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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出来的好女儿!”
“我不懂你那些,我只知道芷儿已经跪了一个时辰,她要是有个好歹,你连女儿都没了!”鱼夫人坐在罗汉椅上,手执绢帕,一边抹泪,一边哭道。
鱼雍负手在屋子里转了几圈,一脸的气急败坏,“都是被你惯的不成样子!”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鱼芷走了进来,再次跪下,平静的道,“和母亲没有关系,是女儿自己不愿意,父亲骂我也好罚我也好,女儿不敢有怨言,但是,决不会嫁给陵王!”
鱼雍深吸了口气,转头对着鱼夫人道,“哭的我心烦,你先出去,我和芷儿说几句话!”
鱼夫人起身,安抚的看了鱼芷一眼,才拭泪出了门。
房门顿时安静下来,鱼雍也不喊鱼芷起身,负手站在窗前,淡声道,“芷儿,不要怪为父狠心,太子殿下耽误了你这么多年,如今又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不清不楚,为父替你委屈。”
鱼芷抬头刚要回话,就见鱼雍抬了抬手,继续道,“这些年为父如何对你,你心里最清楚不过,我的女儿让人如此轻谩,为父如何咽的下这口气?何况,大夏的天要变了,皇上一病不起,朝政被摄政王把持,太子那一党的老臣连遭贬黜,今日就连那个被太子一直捧着的吏部女尚书都被革职了,可见太子宫玄果真无力应对了!”
“论兵权,太子只有五万黑骑卫,虽然勇猛,却怎敌成国侯的三十万漠北军,另外玉溪的穆老将军也曾是成国侯的属下,若真是有政变,也必然是支持陵王的。景州手中有军权,如今看样子也在观望,其他各地驻守兵马在皇上手中,如今皇上不醒,谁也动不了,你说,这大夏会是谁的?”
“不!”鱼芷摇头,“太子殿下惊才绝艳,运筹帷幄,从未失算,不会输的!”
鱼相冷嗤一声,“你是被他迷了心智!”
“难道父亲不是被权利迷了心智,背叛殿下,才至太子殿下陷入如此困境。”鱼芷静雅明透的眸子痛心的看着鱼雍,淡声质问。
“你!”鱼雍霍然回首,愤然的看向鱼芷,愤愤的一拂袖,转头看向窗外。
烛灯爆了一声响,两人一个站一个跪,静默不语,良久,鱼相沉叹了一声,“芷儿,为父老了,不能不为你和你长兄筹划,此事已定,无需再议,你且去准备吧,这段时间就不要出门了!”
这是将她禁足?
鱼芷还想在辩驳,抬头却见窗外的朦胧的灯火照进来,鱼相隐在暗影的身体微微弯曲,头上竟不知何时已有了白发。
父亲果然老了!
鱼芷突然觉得有些无力,缓缓起身,行了一礼,轻步退了出去。
夜里的凉风吹散了一日的燥热,也吹不散女子心头的愁云。
鱼芷在林荫幽径上慢行,昏暗的光线下,眸中微光闪烁不定,似乎一切错位的事情都是因为那个小璃,从她出现开始,所有的事和人都脱离了最初的轨迹,若不是小璃,也许她已经嫁入东宫,父亲又怎会背叛太子殿下?
她没有时间了,要尽快联络楣儿。
☆、236、内鬼
夜里宫玄过来的晚,初曦已经睡下,迷迷糊糊中感觉被人揽进怀里,便下意识的顺着熟悉的幽香依偎过去。
初曦穿着丝薄的寝衣,睡觉时上面的扣子不知何时已经解开,露出胸前一片雪白,在朦胧月色下软玉生香。
宫玄眸色一深,清俊的手掌顺着半开的衣衫便滑了进去。
初曦被他搅的无法安睡,一把按住他的手,含糊道,“睡觉!”
宫玄手下不停,将锦被往上拉了拉,俯身吻住少女温润的唇,低声道,“嗯,你睡。”
初曦被吻的脑袋迷糊,半阖着眼,偏开头好笑的道,“我怎么睡?”
少女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惺忪,娇憨带媚,宫玄眸子幽幽,手向着她的寝裤探去,哑声道,“那便不睡了!”
初曦一把将他的手拍开,咬牙怒声道,“宫玄,你点火,我不负责灭!”
想起前两次少女白皙细嫩的手掌抚慰自己的情形,宫玄低声一笑,含着少女的耳垂诱惑的道,“本宫想试试初曦之前说的口是何种滋味?可是、”宫玄将少女即将出口的抗议堵在唇里,声音魅惑低沉,“本宫舍不得!”
