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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静雅打断她的话。“你说的我也有可能做,请记住,不许恨一辈子;可以打、可以骂,但不能不理睬。”
袁丽雅立即道:“好,握手为凭”
两只手握在一起,两人都很jī动。
在餐厅坐下之后,袁丽雅开始讲述她的南京之行。“……那个客户一点不肯让步,咬定道歉赔偿一定要登在报纸上。他好像还是某个副区长的弟弟,虽然他没有再大闹,但态度很强硬。就在我灰心想放弃的时候,突然报纸刊登了一篇报道,然后那家伙态度就变了,象征xìng地收了一万赔偿就走了。”
接过袁丽雅递来的报纸,丁静雅立即看到那个醒目的标题:《陈氏地产,你怎能无耻到这个地步?》文章很快就看完了,看得她惊讶不已,我的天,证券公司的纠葛都能跟陈氏地产扯上关系。文章写道:陈氏地产与某副区长勾结,低价卖地,bī迁害人,而那个闹事的客户,正是此副区长的弟弟,充当bī迁的领头人。
袁丽雅解释道:“其实文章根本没提到我们证券公司的事,不过,事情就这样解决。听说,那位副区长已经被挽留了。我问过周总怎么回事,他笑而不答,只是说,有些yīn暗面我就不用知道了”
丁静雅听出异样,忽然翻回文章开头,看到作者的名字“周杰”,不由得笑了。她明白,这文章的目的是攻击陈氏,拖中信出旋涡不过是顺带而已。她忍不住掏出电话,打给赵紫薇:“你不是说南京的事无能为力吗,难道周杰是天才,自己发现那里有个大新闻,还单枪匹马挑出一窝官商硕鼠?”
电话传来赵紫薇的声音,声音很轻。“如果没有周伟邦提供的资料,我们的确是无能为力的。那个标题是我定的,最后两段也是我写的,怎么样,文笔不错吧”
丁静雅哼了一声。“本来揭lù官商勾引是重点,你却写这样的标题,假借正义做歪事。道貌岸然,五十步笑百步。你是世上最恶毒的nv婿,谋害你的岳父不遗余力,他把nv儿嫁给你,比把公司卖给章家父子还生不死”
袁丽雅听到她骂得那么怨毒,分明跟电话那头的人很熟悉,甚至可以说是亲密。待她放下电话,便着急地问:“是不是赵子强?”
丁静雅点头。
袁丽雅有点失望。“我还以为,那篇文章是周总找人写的呢”
丁静雅又气又好笑。“那文章就是周总跟赵子强的合作成果”
“果然厉害”袁丽雅凛然。“一箭双雕,既摆脱困境,又朝陈氏狠chā一刀”
丁静雅哼道:“还有为民请命、为民除害,要是想数,能数出一大堆来。唉,这家伙脑子怎么长的,坏事都能变好事。连周杰都顺带出名了,听子强说,这记者上个月还很落泊,现在接‘无畏’的活,已经渐渐向一线记者靠拢了。”
袁丽雅听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不禁诧异。“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对赵子强又爱又恨了,因为他抓住你的命mén了。”
“什么又爱又恨?”丁静雅恼了,一掌打在她的手臂上。
笑过之后,袁丽雅认真说:“静雅,谢谢你”
丁静雅摇头。“如果你想谢,谢赵子强吧”
袁丽雅点头。“好,我发个信息给他”
接着,她们低头吃饭。两人都在思忖,如何开口问一件事,并不害怕对方的反应,而是担心时机不对。
丁静雅忽然道:“丽雅,我已经跟男朋友分手了”
“啊?”袁丽雅吃惊不小,她见过丁静雅的男朋友,还一起吃过饭。“是因为赵子强?”
“不”丁静雅眨着眼睛,“但要说跟他无关,也不对。”
袁丽雅立即问:“那么,是因为跟‘无畏’合作,你的心态发生了变化,对吗?”
丁静雅点头。“是的。我的心态变化很大,大得连我自己都意外。中信像一块无边的陆地,我却在一口小小的井里;我在‘无畏’的感觉,却象一只小船,行走在宽阔的海上。船虽然小,可是我每天都能看到蓝蓝的天,看到不同的鱼,看到远处海岛。”
袁丽雅感慨。“真想感受一下,‘无畏’是个什么样的团队,让你这样眷恋,让周总那样赞叹”
“你有机会的”丁静雅认真地说,“赵子强让我转告你,他给你预留一个位置,期限半年”
袁丽雅一惊,本能地反问:“什么位置,为什么是半年?”
