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挪坐到林蔓离开的位子上,方霞摇下车窗,对着车下的林蔓说道:“知道我还喜欢你另一点是什么吗?”
林蔓转回头,略俯下身对方霞盈盈地笑了一下,等她继续往下讲。
方霞笑说道:“永远分得清那些话是真话,那些话是假话。”
林蔓道:“再见,预祝你们新婚快乐!”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的担心终于解除了,方霞轻松地对林蔓摆了下手:“再见。”
就在林蔓和方霞告别时,等在一边的司机悄然地坐上了车。
当方霞对林蔓说“再见”的同时,司机发动了引擎,开动了车子。
退步到一边,林蔓看着方霞的车子驶离干部楼,开上了路。
忙完了所有的事情,朱明辉回到小房间,没有看见林蔓和方霞。听房主老太太说,林蔓和方霞一起下楼了,他马上快步下楼。一走出门栋,他就看见方霞的车子开上了路。对着林蔓的背影,他大迈了两步,走到她的身后,唤了一声道:“林蔓!”
回头看向朱明辉,林蔓眼含笑意,柔声道:“我们走走吧!”
朱明辉勾唇轻笑:“好啊!”
夜深人影,朱明辉和林蔓肩并着肩走在无人的马路上。不知不觉间,他们一同朝着之前吃冷面的方向走去。
从口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名单,林蔓交给了朱明辉:“或许有一天,当你性命攸关的时候,它能帮到你。”
借着路灯的光线,朱明辉看了一下单子上的内容,脸色大变:“你怎么会有这个?”
林蔓沉声道:“这个你就别管了。记住!轻易别用它,只在迫不得已的时候用它。”
话到半截,林蔓笑了一笑,对朱明辉继续说道:“当然了,我希望你一生中,永远都不会有用到它的时候。”
朱明辉心里不觉得一暖,由衷地笑道:“你送我的大礼可比我送你的有价值多了。”
林蔓不以为然道:“这没什么,毕竟以前你没少帮我。”
眼见着远方寺庙的红瓦黄墙,林蔓对朱明辉说道:“还记得我第一次去火车站接你,出来的时候,你问车站对面的一个寺庙。”
朱明辉道:“嗯,那天下了很大的雪,你对我说那个寺叫清净寺。”
缓缓地踱着步子,林蔓悠悠地道:“后来,我带你去江城的很多地方玩,经过山上的一个寺庙,你问我是不是信命。”
种种往事重现脑海,每一件在朱明辉的眼前都历历在目,他的嘴角蔓上了笑意:“你说你信命,但不认命。”
林蔓道:“你信命吗?”
还是和数年前的回答一样,朱明辉笑而不语。
林蔓继续说道:“我想你是信的。”
朱明辉还是没有回答林蔓,他静静地走在林蔓身边,有些失神地看着地上两人的影子。黄澄澄的路灯光亮将他们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不时地,他们长长的影子会挨在一起,好像手牵着手。说起来,这竟是他们所能够的最近的距离。
街道上静得出奇。
一时间,朱明辉听得见树上鸟儿的鸣叫,听得见风吹过浓密枝叶的沙沙响。甚至,他听得见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声。不受控制的,正跳得越来越快。
朱明辉和林蔓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会儿。
直到,林蔓先开了口:“朱明辉,明天我就不参加你的婚礼了。”
“为什么?”朱明辉惊愕地停下了脚步。
林蔓同样停步下来:“不光是这样,过了今晚,我就别再见面,也别再打电话了。”
“是不是方霞对你说什么了?”朱明辉顿时沉了脸色。
林蔓摇了摇头:“她什么都没对我说。其实我这次来,本来就是要对你说这些话,以后,我们就当从来没认识过彼此。你去过你的日子,我去过我的日子,两不相干。”
朱明辉激动道:“为什么?我们不过是……”
抢断了朱明辉的话,林蔓冷冷道:“你扪心自问,你真当我是普通朋友,从来没有过一点别的想法?”
