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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
那小童身子在半空便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给截住了。
“爹。”
“爹爹。”
车帘再次掀开,一个穿着粉衣,面容姣好的女子轻竖着一对眉头看着被抱住的小童。“真是胡闹,若不是爹爹把你截住了,你这么跳下去自己摔着不说,还会砸伤哥哥,娘亲跟你说过什么,上次被罚站这么快就忘记了?”
女子不是旁人,正是三年前离开京城的云沐,跟三年前比起来,她的模样没有一丝变化,若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同,那便是她的神色更柔和了。
云沐他们离开京城后,先是回了一趟清水镇,之后便举家搬到了钰宁城。
原本云沐也希望方氏他们跟着一道搬过来的,但刑天却想要守着花椒树,便拒绝了。
刚到钰宁城落脚,云沐就怀上了此时正赖在司玉晨怀里的司玉策,孩子到现在也不过一岁半不到的年纪。
“爹爹,策儿错,错,不要娘,娘……”要说云沐和司玉晨的基因还是很强大的,司玉策这小模样跟司玉霄当年那可几乎是一模一样了。
“娘,弟弟知道错了,你就不要在怪弟弟了。”已经快六岁的司玉霄在司玉策出生那一刻便化身成为护弟狂魔。
“好了,今天到外面玩了一天也累了,先回府吧。”
司玉晨抱着司玉策,牵过云沐的手笑得温柔。
云沐看了眼趴在司玉晨肩头,一双大眼机灵的乱转的小奶包无奈的叹了口气,臭小子,晚上再收拾你!
“今天书院那边这么早就下课了吗?”
司玉晨他们刚到钰宁城,屁股还没坐稳钰宁城文山书院的院长就找上门了,希望司玉晨能够到文山书院去教书,司玉晨犹豫了三天就答应了。
“今天是中秋节不上课,学生们都放假回家了,我只是到书院应个卯就回来了。”
“娘亲是不是做了月饼?”
司玉霄拉着云沐的手,一说到吃的就来了精神。
“要饼,饼,策儿要……”
云沐伸手在司玉策的小脑袋上点了点。“你今天做错了事还不跟娘亲认错,今晚不给你吃月饼。”
司玉策一听,小嘴一扁,一双大眼水汪汪的望着云沐。“娘亲坏,不要娘亲……”
“弟弟别哭别哭,哥哥给你吃。”
云沐扫了司玉霄一眼,您的宠弟狂魔已上线……
一家四口到了正堂,吕氏正坐在正堂里看书,听见丫鬟的传话,便把书给放了。
“娘。”
“奶奶。”
“要奶奶。”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快,过来奶奶这。”
吕氏看见两个孩子,那眼神都快化出水来了。
司玉霄拉着司玉策到吕氏跟前规规矩矩的跟她行了个礼。
“奶奶,霄儿和弟弟给你买了糖糕,奶奶快尝尝。”
“奶奶吃糕糕。”
吕氏笑着,捧着两个小子的脸各亲了一口。“乖孩子,出去玩儿还想着奶奶呢。”她看着司玉策的小脸,又看看司玉霄,心里无比的满足。
“奶奶看着比去年中秋节更漂亮了。”司玉霄乖乖的被吕氏拉着手,小嘴不要太甜。
不过他这话也没说错,自从离开京城后,吕氏看着的确比之前更年轻了。
“听听,这小嘴甜的,莫不是你娘给你抹了蜜?”
“夫人,少夫人,亲家夫人他们到了。”
“是你娘他们到了,快,快出去迎迎。”今天是中秋节,之前云沐就给方氏他们写信说要接他们过来过节,或是他们回去,方氏心疼云沐带着孩子奔波,就带着云雯他们过来了。
云沐他们走出去时,方氏他们已经进来了。
“阿姐。”
走在前头的云雯看见云沐脸上便笑开了,这么多年来,姐妹之间的情意是一点都没有变的。
云雯今年已经十二岁了,看着已经有姑娘的模样了。“上次看着才到我鼻子呢,这会儿就窜到我眼睛这儿了,这再过不了多久啊,你都要比阿姐高了。”
“那我可得多吃些,长得比阿姐高。”
“小策策,还记不记得小姨啊?小姨这次来可是给你带了不少好玩儿的东西哦。”
“记得,小姨。”司玉策十分清晰的开口,听得云沐直想翻白眼,这小马屁精。
“娘,邢叔,先进屋再说吧。”
不在京城,方氏也显得没那么拘谨了。
“好好,我也好些日子没见着你婆婆了,这次过来可要好好跟她说说话。”
“阿姐。”云雯来到云沐身边拉住她的手,云沐看她一副有话说的样子便放慢了脚步让司玉晨把方氏他们带进屋。
“怎么了?有什么小秘密要跟阿姐说?”
