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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的回答没对上的话,后准少不了要添点烦心事。所言辞间都非常小心,并提醒自己要收起那冲动的脾气,省得给白文萝添了麻烦。
而上官锦那边,河马将大当家的信件交给他看后,几个人又商议了几句,双方就都将事情确认了下来。完后河马便提出告辞,上官锦只客气地说了两句挽留的话,见他们并未改变主意,也就随他们去了。
于是河马和赵武从书房一回到房间,就开始收拾行李。其实也就两套换洗的衣服罢了,两个大男人,又是长年漂泊在外,这些事都已习惯,三两下便什么都打包好了。然而两人将要出门时,赵武却是沉默了一会,忽然就说道:“先等我一会,我去说句话,然后再走。”
“去吧去吧,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不去再看一眼,准是不死心的。”河马似不耐烦般的朝他摆了摆手,见他跑出去后,才又嘟囔了一句:“真是个愣头小子,那石头脑袋,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转过弯来!”
在这里住了这些天,赵武也大略知道白文罗平日里的一些习性,比如每日吃完午饭后,她都喜欢去那小溪便散步。因此他从房间跑出去后,就直奔那而去。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要对她说什么,只是一想这一离开,以后再见,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他心里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脚踩着甬遂,从绿荫下跑过,从竹林内穿过,听到自己扑通扑通地心跳,伴着越来越清晰的淙淙溪流,终于瞧见那个站在溪边的纤弱身影。午后的阳光洒下,清爽的凉风吹过,溪面跃动碎光万点,她转过头,眼中有几分意外,面上却带着几分笑意。
木香亦知道白文萝这会指定是在小溪那散着步,于是便带着那婆子往那边直接走了过去。然两人才将走近的时候,忽然就听到扑道的一声响,是什么东西掉到水中一般。木香心里一惊,怕是白文萝出了什么事,就赶忙跑了过去,那婆子也是心里微诧,便紧着跟在木香后面。
可万万没料到的是,当木香和那婆子跑过去后,竟会看到白文萝正站在那溪水边,半边身子几乎湿透,而赵武的两手却都抓着白文妒的胳膊上!并且两人之间,靠得很近!
那婆子的脸顿时就沉了下来,木香一时间也吓白了脸。
第三十七章 松口气
赵武没想会被人撞见这一幕,不等白文萝开口,就触电般的放开了手。白文萝稍趔趄了一下,然后往前走了几步,瞟了瞟旁边的婆子,看着木香问道:“有事?”她开口的时候,面上的神色异常平静,就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周围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怪异起来,赵武本想说什么的,但张了张口,一时又说不出什么。就好似这气氛,被什么东西压抑着,让谁都不敢随便妄言。而木香却是莫名的,心里生出一丝冷意,直到白文萝问了话后,她才想起来回道:“是,是王妃派了两位嬷嬷送了新鲜的桃子过来,两位嬷嬷说因要急着回去,所以我就过来找二奶奶……”
木香刚一开口的时候,白文萝的目光就已经转向那位婆子了,不过是眨眼的时间,她心里就转了千百个念头。康王妃派来的嬷嬷,偏偏又瞧着了刚刚的那一莫。若是让这婆子回去将这事传给康王妃,再添油加醋一番,她到时就是有一百张口都说不清了。万一再将以前的事情挖出来,赵武找了她三年的事,然后再顺着一查,说不准还能将之前她与赵武差点定亲的事都给翻出来……以后,她会因为这,添多少烦心事!
一想到康王妃对她百般挑剔的样子,白文萝看着这位嬷嬷,心里本能地就开始考虑,要不要将她杀人灭口得了。
那样的眼神,木香是见过的,在不可思议的平静底下,藏着难以察觉的冷酷。
当年在逃命的雪地里,白文萝手刃那几个黑衣人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眼神。让人害怕,但处于那样的绝境时,却又莫名地让人感到信服!
