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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刘氏倒吸了口冷气,不是惊艳,而是心疼。
段四胸口上青紫了一大片,可见那贱人撞的有多狠。至于旁边那些暧昧的红痕,咳咳,刘氏表示可忽略不见。
段四低头先是看见了红痕,脸上一阵绯红,随即就见了那片青紫,脸又青了。
“贱人!”
刘氏小心拿起药膏要涂,忽然看见自己长长的指甲,赶紧放下药膏,利落的翻到小剪子齐根剪了才又拿起药膏。
段四看得那被绞下来的红红指甲:“娘,这指甲你都蓄了许久才长得这么长。”
刘氏抹开了一层药膏,又拿起玉容膏,笑道:“指甲有什么好心疼的?再长就是。若是划破了你的肌肤,可有的人心疼。”
段四又红了脸,一阵扭捏。
刘氏叹道:“如今你也嫁了人,不能像做姑娘时自在了。上面又有个王妃压着,唉,都怪你爹,当初若是他去说,如今的端王妃就是你了。”
段四心里苦涩,安慰道:“娘,如今就别说那些过去的事儿了。好在王爷对我好的紧,除了名份上低一头,也没差到哪里去。”
刘氏听她如此说,问了句:“王爷…对你可好?”
这话可不是字面的意思,那引申义…
段四半是不好意思,半是得意:“王爷在后院时,一半的日子都在我这里呢。”
刘氏听了大喜:“看来端王真是对你上心,也不亏我儿为他做了如此多。”
段四先是喜,可又垮了脸:“娘,我怎么还没怀上?你给我寻的方子,我天天用着,人都喝成苦的了,怎么还没动静?”
刘氏也不明白,安慰她道:“许是还不到时候,端王妃这个还没生呢,你不好在这个当口有。还是先好好调养调养。”说着说着叹气:“或许因着你姓段呢。”
段大也不是嫁过去就有身孕的,大的三岁了才有小的。段二现在也没动静。段三…当她不存在。
段四红了眼:“当初若是那个孩子留着,可是王爷的长子呢。只一次…就有了,如今却…娘,我心里好苦…”
刘氏扶着趴到自己肩头的女儿,声音悲戚:“那是你们母子缘分不够,等你再有了身子,指不定那孩子就回来了。莫伤心,娘再给你打听方子,一定会有的。”
段四直起身子:“娘,明个儿你陪我去皇觉寺吧,我想去上柱香。”
刘氏惊喜道:“你在家里住一晚?”
段四抹抹眼角笑道:“是啊,王爷肯了的,我跟王爷说,明个儿去给王妃和肚里的孩儿祈福。”
刘氏又心疼了:“委屈我儿了。”
段四幽幽道:“什么委屈,都是我自己选的。我一来想去求子,而来也是想赎罪,让那无缘的孩子原谅我…”
刘氏赶紧帮她擦滚滚而落的眼泪,提道:“皇觉寺里的送子观音殿很是灵验,咱们就去那里求。你也一起给端王求道平安符。”
段四听见端王才收了感伤,在没孩子之前,自己一定要紧紧巴着王爷。
段四收拾好了衣裳,照着镜子重新梳发,看着乌鸦鸦的一头黑发,念头一闪:“娘,段三实在可恨!”
刘氏立即明白了女儿心思:“你想怎样?”
段四不答,反问道:“娘,您还记得那年那个道士给我批的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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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段四的算计
刘氏当即咬牙道:“怎么不记得?那道士说的明白,你与姐妹中肖狗之人天生相冲,若一人飞入云霄,另一人必沉入深渊,无可化解。水火不容,不死不休。”
段四冷道:“十八个姐妹,就只有她一人肖狗。我若要得意,她必得失意。娘,你看,先前她在府里由娘拿捏着,女儿事事顺利。自从她第一次出府,莫名其妙嫁了人生了孩子,爹越来越看重她,她的夫婿竟也得了天缘做了皇上的红人,还有自己的生意,越来越大越有名。娘,女儿我呢?却是越来越凄惨,苦等了这些年,只得做个侧妃,还被人压着翻不了身。段三的儿子越来越大,我却苦求不得子嗣。娘,定是她的运势好了,把我压在了底下。不,不是,一定是她偷了我的运势,一定是如此!”
刘氏没说话,运势这东西是能偷就偷的?
