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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三人里,只有长颜和她有旧怨!
在天洹城时,她当众让长颜丢了脸面,她必然早已记恨在心,之后她又得罪了她最宝贝的徒弟,新仇旧恨,她们确实早已势不两立。
“事后我派人查到,事发的时候,只有她出过宫门,因此本宫怀疑那把匕首是她的!”宫玄轻抚着初曦的柔滑的墨发,淡淡开口。
“我也想到了,只是、查到凶器的主人也无用。”
且不说长颜会不会承认,即便承认,也无法更改李南泠刺伤赤拉的事实。
初曦伏在宫玄的胸口,突然目光一转,身体翻转,仰头看着宫玄,道,“和我说说赤拉的事。”
今日她说到瓦固族的时候,哈德神色明显不对,难道真有什么隐情?
宫玄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幽光,抚上少女白皙光洁的脸颊,淡声开口,“瓦固族前首领有两个儿子,一个是赤拉,还有一个叫布根,两人为争首领之位斗的你死我活,后来赤拉取了瓦固族圣都护的女儿,有了圣都护的扶持,才最终在这场权位之争中胜出,并将布根驱逐瓦固最北端的极寒之地。”
见初曦目中露出不解,宫玄解释道,“圣都护是瓦固族掌兵权之人,相当于一个国家的将军。至今为止赤拉已经做了三年的瓦固首领,而布根被发配之后,笼络旧部,近两年又有反动之意,赤拉也是万分提防。”
初曦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这大概也是赤拉急着想要独立的原因,因为有大夏统治,他用兵皆要通过大夏首肯,自有许多不便之处,唯有脱离出去,才能毫无顾忌的对付布根,巩固权势。
然而这些对目前的形势似乎并没有什么帮助,布根远在北漠极北之地,且不说现在势力如何,就算大夏能鼓动他造反,但如今瓦固族内的圣都护也不是吃素的,内战拖延时间最长,也是远水解不了近火。
而且,大夏对十三部落一直实行的是保护措施,也不可能公开支持一支叛军。
宫玄见初曦眉心紧皱,不由的轻笑一声,为她抚平额头,将被子拉上来,抱着她躺下,悠悠的道,“且让那女子在牢中多呆几日,本宫自有办法让她安然无恙的回来。”
初曦瞪着眼睛看他,“什么办法?”
宫玄扬了扬唇,“到时你自会知晓!现在,本宫只想张大人陪本宫、睡觉!”
说罢,抬手一拂,房内烛火扑的一声熄灭,帐内顿时陷入黑暗。
然而时间一晃三日而过,赤拉并无半分要苏醒的迹象。
太医换了一拨又一拨,均被哈德吓的战战兢兢,进出一趟驿馆,九月的天气均是汗流浃背。
哈德按耐不住,带着几个随从入宫觐见,乾元帝只得再次派了百里九云去驿馆为赤拉诊脉。
然而百里九云的诊断和太医并无二致,失血过多,需要慢慢调养,至于什么时候能醒,皆看赤拉自己的身体状况。
方子开了,药也一碗一碗的灌进去,赤拉惨白的肌肤倒是有了几分血色,只是依旧未醒,驿馆外的禁军又加了一层,名为其岳保护赤拉等人,其实不过是变相的禁锢,哈德无奈,只得耐心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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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取舍
哈德着急,深陷大牢的李南泠亦是惶急不安。
虽然初曦和沈烟轻经常来看望她,牢中狱卒也无人敢怠慢,衣食无忧,但是独自一人呆在大牢中,每日听着不知哪里传来的哭嚎喊冤,依旧恐惧不已,盼着初曦早日将她救出去。
已经是第七日,李南泠坐在干草堆上,目光闪烁,耳朵紧紧的听着外面的动静,每次有脚步声响起,都会立刻跳起,看是不是初曦来带她回家。
傍晚的时候果然有脚步声向着牢房走来,李南泠猛然起身,扑在铁栏上,望眼欲穿的看着深长幽暗的过道。
只听一声铁栅栏门响,紧随其后,似有妇人堆笑说话的声音传来,然后是狱卒的吆喝声,“就在里面,自己进去吧,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别啰嗦啊!”
“是、是,多谢官爷!”
李南泠微一皱眉,不待细想,已有两人走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妇人,人还未到跟前,就已经哭喊了起来,“我可怜的闺女啊,几日不见,你怎么就这副模样了?”