朱明辉被狠狠地噎住了,当着林蔓的面,他说不出违心的话。
林蔓道:“你不是个认命的人吗?那就该认命,我们根本就没什么将来,还不如就到此为止。”
“你能做到?”朱明辉惊觉自己因为激动而哑了嗓。
“我为什么做不到。”林蔓不以为意地轻笑,继续往前走了下去。
追上林蔓,朱明辉沉声道:“我不相信。”
林蔓道:“你该了解我这种人,一定不会做没将来没结果的事。”
“你怎么知道……”朱明辉不禁脱口而出,猛地发现自己说出了心里话,一句一直压在了心底的话。
狠了狠心,朱明辉索性说了出来:“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将来。”
林蔓冷冷道:“你会为了我明天不结婚吗?”
朱明辉不语,轻叹了口气道:“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我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位置。”
林蔓冷笑:“那你是想我做你的情妇了?”
再次停驻了脚步,朱明辉看向林蔓,林蔓迎着他深情的目光看回去,眼中尽是不屑与轻视。
第359章 清凉夜(下)一更
抬头一看; 朱明辉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和林蔓已经走到了之前他们吃晚饭的冷面馆前。在他的身后; 就是黄墙红瓦的佛寺。寺庙庄严肃穆; 一株繁茂的银杏从墙内探出了些许枝头; 郁郁葱葱地搭在墙外。
“我以为我们是互相明白的。”朱明辉沉声道。
伸手轻抚了一下明黄|色的寺墙,林蔓背靠着墙面; 面对着空荡荡的街道; 淡淡道:“你错了; 其实我不了解你,而你也更不了解我。”
站在林蔓身侧,朱明辉对林蔓说道:“难道就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我向你保证,以后待你只像普通朋友。”
朱明辉退而求其次; 至少留一个能再见林蔓、听见林蔓声音的机会。他受不了林蔓从他的生命里消失,连想一下都足以让他彻底疯掉。
林蔓轻叹了口气道:“我以为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什么都不在乎才是。”
朱明辉苦笑道:“是啊!我本来也认定了自己是这样的人。直到……”
“你父母是什么样的人?”林蔓忽然改换了口风; 柔声地问朱明辉。
一下子; 林蔓和朱明辉之间的气氛缓和一些了,不再像刚才一样; 弦绷得紧紧的; 好似随时会断。
同林蔓一样,朱明辉也背靠寺墙; 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马路,悠悠地说道:“他们很早就去世了,我的父亲是一个好人; 好到总是牺牲自己的一切,丝毫不顾及到家人的生活。他以为他那样很高尚。有一次过年,我母亲好不容易存下了一些钱,可以买些米买些肉过年。一个人上门向我的父亲借钱,我父亲转手就都借出去了,一分不剩。我母亲跟他吵架,他指责我母亲太自私,还说人要互相帮助,今天你帮了别人,别人自然就会帮助你。”
林蔓道:“没有了钱以后,你们那个年是怎么过的?”
朱明辉道:“我母亲回娘家,挨尽了冷眼,好不容易借了一些毛票回来。肉是吃不上了,可是好歹能买一些米。可就是这样,我父亲还充作大方的请家里困难的同事来家里,米菜紧着供应。当不够的时候,他就让我母亲再去借。我的母亲为了让我能吃饱饭,不得不藏了一些在床底下,只敢父亲不在家的时候,才让我多吃一点。”
林蔓道:“你父亲就一点也不为你着想?”
朱明辉冷笑道:“我父亲经常口口声声说,男孩子要吃些苦头,长大了才能有出息。但是他对他兄弟姐妹家的孩子们,倒是倍加照顾,当亲生儿子来养。谁家缺学费,谁家想要什么玩具,他二话不说,要掏光口袋里的钱都不用眨一下眼。”
林蔓摇了摇头,笑说道:“你的父亲是把自己当圣人了。”
“圣人?”朱明辉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后来他死了,是活活累死的。他在车床上做工,车间里有人有需要请假,每每都找他顶班。有一回,他连加了三个夜班,倒在车床上就再也没有醒来。送到医院时,医生说他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他的葬礼非常风光,来了很多领导,也来了很多亲朋好友,不少人哭了,全说他是一个好人。可是,也就是这样了。等他死了以后,他生前的那些亲朋好友们再没踏过我家的门。我母亲带着我艰难度日,有几次实在熬不过去,就去找那些曾经被我父亲接济过的人。我母亲向他们讲明了,就当是借吧!家里实在困难,将来一定会还给他们。可那些人一听母亲要借钱,脸色马上大变,有人哭穷,说是自己手头也不宽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