“还傻愣着干什么,二奶奶身上都湿成这样了,你还不快扶着回去!”那婆子心里也转了好几转,完后就朝木香斥责了一句,接着又将目光转向赵武,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白文萝那一瞬就下了决定,只是她刚要开口,眼光无意中往那婆子后面看了一眼,却又住了口。
似乎那深门大宅里,总有不少这样的老女人。她们一般是打小就跟在主子身边伺候,熬了大半辈子,刚体面了些,就开始到处琢磨着怎么给别人折腾出点事出来,以显得自己有能耐。特别是府里别的主子的腌脏事,最是令她们兴奋的。就在那婆子面上刚现出那种不怀好意的表情,对赵武张开了口,然而却没来得及出声,她就是一个闷哼,随之竟是嘭地一下,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木香原是往白文萝走去的,听到这响动,反射性地一回头,就看到了上官锦不知何时已经过来了,而且那后面还跟着古管家。而那不知怎么就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婆子,正被那古管家无声无息地抬了下去,只在地上留下几丛青草被压过的痕迹。
上官锦手里拿着一件雪青色的披风,他没说话,面上亦不见喜怒,只是大步朝白文萝走过去,将披风散开,给她披上,系好。随后就拉着她的手,要带她离开这里。
“等一下,刚刚,是个误会!”赵武咬了咬牙,终于开口。
上官锦这才顿了一顿,转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自然是个误会!”说完,他就回头,见白文萝正往赵武那看过去,他握住她的手一紧,然后不由分说,就拉着她离开了那。
木香站在一旁,有些不知道该往哪走,看着上官锦和白文萝走远了身影,然后再回头看了看赵武,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憋了好一会,她才又是气愤又是无奈地说道:“你——这也太……唉!”她说着,就顿了顿脚,然后就转向追了过去。
这事,真不知道会怎么解决呢,那个嬷嬷被打晕后会怎么处理?刚刚指定是园中的暗卫去通知二爷了,二爷会不会责怪二奶奶?沉香那还陪着另外一位嬷嬷呢,她这会过去该怎么交代?还是,先去找一下古管家,问清楚了才好……木香一边快步走,一边想着,然后就又转身,往管家那边走了过去。
所有人都走光后,赵武一个人站在那溪边,一时手握成拳,一时又松开。他知道,自己今天冲动了,惹了祸!刚刚本想追上去继续解释的,但他知道,他越是那样做,白文萝就赵是难堪。又是一阵风吹过,溪水依旧淙淙,竹叶依旧飒飒,可他的心情,却比来之前,更加糟糕!
她说的没错,他是太易冲动了!可是,可是……赵武看着这闪着粼粼波光的溪水,看着旁边那块大青石,看着她刚刚站过的地方,良久良久,长长叹了口气,然后终于迈开脚步,拖着湿哒哒的鞋裤和下袍,垂头丧气的回去了。
而那边,上官锦将白文萝拉回房间后,没着急着说什么,只让她先将衣服换了。等她从屏风后面出来,上官锦依旧未开口,只是那眼中,既无责备之意,亦无气愤之情,只是耐心地等着她开口。白文萝对上他的目光,良久才稍稍移开眼睛,叹了口气道:“刚刚,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他便顺手扶了我一下。”
“嗯。”上官锦淡淡地应了一声,依旧那么看着她。
白文萝再转回眼,对上他的眼睛,知道这事不可能这么两句就完了。而她想知道他心里的打算,就得先将这事给说清楚了。这些天,他自然是感觉到赵武对她的那点意思,但因她一直就注意着没有与赵武有过多的接触,因此他也一直未就这事开口。
“我未进白府前,在西福街那会,我娘差点就将我许给了他,你……应该知道吧?”白文萝想了想,要将这事讲明白了,就只好从头说起。其实当时的定亲之事,只是芸三娘和赵武他娘之间的私议,知道人也就那么几个。然而,赵武在外找她这三年来,露出的口风却是找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因此上官锦之前只要打听过,指定是知道这事。
“知道。”上官锦倒也不含糊,直接就点了头。
“后来,我娘带着我们进了白府后,他一直以为我们是回了淮州,于是就到处找,一直到半年前,在古董店碰见我……其实他只是陷入了自己的执念中,一时半会没转过弯来,再加上容易冲动一一”白文萝说到这,抬眼看了上官锦一眼,然后才接着道:“今日,他说是要离开了,于是便来找我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