“他说,大概三个月之后,你就会明白了”
“三个月,明白什么?”
“我也不知道”丁静雅说完,立即有了揍赵子强的念头,这家伙竟然说出“周伟邦会失败”这样的hún帐话,他明明知道,周伟邦是袁丽雅和自己最敬仰的人,有知遇之恩。想到这里,她鼻子不禁有点酸,真希望赵子强的预言错了。
袁丽雅追问无果,心里有了一个结。不知怎么的,她有种特别的预感,自己的将来跟赵子强有很大干系。虽然对现在的工作有异议,可她没有跳出中信的想法,在她看来,中信的机会更多,“无畏”虽然厉害,但只是一个咨询团队,而不是实业公司。
“静雅,你说跟他分手了,那你今晚住在哪里?”
“我搬回去跟我妈住了,我准备明年再买房子,那时候,我应该攒够钱了。”想到赵子强说她明年也能买豪宅,丁静雅忍不住微笑,这种感觉不错。
袁丽雅道:“如果需要借住几天,我家随时欢迎。如果时间再长,我就有点为难了。”
“明白,理解。如果我需要借住,一定不超过两天。其实我想年底去看房的,可赵子强说,房价会反弹一次,之后政fǔ会再次干涉,接下来还会跌得更猛,这半年买房不合适,最好等到明年下半年。”丁静雅没有说完,自己明年要买一套大房子。按赵子强给她的建议,没有六间房以上,不叫大房子。
听到赵子强的房价走势,袁丽雅来气了,因为她就是跟赵子强论战这个。“别听他的,那样的话,破产的公司就多了,政fǔ不愿看到这一步的。如果跌到百分之二十,你就可以考虑入市了。”
“可是,子强说至少要跌百分之四十”
“你什么都是子强说,难道中信的专家都是吃素的。”袁丽雅有些不悦,脸sè像结冰一样。
丁静雅一愣,是啊,忘记她与赵子强是文笔对头了。“丽雅,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因为我们都做证券这一行,有的观点不是很客观的,多半是为某个利益集团说话,或者为了公司的需要。所以在这一点,我并不站在你那一边,很抱歉不是我偏倚,而是赵子强看问题总是比较深刻,这方面,我们是比他稍差一点”
袁丽雅看到她不为己动,生气了,“那好吧,你说说看,到目前为止,他预言的事,有几件兑现了,有几件黄了?”
丁静雅皱眉。“丽雅,你不能因为跟他是对手,就贬低他。据我所知,他对房地产的形势分析,不但陈氏采用了,连章氏企业也在跟随。至于他预料的几件事,都基本兑现了,有点像乌鸦嘴。”她说到这里,突然打个震,他对周伟邦的预料也会成真吗?
袁丽雅立即追问:“告诉我,他还预言了什么?”
丁静雅脸sè变得苍白,难道把赵子强的原话说出来:如果周伟邦在两个月内不安排好袁丽雅,那么她会随着周伟邦起伏,一旦周伟邦失败,他的继任者即使欣赏袁丽雅的才华,都不会重用她。袁丽雅一旦错过离开中信的时机,有可能会被那碌碌无为的工作磨掉锐气,甚至因为毁掉才华。当然,她也有可能越挫越勇,在中信成就一番事业
袁丽雅有种不详的感觉,双手抓住她。“丽雅,告诉我,你一定要告诉,我有心理准备。”
丁静雅慌luàn地摇头。“我不能说,不能说,说了会引起húnluàn,甚至是一场灾难”
袁丽雅松开手,心里却了恐惧。虽然她努力证明自己与赵子强势均力敌,可她也明白,这个男人已经站得比自己高。丁静雅的恐慌,肯定与自己有关,那个清瘦的男人,肯定有自己无法理解的魔力,否则丁静雅这样高傲的人怎会投进去。
丁静雅也开始不安,因为赵子强分析中信换届的结果,对周伟邦的去向有这样的说明:如果周伟邦无法掌控中信,那中信不是更集权,就是更húnluàn,以目前股权的分散程度,走向húnluàn是最合理的。三到五年内,我们就可以像现在对付陈氏一样,在中信身上狠狠砍几刀,卸几块ròu下来吃吃。
对于赵子强的这个分析,丁静雅想起就不寒而栗,因为陈氏之战的每一步,似乎都在赵子强的算计之中。她对中信有感情,实在不想出现这种局面,更不想是自己的好朋友举屠刀。这个男人的脑子,只能用恐怖来形容,如果与他下棋,看来只有输的份了。
袁丽雅忽然笑道:“好了,我们不谈那些事了。我们是nv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