所有的箭都会shè向他。”
周伟邦沉着脸。“丁静雅,猜测的话不要说。你很快就是高级经理了,一言一行都将有人关注,有些话是真的也不能说,有些事对大家都认同也不一定能做这不是逃避,不是yīn险,而是真实的政治”
袁丽雅道:“周总,静雅虽然说得有点冒失,可这种可能是存在的。我们不害人,但我们必须防人,甚至想好反击的计划”
周伟邦盯着她。“看来,你已经被丁静雅同化了”
“不,周总。”袁丽雅忽然坚定起来,“我知道你不是心慈的人,以前对付不听话的下属下过狠手,有可能你早就想好应付计划,我们的想法不入你的法眼。可是,我们是你的下属,是真正关心你的人。虽然我们能力有限,可仍然是你的一道防火墙,我们不允许别人破坏你的声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周伟邦眼睛湿润了。
丁静雅接着道:“周总,相信我,‘无畏’能做的,不止是从市场赚钱。上次南京那件事,大家已经合作过了。”
周伟邦却立即变sè。道:“丁静雅,你转告赵子强,如果他chā手中信的事情,我就跟他断jiāo,不是朋友,而是敌人”
丁静雅一惊,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哪里料到周伟邦如此严厉。袁丽雅也吓了一跳,虽然丁静雅仗着周总喜欢,经常说一些很直白的话,可是被这般警告,显然是触碰了底线。
周伟邦明白自己的语气太重,可不震慑一下,这nv孩真要翻天了。“你跟赵子强说一声,他会明白的”
“嗯”丁静雅低着头。
“你这副样子,将来怎么当大任,赵子强怎么敢将公司jiāo给你,你将来怎么站在复旦的演讲台上?当你站得越来越高,你所考虑的更多,个人利益已经不是主要了。你不是很佩服赵子强么,尝试从他的立场考虑一下,再站在袁嘉的角度看一看,到底有什么不同有时,牺牲个人利益并不是故做姿态,争取更高的职位也不是把别人踩在脚底。有钱并不意味应该得到尊重,职位高不一定代表正确,就像恋爱,提出分手的,可能是受伤最重的,被抛弃的可能会欢天喜地”
丁静雅听着听着,抬起头来,脸上的羞愧更重了。她瞥到袁丽雅凝神聆听的庄重表情,不由一惊,原来,自己的得意只是暂时领先,而非自己真的比袁丽雅强。
想到这里,丁静雅站起来鞠了一躬。“周总,你永远是我的老师,从你这里学到的,会让我一生受用”
周伟邦望着她那张认真严肃的脸,点点头,接着道:“丁静雅,你辞职吧,在中信再呆下去,已经不合适了”
丁静雅一惊,吓得弹起来。“周总”
“周总”袁丽雅也低声惊叫,她紧张地手抖,不知接下来发生什么事。
周伟邦平静地说:“因为你已经成熟了,翅膀硬了,可以飞了可惜,我还要重新找一位副总,还真的不容易”
丁静雅捂着心口,刚才几乎被吓死。才被他骂得一无是处,现在竟然说可以出师了,这是真的吗?
周伟邦道:“半个月后,你要代表中信参加陈氏股东大会,你有本事就在大会上表现一番。开完会就递jiāo辞职信,jiāo接时间可能半个月就行了。至于袁嘉和赵子强答应为你支付三百万补偿金,我不要了,公司其他人也不知道有这回事。不过,你提前离职算是违约,违约金总是要付的,规矩不能坏。这样吧,十万元,你应该付得起了。”
丁静雅鼻子酸了。“周总”
周伟邦道:“你原来在上海分公司的职位,现在还没有安排人。如果你认同,今晚写好一封推荐信,推荐袁丽雅接替你的职位。明天你jiāo给张总,我会跟他打个招呼,让他接受”
丁静雅怔住,泪水立即往下淌。原来,赵子强与周伟邦竟然有相似的预见,这两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脑子,能看得那么远。
周伟邦看着她。“咦,你哭什么?你不是一直想走吗,现在舍不得了,也好,明年做副总去”
丁静雅只顾咬着嘴chún,哪里说得出一句话。袁丽雅立即从手袋里chōu出几页纸,递过去。
周伟邦看了几行,惊讶地抬起头。“静雅,你让我难以置信,你已经猜到我的想法”
丁静雅猛地摇头,用纸巾擦拭泪水。
周伟邦脸sè一变。“是赵子强?”
丁静雅再也忍不住,哭声出来了。“周总,我希望你们俩都是我的老板赵子强说过好几次,如果周总愿意,不管是三年五年,还是十年后,‘无畏’老大的位置都是你的。只有你,才是证券业的真正标志,别人可能比你有钱,但却不可能超越你。虽然我知道,一山不能容二虎,可是,我仍然期待有这么一天”
周伟邦又惊又喜,忽然眼里厉sè一闪,脸sè立即归于平淡。“告诉赵子强,谢谢他的这番话,我周伟邦永远当他是朋友。”
袁丽雅惊愕地望着丁静雅,忽然意识到,这位好友所吹嘘的竟然是真的。她心头一紧,立即问:“静雅,你曾说,赵子强曾经预言中信要发生的事,现在可以说吗?”
丁静雅却是一惊,身体立即往后缩,摇头。双颊的泪痕已经将妆容nònghuā,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怪异。
周伟邦看了袁丽雅一眼,有些意外,也有些不安。他摆手道:“不用说出来,让它自然地发生吧”
丁静雅松了一口气,她明白,如果周伟邦开口问,自己是顶不住的。她既欢喜又沉重,欢喜的是,事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对自己有知遇之恩;沉重的是中信的未来,还有一个她最不愿相信的预感,就是赵子强和周伟邦将会成为投资界的敌人。
袁丽雅坐立不安,她意识到自己闯了祸,捅出一个敏感话题,虽然她不知道内容是什么,但已经令上司心情变坏。
周伟邦忽然笑道:“静雅,哭的nv孩的确没有笑的nv孩好看哦,今天胜利票我投给丽雅了。”
丁静雅立即扬起头:“这算什么,她只是穿了一件低xiōng装,你欣赏她的xiōng部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偏心就是偏心,我不认这个结果”
周伟邦立即猛咳,这nv孩也太那个了吧。袁丽雅已经羞红了脸,低头不敢看人。
丁静雅心里得意,却道:“我现在去补妆,再出来肯定还是全城瞩目。不许跟丽雅说悄悄话,说什么我也要知道,都是中信两枝huā,不许偏袒她”
周伟邦看到她一个迅速起身,快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