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蔓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去找文件的时候,你站在一旁,确保我没有拿其他我不该拿的东西。一旦找到了文件,我先给你过目,然后由我们科长确认了它是供应科的东西,我们再拿走。”
“这样嘛!倒也不是不可以了。”李文斌转而一想,卢爱华是供应科的副科长,之前还当过科长,的确难免会往家里带一些重要文件。若是因为少了这些文件,而影响到供应科的工作,确实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林蔓一见李文斌有了松动,立时趁热打铁:“那要不然,我们现在就去?”
“行!我跟你走一趟。”李文斌无奈地笑。他拉开了左手边的抽屉,找出一把卢爱华家的备用钥匙。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向原则性强的自己,为什么偏偏总是在林蔓的身上破例。
李文斌和林蔓走到卢爱华家时,天已经将近傍晚。
林蔓打开了卢爱华家所有的灯,以便能将她家的一切看得一目了然。
卢爱华家里皆是再简朴不过的布置。普通的桌椅板凳,斑驳了的白漆墙,厨房里的皆是清一色的白瓷碗。碗口都有缺口,一看就知道是用了些年月的。
进屋后,林蔓直奔各处的柜子、桌子、五斗橱。她拉开了一个又一个抽屉,找寻她想要的线索。或是一本记满了数字的笔记本,或是几张满是人名的单子……
“怎么样?找到了没有。”李文斌一直跟在林蔓身后。他眼见着林蔓几乎将卢爱华的家翻转了过来,却似乎依然一无所获。
林蔓沮丧地摇头。她再一次拉开卢爱华书桌右手边的第一个抽屉。刚刚进屋的时候,她第一个找的地方就是这里。抽屉里只有一沓废旧的单证本。红色的单证纸后记录着卢爱华每天花销的账目。看起来,它应是一个记录日常花费的账簿。像这样的账簿,在六十年代并不少见,很多人家就是靠着将每日的花费一笔笔地记下,小心翼翼地节衣缩食,才借此省下了一些存款,养活一大家子人。
在一堆单证纸的底下,压着一个黑皮笔记本。林蔓曾翻过这个黑皮笔记本。内里全是空白页,没有任何的记录。再次看见这个笔记本,林蔓将其拿出了抽屉,细细地端详。
“这个本子有什么问题么?”李文斌好奇地问。他见林蔓看本子看的出神,以为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本子内里的空白页边,有一排锯齿状的撕页。林蔓轻抚着这排撕页,若有所思地道:“这本子里记录的东西,好像被什么人撕掉了。”
李文斌道:“应该是卢爱华!可能她觉得上面的东西没用了。”
“可能是!”林蔓放本子回抽屉。口头上,她同意了李文斌的推测。可实际上,她却是有另一番的推测。
书桌右手边第一个抽屉,通常是一个人最常用的抽屉。而里面放的东西,也相应是最为重要。因此,林蔓认为抽屉里的黑皮笔记本对于卢爱华来说,应该有特别的意义。笔记本的封皮磨得有些旧,这说明卢爱华会经常将其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本子,为什么卢爱华会撕掉中间的内页。要知道,卢爱华被抓的很突然,不可能提前预感到会出事,而先一步撕去。这样,就只剩下了另一种可能。一定是有什么人,在卢爱华被捕以后,偷偷地潜入了她的家里,偷走了笔记本里的重要部分。那么,这个人又是谁呢?
李文斌看见林蔓心事重重,以为她在为没找到文件而沮丧。他安慰林蔓道:“既然找不到,你就让你们科长去调档!一般的重要文件,都会存一份原始档案。”
林蔓笑了一笑,谢过了李文斌的好意。
林蔓和李文斌走出卢爱华家时,遇见了对门的一个邻居。他告诉林蔓和李文斌,就在年前,他经过卢爱华家门前时,曾听见里面有响动。他以为是卢爱华回来了,但后来才得知,卢爱华已经被判刑,不可能会回来。
邻居所说的事情,更加重了林蔓的怀疑。看来,确实有那么一个人,撕走了笔记本上的重要部分。
回家的路上,林蔓的脑子里一直在想两个问题。一个是笔记本上究竟写了什么?一个是拿走笔记本的人究竟是谁?