这样说着,宫玄的手却离开了初曦的裤带,沿着她光滑的脊背缓缓向上,将少女拥进怀里,半晌,平复了呼吸,声音依旧有些低哑,“今日让你受委屈了。”
初曦往他怀里拱了拱,懒懒的道,“不委屈,正好休息一段时间。”
宫玄掀开床帐自外面的木几上取了两张薄纸放在初曦手上,“看看这个。”
初曦睁眼一瞄,立刻醒了盹,是成国侯手中说她里通卖国的那两封书信。
“你从哪里得来的?”初曦一边问一边打开来细看。
“这是自成国侯手中的书信上拓下来的,但字迹一样。”即便是真的将书信自侯府中取来也不是难事,甚至比这个更容易,但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初曦找来上官的书信做了对比,发现书信上的字其实也是从上官的信上拓下来的,捡了要紧的字拼成询问朝政的句子。
初曦叹了口气,她院子里出了内鬼,其实今日在朝堂上时她便知道了,只是这个人会是谁?
“可想到是谁?”宫玄眸子波澜不兴,淡声问道。
初曦摇了摇头,沈烟轻和李南泠不可能,几个小厮都在院外伺候,能进西苑的几个丫鬟也都在前厅和厨房做事,而且还有白狐在她房里,几乎没人能进她的屋子。
也不会是李巧玢,时间对不上。
墨巳虽然负责她院子里的安全,但也不会整日的呆在这,大多时候是晚上在,所以也不曾发现什么。
“是谁,一试便知!”宫玄随手将信纸扔到木几上,抱着少女躺下。
黑暗中,少女眼睛清澈炯亮,和宫玄对视一眼,缓缓一笑。
次日一早,初曦卯时前准时醒来,穿上衣服才想起自己已经不用上早朝了,嗤笑一声,仰头躺在床上,和衣又睡到天亮。
睡醒以后吃了早饭,初曦在院子里的芭蕉树下放了椅子和茶水,躺在上面眯眼晒太阳。
春末的天气,阳光明媚,天蓝云白,暖风熏人,鸟语花香,初曦吃着葡萄,嗑着瓜子,偷得浮生半日闲,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惬意的不像话。
沈烟轻切了一盘香瓜放在小几上,李南泠也搬了张木凳坐过来,柔声笑道,“曦儿,把那个西游记的故事讲完吧!”
“好!”初曦坐直身体,吐出嘴里的瓜子皮,“上次说到哪了?”
李南泠往旁边的香炉里添了一块驱虫的香,抬头弯唇一笑,“说到唐僧他们到了天竺国了。”
“那真的快讲完了。”初曦喝了口香片茶,润了润口,开始从玉兔公主抛绣球招亲说起。
芭蕉下光影暗转,轻风拂香,院子里只有初曦清脆的声音,时而低沉,时而欢乐,把故事讲的跌岩起伏。
很多年后,每逢春末乍暖,初曦总是回忆起那个上午,三个人坐在一起,沈烟轻清冷淡然,李南泠柔弱温婉,初曦张扬明媚,性子完全不相同的三个人,却那样融洽,似是一直都会这样下去,或者有一日她们都成亲嫁人,有了孩子,依然围坐在一起说笑,孩子在旁边玩耍。
时间缓缓而过,直到日头升上中天时,初曦的故事也终于讲到了尾声。
唐僧师徒几人取得真经,功德圆满。
沈烟轻长长叹了一声,半晌,才淡声道,“他们这一路真是不容易,还好,都修得正果了。”
李南泠拿着银签挑着香炉里的焚香,袅袅青烟升起,隔在几人中间,似有轻纱遮住女子的面容,朦胧不真切,她抬起头来,问道,“曦儿,唐僧真的把孙悟空当做过自己的徒弟吗?还是只是利用他为自己扫平道路?”
初曦知道她向来是个心思敏锐的人,点头道,“原著里唐僧确实多次想舍弃孙悟空,但能走到最后,还是一些真实的师徒情谊的。”
李南泠隐在游转的香气后的面孔轻轻一笑,“我觉得未必。”
几人正说话时,墨巳压着一个门口的守卫走进来,随手将他往地上一扔,冷声道,“自己和大人说吧!”
初曦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人,心中已经了然。
院内除了沈烟轻和李南泠,其他人还不知道初曦已经被革职的事,很显然,她院子里的内鬼也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棋子,成国侯对她发难之事,并未让他知晓。
今日墨巳安排传递书信的驿差又送了一封信来,交到着侍卫手上,他正在房内偷拆时被墨巳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