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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都信鬼神,孟彤自己都是去过地府一日游的,自然也是相信世上有鬼神存在的。
以前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在自己之前还有个流产掉的孩子,不管有没有用,孟彤都想尽一份心力。
“姐姐本该是咱家的人,她没出生就没了,爹娘难道还不许她回家来看看吗?”
孟彤看着两人又道:“姐姐没出生就没了,心里就算有怨气也是难免的,可她总归还是咱们的亲人,咱们去给她点个灯,烧些纸钱,也让她知道咱们是念着她的。”
“以前有奶和爷当家,娘你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累的姐姐没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想要不是姐姐四个月就没了,娘你怀我的时候,我奶才没敢让你干太多的活,不然我肯定也是活不下来的,所以我能平安生下来,还是多亏了姐姐保佑的。”
孟大和春二娘听的一愣一愣的,两人原就对没机会降生的长女心存愧疚,现在听孟彤这么一说,立即就心动了起来。
“照你这么说,咱们反而该给你姐点个长明灯,烧点纸祭拜一下罗?”春二娘举棋不定看着孟大,希望他能给拿个主意。
孟彤也转向孟大道:“城里就有寺庙,我一会儿去问问庙里的师傅,看我姐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好点儿。咱们以前那是没办法,现在生活好了,也总该为我姐尽一份心力了。”
孟大摇头苦笑,“鬼神之事谁能说的清?咱们这么多年没有求神拜佛,不也好好的?”
孟彤坚持已见,笑道,“不管有用没用,咱们尽了心也能安心些,不是吗?”
孟大之所以不敢给长女祭祀也是怕对孟彤以后会有影响,现在听她说会去问庙里的师傅,又说的这么情真意切,也就点了头。
“那你早去早回,不用担心俺跟你娘,俺们在家好着呢。”
孟彤苦笑,他爹这话说的她都不好意思再多坐会儿了。
青黛一见孟彤要出门,立即上前请缨,“小姐,奴婢跟你一起去。”
“你确实该同我一起出门的。”孟彤笑道:“不过不是跟我去庙里,我看过了,城东这一片没有可供买菜蔬的集市,你得去城西买菜。”
“啊?”青黛傻眼了。
从城东到城西,就算是直接从城中的街巷横穿过去,那路程都不算近,更何况有些地方还是不能直接横穿的。
青黛一想到孟彤接他们过来时,驾车走的那弯弯曲曲的街道,就禁不住双腿发软,“小姐,去城西买菜,这路未免也太远了?”
“是不近,不过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城北和城南我都还没去过,你要是不想去城西就去街口的包子摊问问,那摊主两口子人挺好的。”
青黛闻言大大的松了口气,跳起来转身就跑,“奴婢这就去问。”
春二娘追在后面叫道:“哎呀,慢点儿,先拿银子和篮子再出门,省的来回跑。”
青黛头也没回的边跑边道,“知道了夫人,银子奴婢昨一买了饭菜还有剩呢……”
春二娘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忍不住跺了跺脚,啐道,“这丫头!咋风风火火的。”
孟大却笑了起来,女儿收留的这个小丫头性情憨直,不会那些弯弯绕,有她在,他们就跟多了个女儿似的,家里都比以往热闹了。
孟彤轻笑道:“娘,你就由着青黛去,那丫头就这性子。”
☆、276满嘴生意经的师太
一家三口又笑谈了一会儿,眼看着到了孟大吃药的时间,春二娘催孟彤,“你爹该吃药了,你去把药丸拿来。”
孟彤的笑容微不可见的僵了下,随即就恢复了自若,她起身回房开了百宝药箱,伸向那一排排阵列整齐的瓷瓶时,手指微微发着颤。
深深的大吸了几口气,孟彤努力把涌上心头的泪意压回去,迅速从几个瓶子里倒了药丸出来,然后盖好药箱走了出去。
“咦?今天的药丸咋跟昨儿的不一样了?”孟大细心的数了数,“少了两颗大丸子,多了三颗小丸子。”
春二娘端了水过来,闻言探头往孟大的手心看了眼,紧张的问孟彤,“是不是弄错了?你爹的药你咋还给减少了呢?”