李南泠杏眸惊愕的看着大伯母和李巧玢,讷讷道,“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妇人将手中的篮子放下,隔着铁栅栏握着李南泠的手,抹着眼泪道,“孩子你受苦了!”
李南泠本就心中委屈无处诉说,此时见到亲人,目中泪光闪烁,很快眼圈便红了起来,哽咽道,“伯母,泠儿是冤枉的!”
没想到遇难之时大伯母会来看望自己,之前对他们的隔阂顿时便淡了几分。
妇人身后李巧玢身上的粗布麻衣已换成了普通的绸衣,头上戴着一根银钗,嫌弃的看了看周围潮湿破旧的牢房,挑着眉道,“堂姐,你不是侍郎府的人,他们怎么敢抓你?”
“是啊,南泠你到底犯了何罪?”妇人也急迫的问道。
李南泠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只一味的摇头,“伯母不必问了,总之你们要相信,我是冤枉的!”
妇人目光闪烁,拍着李南泠的手安慰道,“好、好,伯母不问,那他们什么时候放你出去?”
李南泠垂着头,小声道,“我家曦儿会救我出去的。”说罢抬头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蹲在牢前的妇人侧目和身后少女对视一眼,目光一闪,忙擦了眼泪道,“我和你堂妹今日本想去侍郎府看你,听人说你出了事,才急急赶来,可是花了五两银子打点,那狱卒才放我们进来的!”
“让伯母费心了!”李南泠有些沮丧的跪坐在铁栏后,低声道。
“说这些干什么?再怎么说咱们也是一家人,来,大伯母给你做了你喜欢的酱酿饼,快尝尝,这几日一定没吃好吧,你看这小脸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妇人一边大声的说着一边将篮子里装的饼拿出来通过铁栏的缝隙递过去。
李南泠捏了一块饼放进嘴里,吃着吃着便落下泪来,“伯母去侍郎府的时候可看到了曦儿,她有没有什么交代的?”
天窗上有微弱的光照进大牢中,灰尘浮动,妇人半面脸露在光线中,挂着慈祥的笑,半面脸隐在暗影中,笑的意味深长,似是踌躇了一下才道,“南泠说的可是侍郎大人,我们去晚了,听给我们指路的小丫鬟说,侍郎大人和什么夏世子去游湖了,所以,没能见到。”
李南泠微微一怔,口中的饼再咽不下去,一张俏脸微微发白,“曦儿和夏公子、伯母可听清楚了?”
“应该是吧!”妇人目光躲闪,忙转头问身后的李巧玢,“那小丫鬟可是这么说的?”
李巧玢微愣了一下,忙附和道,“是、我听的仔细,就是这么说的!堂姐,那个侍郎大人不会把你忘在这里了吧?”
李南泠慌忙摇头,“不会的,昨日曦儿还来看过我,让我再忍耐几日,肯定会救我出去!”
“那怎么她还有闲心去游湖?”李巧玢似笑非笑的撇了撇嘴,“不是我说,侍郎大人是多大的官,救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却让堂姐坐了这么多日子的牢狱,如今不管不问,想必也没将堂姐的事放在心上!”
“瞎说什么!”妇人瞥了自己女儿一眼,安慰李南泠道,“别听你堂妹乱说,咱是贱民,能攀上侍郎大人这个贵人是多大的福气,人家怎么可能把咱当自己人对待,咱还得摆正自己的位置,可得好好珍惜!”
李南泠神思恍惚,摇头道,“曦儿不会的,她说过救我一定在想办法!”
妇人干笑两声,“说的是,可能、侍郎大人最近太忙了,南泠就再等两日。”说罢提着篮子起身,“时辰不早了,我和你堂妹就先回了,改日再来看你!”
李南泠神情颓唐,缓缓点头,“伯母慢走!”
待那母女两人走的远了,李南泠顺着铁栏滑到地上,目中有疑虑有惶恐,怔怔的看着那扇透光的天窗,久久未动。
而此时初曦的确和夏恒之在一起,今日沐休,吃过午饭,夏恒之突然来了别苑,拉着初曦便往外走。
初曦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她说,一路乘马车出来,直到看到面前的画舫,才哭笑不得的往回走,“师兄,你找别人吧,我实在是没心情!”
赤拉一日不醒,李南泠便一日脱不了干系,她哪有心情游玩?
夏恒之一身暗红色宽袍锦服,上面绣着大朵的墨莲,风骚而妖娆,加上他那张魅惑众生的脸,惹的暗上的姑娘频频停足注目。
夏恒之挽了她的手,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