“那你想怎么做?”
段四阴狠一笑:“娘,你不是跟我说过出手必要人命的巫咒之术吗?”
刘氏一惊,下意识看看外面:“我的小姑奶奶,这个是能随便乱说的吗?只要沾一点儿,就要被砍头的。”
刘氏顿了顿:“再说娘也只是听说,往哪里去寻会…这个的人?”
段四咬咬唇,似下定决心道:“娘,这个我自能寻到人,你就别管了。但我要段三的生辰八字。”
刘氏大惊:“你怎么会跟那些人有关联?不行,娘不依,天家对巫咒之事最深恶痛绝,若是被人知晓了,别说娘保不了你。你爹就得亲自捉了你去。”
段四心里发急,眼珠子转了转,低声笑道:“娘,你说我能从哪里得知?我整日介在王府里,出都出不来的。”
刘氏看她含笑的眼睛,恍然道:“难道是…王爷?可,他…怎么敢?”
段四淡淡道:“王爷行端坐正。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要知道。平王借着外家的银子可网罗了不少奇人异士呢。”
刘氏听她这样说,倒是相信,但她又担心别的:“可你用那人做这事。被王爷知道了怕是起隔阂。咱们还是想想别的法子吧。”
段四撒娇道:“娘,您女儿有这么蠢吗?我不会托外面的人去干这事吗?反正那人只要有钱就做事的。”
刘氏还是不放心,被段四缠了会儿才答应。
“她的八字我就有,等你走时写给你。”
段四忙又道:“还要她的贴身之物。头发指甲最好了。”
刘氏犯了愁:“这倒是难。她回来后只呆在乐园里,你爹还让人不得去吵她。乐园的下人都是她带回来的。还有侍卫专门守着那院子。”
段四听得又生气了:“这是当上菩萨了。娘,您可是她母亲,总能见她一面的吧?”
刘氏摇头,你爹挡着呢。
段四怒了:“爹也太护着她了!”想想担心问道:“娘。爹还是对你…”
刘氏叹气。
段四又气了:“娘,您等着,等我做了正妃…”
刘氏听见这话。心思动了动:“你说要是拿了王妃的八字和头发去…”
段四都笑了,娘有时候真是…
“娘。您说什么呢?那是王爷的人,我拿王妃的八字去…真是…您刚才还担心被人知道跟我有关呢,您就不怕那人算出那是王妃的来?”
其实,段四还真有那个想法。但柳王妃得知自己有孕后,立即将正院守得跟铁桶一般水泼不进,柳家紧跟着送了几个有本事的婆子来,日防夜防。等肚子里的胎儿被断定是男婴时,徐贵妃更是派了两个自己的心腹婆子寸步不离。别说是头发丝,徐贵妃周边三丈以内,绝对没有二心的人。
段四那些个小主意自然打不成了,所以她急着回娘家,也是要借机做别的事。
“哎哟,”刘氏懊恼一声:“娘这脑子真是…”
段四无奈道:“娘,您就别记挂着女儿那边了。您只要记得,只要我爹支持我,我就永远在端王府有一席之地。”
刘氏又犯了愁。
段四看她的模样,也跟着犯了愁。
乐园的杨念慈莫名有些心神不宁,段四临走前那怨恨毒辣的目光,一直在她心里扫来扫去,扫得她心神难安,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现在,轩辕没在身边,甚至出了京,若是段四耍什么手段…杨念慈不怎么相信其他人啊。
杨念慈起身又将人赶到院子里去,关紧房门,站在地板中间,轻声道:“咳咳,今日是哪位兄弟在这里呢?出来说说话吧。”
暗地里的人想死,老大不在,大嫂要跟咱讲“悄悄话”?咱还不想这么快就离开美好的人世啊。
任凭杨念慈喊了好几遍,屋里没有一丝动静。
杨念慈恼了,自己跟个神经病似的对着空气说话,暗地里那人是不是觉得猴戏很好看?
“不出来是吧?好,等我男人回来,我得好好说道说道某些人是如何的玩忽职守不把他命根子一样的女人看在眼里!”
暗地里的人眼角抽了抽,命根子似的女人?大嫂这词用的…
想想,这位黑衣蒙面人轻飘飘翻了下去。
杨念慈…果然在房梁上。
“怎么称呼?”
蒙面人摸摸脑袋:“大嫂,老大走前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