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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一个箭步就蹿出了院子,孟彤骑着骡子紧随其后。春二娘关上院门,与孟大呆呆的在门边站了会儿,才急急的回屋抱了棉被,去新院收拾。
孟大自知帮不上什么忙,回正屋编了一会儿竹框,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去厨房把灶烧起来,准备先烧锅热水。
孟彤举着火把,牵着骡子往艰难的往牛背山上爬。要是让人知道她天黑了,还牵着头骠肥体壮的骡子往牛背山上走,只怕会被人当成疯子看。
想想今天仅半天在山上看到的野猪,豹子,黑熊和老虎,孟彤也觉得这大概是她这辈子做的最不要命的事了。
可其实她并没有为救人失去理智,小狼一直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跑着,它一直没有发出示警的低呜声,这是让孟彤能继续安心往山上走的主要原因。
上山比下山要花更多的时间,也更费体力,当孟彤返回到溪边的林子里时,那里一如她猜测的那样没有任何动物出现,四周除了虫鸣和夜莺的叫声外,什么声音都没有,驯鹿的尸体也还是原样躺在那里没有被动过。
可在这样的山林里,四周都是黑漆漆的,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孟彤心脏狂跳着,背后全都是因害怕而渗出冷汗。
她把骡子系在树下,不敢有所耽搁,解开肩上的草绳,绑上石头甩上树,然后飞快的爬到树上,用树上的草绳把老妪的身体与草框绑在一起。
用草绳吊着以树杈做扛杆,用她自己的身体做称砣,双脚蹬着树杆,一点点的把老妪的身体缓缓的放到了骡背上。
一等老妪的身体平安落到骡背上,孟彤便再也顾不得其它了,她飞快的滑下树,抽出身上的短剑砍断绑着老妪和草框的草绳,然后翻身上了骡背,骑着骡子便原路下了牛背山。
一直等平安进了自家的院门,眼看着春二娘把院门关好上闩,再用两根粗木顶住,孟彤这才终于大大的松了一口。她直接把骡子骑进了新院,然后让春二娘把老妪给扛进了屋子,安置在炕上。
直到把老妪放到炕上,借着屋里油灯的光亮,春二娘才看清老妪嘴角的血迹,她不禁惊呼出声。“彤彤,她,她在流血。”
“俺知道,娘,你别怕,这位婆婆就是因为受伤才流血的,您去端盆热水来给她擦擦……”
孟彤突然就闭上了嘴,把未说完的话全都吞回了肚里,她想到老妪可是会武功的,谁知道这老妪为了自保,会不会在自己身上,或衣服上下毒什么的?
电视、电影里可都是这么演的,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暂时别动她的好。
一念想罢,孟彤就道:“还是暂时先别动她好了,这位婆婆身上的衣服是丝绸的,一看就非富即贵,万一俺们帮她擦身换了衣服,反被她误会俺们图谋她的东西,这救人可就救出仇来了。”
春二娘一听便连连点头,觉得女儿说的话简直太有道理了,她以前就经常给蒋氏帮忙,可每次都会被她倒打一耙,最后落得不是被婆婆打就是被婆婆骂,可见有些好事也是不能做的。
可看着床上嘴角染血的老妇人,春二娘又觉得有些不忍心,“难道就让她这么躺着吗?”
“现在天太晚了,就是想送她去看大夫,也得等天亮了才成啊。”不过让老妪就这么躺着,确实也不太好,至少也要帮人把嘴边的血擦掉不是?
孟彤想了想,便道:“娘,你去倒杯热水,再拧个热帕子过来,俺给她擦一擦嘴,再给喂点儿水。”
春二娘很快就把热水和热帕子送了过来,孟彤用棉帕帮老妪擦净了嘴角的血渍,又用勺子给她喂了一点水,见老妪没有醒来的迹象,便拉着春二娘出门,劝早点回去休息。
“难道就让那个老人家一个人躺在那儿?”春二娘虽然在孟家常期受陈金枝欺压打骂,但她的心灵并没有因为被欺压就变得愤世疾俗,反而仍然保有着那一份可贵的善良。
☆、85你真不像个孩子
“你去照顾爹,俺回房拿被子,今晚就暂时搬过去跟那位老婆婆睡。”有了孟彤的话,春二娘也就放心了。
孟彤回房梳洗了一翻,等抱着被子回到新院时,竟看到老妪从平躺,变成了闭着眼睛半靠着墙坐在炕上。
若非一直知道老妪本来就是活的,孟彤还真会以为老妪诈尸了。她吃惊的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婆婆,您醒了?”
