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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不是送给我啊……
“母亲,”我犹疑许久,一边敲着核桃一边小心地窥探着太平的脸色,忍不住问道:“那张氏兄弟不是被您送进宫的么,为何他们反而同您处处过不去?”
其实不用太平说我也能猜得到,太平这样的性子对待男宠想必也不会温柔到哪里去,加之张氏兄弟又是个恃才傲物的。想当年,张易之善骑射、通音律,莲花六郎张昌宗更有潘安之色、兼善诗词歌赋,两人都是才比天高的美男子,却不得不屈身于女人的裙裾下,还被太平送进宫里去伺候年迈的老皇帝,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没法忍受。
太平冷哼一声,啐道:“张昌宗倒还安分,毕竟有上官婉儿制着他。张易之这畜…生却不一样了,见多了宫里的权势斗争,他便不再甘心做男宠,下…贱玩意儿也想掌权呢!”
……等等,张昌宗和上官婉儿还有一腿?!野史里说武则天曾撞见上官婉儿与张氏暧…昧,一怒之下拔剑在婉儿额头上擦过,婉儿为了遮住额角的伤痕,便首创了梅花妆这一流行装饰……
难道野史里说的都是真的?!嗯,下次见到上官婉儿一定要好好观察观察,看她额角是不是真的有道疤……
回过神,我朝太平公主道:“母亲可知道,张易之与废太子李贤联手之事?”
闻言,闭目养神的太平公主猛地睁开眼,惊诧道:“有这事?不可能!皇兄已死了二十年了,他与张易之素昧平生,你从何得知!”
“女儿也只是猜想,并无十足把握。”我将核桃壳扫到一边,拣出核桃肉堆在小碟子里,凑过身与太平公主一番耳语,将我在突厥遇到废太子李贤、以及李贤在宫中有接应人之事都说出来了,但没有提到是李隆基告诉我的。
我若此时将李隆基抖出来,则在户部借银的事也就瞒不住了,传到武则天耳里我小命难保!
“李贤既已逃了二十年,又是如何找上张易之的?他们一个远在塞外,一个处于深宫,又如何联系配合?”太平凤目圆睁,涂着丹蔻的指甲几乎要嵌入椅子里,沉声道:“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岂非儿戏。”
“正因没有证据,所以女儿才说无十足把握。”
我眼珠一转,宽慰道:“母亲安心,是狐狸就自然会露出尾巴!女儿自有妙计应对!”
仗着对历史的一知半解,我附在太平公主耳边一番耳语,随即眯着双眼嘻嘻一笑,狡黠道:“接下来您只需静心等着,千万不要惊扰陛下,免得打草惊蛇。一年之内,我们便来个请君入瓮!”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有些枯燥……大概= =
下一章开始,太子李显逼宫,第一卷进入尾声,武则天会将皇位传给谁呢~
☆、29 春雷惊…变
半个月后又是一年一度的万国朝贺大典,我整理了各国使臣的名单及文书送往上阳宫。在殿内等待了许久,武则天并没有出现,来迎接我的是一位丰神俊秀的美男子。
莲花六郎张昌宗,张易之的弟弟。
张昌宗一身宝蓝色圆领遥溃缘梅羧缒⒚寄咳缁⑹浊嵝Γ笥屑阜殖鲇倌喽蝗镜木恿取K夜傲斯笆郑謇实纳ひ敉鹑缜迦使希喵攘Α�
他道:“陛下前日旧疾发作,凤体欠安,有劳万泉县主将文书给下官,下官代为转呈。”
武则天病重的这些日子,一概屏蔽外人,却唯独将张氏兄弟留在身边贴身服侍,对他们的宠爱可见一斑。
我也不好明目张胆地打量张昌宗,只随手将一沓文书递给他,装作玩笑道:“听闻陛下要擢张侍郎为邺国公?此乃好事,薛珂在此先恭喜张侍郎了!”
张昌宗一怔,有些迟疑的接过文书,颠倒众生的笑容里却有了几分不自然,笑道:“下官才疏学浅,当个春官侍郎已是陛下莫大的恩惠,若是再往上升,岂不折煞我也!空|穴来风的玩笑话儿,薛县主切莫当真!”
此言刚落,却听见空中春雷炸响,轰隆隆一声直将地面也震动。转瞬间乌云密布,似有大雨将至。
这声雷响得好!我暗自勾唇一笑,决定效仿曹操青梅煮酒论英雄,便朝张昌宗侧首一笑,道:“春雷乍响,这世间万物便争着涌着要出头了。一场风暴之后,花落谁家……张侍郎,你猜猜,这天下又将变成何样呢?”