“哪有什么小秘密啊,就是问问阿姐,云深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三年前云沐他们到钰宁城定居,机缘巧合之下竟碰到了云深的家人,要说也是巧,没想到云深的生父母就是文山书院的院长夫妇,当年他们是到外走亲戚把云深给弄丢了,院长夫人还为此大病了一场。
现在云深已经回家了,现在正在文山书院读书。
云沐看着她笑了笑。“你想知道?”
云雯老实的点点头。“那你就在阿姐这里多住几日,到时候自个儿到书院去找他问问不就清楚了。”说完,云沐笑着转身离开。
云雯先是一愣,旋即快步追上前。“阿姐,你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阿姐真是越来越坏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若有来生(容炎番外)
容炎登基,国号昌平,称尚武帝。
登基第二年,容炎便下令加强军防,对每一个士兵都严格的训练,短短十年间就训练出了各国间最强悍的军队镇守在凤国各个边境,至此别国再不敢轻易来犯。
尚武帝性子寡淡冷酷,登基之后一直钻入政事,后宫一直空着,直到第二年,熬不过大臣以死相谏,才充盈后宫,立了后。
只是一个月之中,尚武帝到后宫的次数一个手都能数出来,
直到第三年,皇后才怀上了龙种,隔年,皇后产下皇子后,尚武帝去后宫的次数就更少了。
昌平三十六年,尚武帝重病卧床,将皇位传给太子容远。
已经六十好几,形容枯槁,白发苍苍的容炎平静的躺在明黄|色的床上。
一直跟在他身边,如今已经拜相的文丞相看着他那样子不仅红了眼圈。
“太上皇,该吃药了。”宫人端着药碗进屋,文丞相起身过去解了过来。
“太上皇,喝药了。”
闻声,床上的人眼皮轻轻眨了眨,缓缓睁开那双已经变得浑浊的双眼。
宫人上前把他从床上扶起来,却发现他的手冰凉一片。
“太上皇,您可是觉得冷?”
容炎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太上皇?”文丞相担忧的唤了声。
谁都知道,就太上皇现在的情况怕是再撑不了多久了,文丞相跟容炎虽是君臣,但处事多年总有些不一样的感情。
“你们都出去候着吧。”
“是。”
“太上皇,药该凉了。”
“文丞相,你说,人当真有来生?”容炎幽幽开口。
来生?
“太上皇,老臣愚笨,实在不能知晓。”
容炎似乎也并非要得到他的答案。“就在刚才,朕这一生啊,都在这脑海里闪了一轮,从小朕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要什么没有,后来得到皇位,更是万人之上,可是啊,朕发现朕最开心的,竟是当年在那落魄小村里遇到她的之后,她做菜好吃啊,那味道朕至今难忘。”她,他亦是至今难忘。
文丞相说,那是因为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文丞相默然,他知道太上皇口中的那个“她”是谁。
“太上皇若当真想吃,微臣可以去找……”
容炎不等他说完,便摇了摇头。
“朕答应过他,今生今世,不会再见她。”
文丞相看着容炎那迷茫的却无奈的神色心里酸涩不已。“太上皇,若是有来生,便随心而去吧!”
随心而去……
容炎忽而笑了,那是文丞相第一次看他这么笑,就像是一个孩子。
“是啊,随心而去……”容炎话落,便僵直着身子不动了。
文成县先是一愣,旋即唤了两声。“太上皇,太上皇?”
容炎的身子一倒,已然没了气息。
文丞相颤着唇,恸哭出声。“太上皇啊!”
昌平三十六年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