孟彤强颜欢笑,“爹这几天身子还不错,所以我看着给换了一喂药。”
春二娘高兴的直拍手,“真的呀?哎呀这可真是太好了。”
孟大的嘴角也不自禁的高高的扬了起来。
孟彤把两人的欢喜都看在眼里,只觉得一颗心抽痛的利害。
没有人会想死,她有着一颗玲珑心却病弱的爹爹也渴望能康复,可她却没办法治好他……
侍候孟大睡下后,孟彤也不敢跟春二娘多说,只匆匆交待了一声,又嘱咐了小狼和狼王看好家门,就出门去了城中的水月庵。
水月庵是城中很有名的一座尼姑庵,庵堂不算很大,香火却很旺。
孟彤进门说明了来意,待客的女尼就将她带到了后院的一间厢房前。
“施主,我们庵主就在里面,您的事跟我们庵主说就成了。”中年女尼也不进去跟她所谓的庵主禀报一声,扔下这句话就直接转身走人了。
孟彤以前没接触过尼姑,不知道尼姑的行事做风是都这样呢,还是只有水月庵的尼姑行事才如此的清新脱俗?
她没碰到过这种情况,一时只觉得尴尬不已,愣愣的盯着庵主的厢房门看了好一会儿才提起勇气上前敲门。
“进来!”
门内回应的声音平缓而苍老,孟彤的眼前立即浮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模糊形像。
她推门而入,就见不大的厢房里,砖砌的土炕上,一位头发花白满脸褶子的老尼正闭着眼面朝门口盘腿坐着。
见她推门进来,老尼睁开眼,和蔼的笑问,“施主为何而来?”
专业人士一开口就知有没有,老尼连问个话都问得像似带着很多玄机似的,弄得孟彤也不得不跟着学。
“师太,小女有事相托。”这样说应该没错?孟彤心里没底,因为身上穿着男装,她也不好与人行女子的福礼,就冲炕上的老尼抱了抱拳。
老尼伸手冲旁边的炕上一引,“贫尼静心,施主请坐。”
“多谢!”孟彤也没客气,直接踢掉鞋子,盘腿在炕上坐了,接过老尼送过来的茶,才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逝者已矣,一切繁文缛节不过是活着的人,给自己的安慰罢了。”
老尼没有市侩的向她推销法事项目,反倒说了这么一句话,孟彤顿时肃然起敬。
“师太高见。小女之父身染有疾,母亲也一直对早夭的那个姐姐耿耿于怀,日夜惦念,小女只求能宽慰父母,还请大师指点迷津。”
只见老尼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庵中一应法事祭祀皆有价码,供长生牌位一年香油是二两银,牌位依据木质的不同,有十文,一两和十两三种不同价码,长明灯一年香油是三两银,重阳节给亲人寄衣饰银钱包袱,根据包袱内的东西不同,亦有十文,三百文和一两银子三种不同价码,不知道施主需要哪一样?”
说好的不市侩呢?
孟彤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老尼的高人形像在孟彤脑海里瞬间崩塌,直接碎成了渣渣。
“小女想给长姐点一盏长明灯祈福,亦想给她寄两个最好的银钱包袱,若是能得庵中师傅们多念几遍经文超渡就更好了。”
老尼仍是一派含笑的高人模样,说话不急不缓的,可出口的话却是:“施主可以自己手抄经书,亦可买他身所抄经书,金刚经二百文,地藏经一百五十文,楞严经……”
这就是个满嘴生意经的师太啊。
孟彤听着静心师太不急不缓的报着经文价格,简直佩服的无体投地。
一直耐心的等师太报完价,孟彤才抹着不存在的冷汗干笑道:“小女也不清楚超渡亡姐需要些什么经文,还需劳烦师太帮忙了。”
“施主要供一盏长明灯,寄两个一两的银钱包袱,再附上全套的超渡经文,需捐香油钱八两银子。”
孟彤的嘴角忍不住又抽了下,“银钱不是问题。”
静心师太微笑着点了点头,“施主离去时,将令姐的生辰八字和姓名写给前堂的知客女尼,在其上注明您所需的物什,待重阳法会那日,施主到庵里上一柱清香,顺便把香油钱添上即可。”
这是说,会先办事,再收钱吗?
没想到这老尼姑还挺有商业道德的,孟彤对这满嘴生意经的静心师太,顿时就有了几分好感。
告辞了庵主,孟彤去到前堂,把孟大丫的生辰八字、姓名和一应所需写明给知客女尼之后,就绕道去了城西。
既然水月庵的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