“下官愚钝,猜不出。”张昌宗捏紧文书,指骨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笑得十分勉强。
“张侍郎太谦虚了!天下谁人不知莲花六郎张昌宗乃才比天高、貌倾全国?不像我啊,又笨又丑,连陛下都不想见到我。”
张昌宗张张嘴,不知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凉风袭来,卷起衣袖翩跹,我眯了眯眼望向远方的乌云,嘻嘻笑道:“不过这人啊,长得太漂亮太聪明了也不好。不是有句俗话么,天妒英才,红颜薄命。还有句俗语,不知张侍郎听没听过?”
我顿了顿,直视着惶然的张昌宗,一字一句道:“……红、颜、祸、水!”
又是一声惊雷,一道闪电划破乌云沉沉的天空,将张昌宗的一张俊脸照得煞白!他的手颤抖着,一摞文书全撒在地上,被穿廊而过的风吹得哗哗直响。
我轻笑一声,蹲下…身一本一本捡起文书整理好,嘴中佯嗔道:“张侍郎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也这般胆小?瞧瞧,一个惊雷就将你吓成这样!”
张昌宗回过神,原本清朗的声线竟有了些微的颤抖。他目光恍惚地打量我片刻,未果,只好不自在地低下头去,面色苍白道:“是呢,叫县主见笑了!”
我见他战战兢兢,显然不似张易之那般胆肥跋扈,便无心再试探,只朝他拢了拢袖,道:“劳烦张侍郎转呈文书,愿陛下福寿安康!告辞!”
“县主且慢!”
我迟疑地转过身,却见张昌宗提着一柄纸伞追过来,神色依旧有些不好看,却强自撑起一抹淡笑,低声道:“春雷惊…变,恐有大雨,县主不妨带上这伞,免得淋湿受寒。”
我愣愣地接过雕刻海棠花柄的油纸伞。直到张昌宗清俊如竹的身影渐渐远去,我这才回过神来,低叹一声。
半路上果然下起了倾盆大雨,我撑开纸伞,只见伞面上用清淡的靛蓝勾勒着几朵精致的兰花,点缀在伞沿,极具风雅。
回到外司省,忽然见一锦衣玉面的小屁孩蹲在我家门口,而丫鬟们则尴尬的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
“给四娘请安!”小丫鬟像是见到救星般,咬唇急道:“小姐您去劝劝小公子吧,他都在门口蹲了小半个时辰了,若是淋了雨受了寒可如何是好!”
“崇行,你蹲在这儿干什么?跟四姐进屋去。”我撑着伞弯下腰,望着九岁的崇行水嫩的双颊,笑道。
武崇行看也不看我,只伸出一根嫩指戳了戳泥土里冒出来的几个白胖胖的小东西,认真道:“四姐,你家门前长了个蘑菇。”
我顺着他所指的地方一看,‘咦’了一声,还真有两三只胖胖的白蘑菇,大约是雨后冒出来的。
“好了,小蘑菇待会再看,先进去吃饭。”我拉起武崇行,抚正他缀着珊瑚玉的额带,拉起他的手进了门。
崇行被我拽着进了门,一路上还拼命地扭着小脑袋,恋恋不舍地看着在门框边淋雨的胖蘑菇。
刚进屋,却见一条锦衣玉带的人影扑过来,张牙舞爪地叫道:“薛珂,你这是什么破地方啊!都当官一年了,你看你这住处寒碜的!连奴才都这般没规矩,丢不丢脸呐!”
说罢,他气呼呼地瞪着一旁的程野,一脸不爽。
“崇敏,又怎么了?”一见到这混世小魔王,我只觉头疼万分。
“叫他给我换鞋!”武崇敏自是娇惯惯了的,翘着二郎腿往坐榻上一躺,斜着一双凤眼倨傲地瞪着程野。
程野没动。最近经常敷药,程野脸上的疤痕淡了很多,远看时已经看不出曾经的破相了。但是他仍然习惯戴着我送的面具,因而崇敏并没有认出他来。
崇敏看不起程野,程野又何尝看得起他这般的纨绔?两人就这么僵着,谁也不动。
我让海棠去传午饭,又随手点了一个面相温和的小丫鬟,道:“去帮五公子把鞋换了。”
“不!我就要那贱奴换!”武崇敏对着一脸面瘫的程野咬牙切齿。
我默然半响,然后两步走上去,直接脱下武崇敏沾了泥水的靴子往院子里一扔,精致的靴子啪嗒一声掉进雨水里,全湿透。
“你……你!”崇敏光着双脚,不可思议地瞪着我,白皙的双颊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