走着走着,想着想着……
不觉得间,周遭的天色全暗下来了,林蔓都没有察觉到。
第146章 嫌隙暗生 二更
林蔓回到家时; 屋子里漆黑一片。她唤了两声“秦峰”; 里屋没人应答。她打开灯; 看见餐桌上秦峰留的字条,才想起他今天值夜班,应是已经出门了。
秦峰留的字条被压在一个碟子下。
碟子里有新炒的辣椒炒肉丝。饭锅里有新煮好的米饭。为了保温,饭锅被放在一个小木桶里。木桶的内圈裹了一层厚棉被; 电饭锅塞在里面,至少可以保温两三个小时。
林蔓坐到桌前,一面盛饭到碗里; 一面看秦峰留给她的信。
“吃完的碗筷放在水斗里。明早我回来一起洗。”
林蔓勾起唇角,对折起字条; 放在桌边的一个小盒子。盒子里堆了好几张字条。在这些字条里,有些是林蔓所写; 有些是秦峰所写。
林蔓吃完了饭后; 还是自行收拾干净了碗筷。
忙了整整一天; 她累得乏了; 早早地洗漱完毕,上床睡觉。枕上松软的枕头上时; 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本黑皮笔记本; 以及那个撕走了笔记本重要内容的神秘人。
笔记本上究竟写了什么?那个人又是谁呢?他是供应科的人吗?还是他是别的科的人,又或者,他根本不是本厂的人。
林蔓整晚都没有睡好,胡思乱想到天亮。
早上7点钟,秦峰还是没有回来。林蔓急赶着出门; 便留了张字条给秦峰。
“稀饭保温在桶里,你回来后,记得先吃了早点再睡觉。”
林蔓疾步出门。
早春的风尚余留了些冬日的凉。它迎面而来,扑打在林蔓的脸上。林蔓昏沉沉了一夜的头脑顿时清醒了不少。朝着厂区小白楼的方向,她加快了步子。王倩倩对她说,卢爱华的材料今天应该就能整理出来了。她想早一些赶到办公室,兴许能早些看到那些材料。从那些材料里,兴许可以找到有关黑皮笔记本的线索。
“小林,化验室的段大姐刚走,她来给你送包裹。”
林蔓刚进办公室,就有人扔了一个包裹给她。
包裹不大,四方形状,拎起来稍一掂量,有些沉甸甸的。包裹的单子上只有收件人,没有寄件人。
办公室里许多人围在林蔓身边。他们都很好奇包裹里装了什么东西,一个劲儿地撺掇林蔓道:“小林,你打开来看看!指不定是你上海的亲戚寄来的。”
扔包裹的人站在一旁,又对林蔓补充了一句道:“段大姐说了,这包裹本来年前就该给你了。可是邮政所那边把它给漏了,就耽误到了现在。”
林蔓依稀猜到东西是谁寄来的。架不住同事的催促,她当众拆开了包裹。两层纸包剥开,五盒精美的糕点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呦,这是什么糕点,怪好看的,以前咋没见过啊!”
“这盒上的字是繁体字,该不会是出口的外贸货?”
“兴许!不过这盒上的出品公司怎么给抹了?”
……
林蔓一见到糕点,就知道送她的人一定是安景明了。除了他,还有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在现下这种形势下,还能自由地往来香港。包裹里的糕点,全是她去年到香港玩时,喜欢吃的那几种。没想到安景明竟然偷偷地记下了。而安景明抹去了盒上的出品公司,估计是怕林蔓因此惹上麻烦。
“小林同志啊,这糕点你是打算自己吃,还是要送人?”有人对林蔓的糕点艳羡不已。这人也曾往来上海,看过不少好东西。但像今天林蔓收到的精美糕点,确是他以前见也没见过的。
“我不喜欢吃糕点,也没送人的打算。你们要是喜欢,就拿去吃好了。”林蔓不屑地笑,推了糕点盒给众人。她估计这是安景明最后一次寄东西给她了,既然退不回去,就索性借花献佛地送给办公室里的人,当做人情好了。
林蔓话音刚落,立刻有人伸手向糕点盒:“哎呦,小林同志可真大方,那我就不客气啦!”
林蔓微微一笑,任人拿走了一整盒糕点,眼睛眨也不眨。
其他围观的人一看,林蔓是真的愿意分糕点给他们,于是也不客气了,纷纷七手八脚地上来拿。包裹里的糕点被一抢而空。顷刻之间,桌上只剩下几个空荡荡的盒子。
王倩倩走进办公室,看见有不少人围在林蔓身边,还有好多个人手捧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