祝香伶缓缓的睁开眼,看向门口抱着被子的孟彤,“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把我带下山的?”
孟彤微微一笑,走到炕边放下被子,一边给自己铺床,一边轻声说道:“那头黑熊和老虎打着打着就掉进了小溪里,后来被溪水冲着越打越远了,我就是趁那个时候跑下了山,回家拿了草绳牵了骡子,把你从山上驼回来的。”
祝香伶看着孟彤径自忙碌的背影,目光中闪动的兴味更浓,“你再上山时应该已经天黑了?”
“难道你不知道天黑以后上牛背山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吗?那山头里的豺、狼、虎、豹、黑熊、野猪可都是成群结队的。”
孟彤铺好了自己的棉窝,转身在炕沿上坐下,笑看着老妪道:“婆婆,我是本地土生土长的孩子,怎么会不知道牛背山上的危险呢?”
“事实上,我家就住在牛背山的山脚下,我们村的人连山脚这一片都不愿靠近,深怕被山上下来的野兽给吃了。”
祝香伶闻言不禁微微挑眉,“既然你知道山上的危险,怎么还敢跑上山?”
孟彤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这不是您还在山上吗?我总不能见死不救,把您一个人扔在山上啊。”
挠了挠头,孟彤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再说您当时人还晕着,嘴角又还在溢血,就算我没有能力为您延医请药,但在有能力把您带下山的情况下,我要是不去做的话,我爹和我娘知道了肯定会伤心的。”
人,若是见死不救,是为绝情,可要是一味的心慈善良,婆婆妈妈,连自己都搭进去了的,那就是愚蠢了。
是以祝香伶听了孟彤的话后,眉头挑的就更高了,因为她没有忽略掉孟彤刚刚话里的“有能力”三个字。“什么叫有能力?是说你家里有骡子,可以驼我下山?”
“不是!”孟彤毫不隐瞒的摇摇头,语气非常诚恳,“人都是自私的,我也不例外,我爹和我娘只有我一个女儿,我一向觉得我的命比任何人的都重要。”
“会在那个时候跑下山牵骡子,是因为我猜测当时黑熊和老虎相斗时,闹出的动静太大了,其它野兽为了避免秧及池鱼,肯定会远远的避开那里,短时间内不敢再出现在那条小溪旁,所以我才敢再上山。”
“再说,如果今晚我的小狼向我发出了示警,我肯定会直接调头下山,不会再管你的,婆婆。”
“你看着还真不像个孩子。”祝香伶换了个让自己更舒服的姿式坐着,然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孟彤笑道:“跟你说话,我总有一种在跟同龄人说话的错觉,要不是我知道你是人,还真当你会是什么妖魔鬼怪了。”
孟彤有些心虚的眨了眨眼,心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确实是鬼怪来着。孟彤露出孩子该有的执拗和小脾气,嘟了嘟嘴道,“婆婆,我今年九岁了,已经是个大人了。”
“九岁?”祝香伶的目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可惜,眼睛上下打量着孟彤的身量,语气仍是那么不紧不慢的道:“你看着可不像个九岁的孩子。”
孟彤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以前常常吃不饱,忍饥挨冻的久了,个子长不大是正常的。”
祝香伶的目光扫过孟彤一身全新的棉衣,微笑道:“从你的家境来看,很难让人相信你的家人会让你忍饥挨冻。”
“那是被赶出来之前的事了,现在算是已经脱离苦海了。”孟彤笑着说完,指了指炕沿的碗,问她,“您要不要喝点儿水?”
祝香伶身体没动,只笑道:“已经喝过了。”
看来是在她回来之前,就起来喝过了。孟彤点点头,又说起祝香伶的伤,“您的身子是不是还很不舒服?今天天太晚了,我明天带您上镇上医馆看看。”
祝香伶淡然的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自己身上带了药,只要再静养一阵子就没事了。”
孟彤点点头,想到一般人服药都要忌油忌酒忌辣之类的,便问,“您吃的药在日常饮食方面有没有什么禁忌?”
问完了才想起祝香伶晚上还没吃饭,忙又道,“您饿不饿?我家每晚睡前都会把明早的稀饭闷上,现在应该能吃了,要不要给您来点儿?”
“确实是有点儿饿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