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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说道。
其他人顿时一阵惊呼,羡慕,“怪不得白姐姐如此有见识,我今年第一次来,还是因为我一个表姑母的女儿嫁了礼部侍郎王大人的儿子做了三姨娘,我才能有机会。”
“是啊,明年的赏春宴就拜托白姐姐了!”
一群女子顿时转移了话题,围着那个姓白的千金小姐恭维讨好去了。
一路走过去,皆是如此,女人们在一起聊的无非是服侍脂粉,诗词歌赋,初曦渐渐不耐,此时日头正高,见一花架下摆了时令的水果和宫中御膳房特有的糕点,拉着李南泠过去,刚在椅子上坐稳,刚才那白小姐就在一堆女子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一绿衣女子立刻惊道,“那是白姐姐的位置,姑娘怎么随便就坐?”
其他人纷纷附和,“是啊,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一点规矩都不懂!”
“果然是小门户家里出来的!”
初曦四下看了看,没见有什么特殊的标记,只是普通的石凳石椅。
李南泠起身,一张俏脸微红,辩解道,“这椅子上又没写名字,怎么就是你们的了?”
“名字?”那绿衣女子嗤笑一声,厚眼皮的小眼一撩,“有些地方是不需要名字就能看出来的,作为丫鬟,还是多长点眼力,只知道打扮有什么用?”
“你、”李南泠本就性格软弱,此时被别人一噎,顿时满脸涨红,说不出话来。
初曦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淡声笑道,“这位姑娘说的对,哪里需要什么名字,撒泡尿占地方这种事,大街上随处可见!”
初曦话音一落,周围顿时静了静,一些女子甚至已经羞的满脸通红,姓白的千金小姐更是脸色比姓氏还白,抚着额头做晕厥状,掩面道,“此上等宫宴上竟有如此粗鄙之语,简直是对皇室的侮辱,我、我实在是不能再看到她!”
“与此等粗俗女子同宴,实在是有辱身份,白姐姐,我们还是换个地方!”
“白姐姐,我们护送你离开!”
一行人对初曦翻着白眼,不屑鄙夷之色尽显于面,扶着那弱不禁风的白千金刚要走,突然就听身后传来清淡的一声,“发生了何事?”
众人转头,却见是梁郡主带着两个随身的丫鬟站在一丈外,神色清冷,淡淡的看过来。
众女退避两侧,让出一条路来,恭谨的道,“参见郡主!”
那绿衣女子刚要上前告状,就见梁郡主径直走了过来,对着方才被她们嗤之以鼻的人福了福身,恭声道,“张大人原来在此处纳凉,衣服可还合身?”
张大人?
众女只觉得一个晴天霹雳打了下来,她们深居闺中,却也知道整个大夏只有一个女子能被称为大人,便是刚被朝廷册封的三品女侍郎。
这些女子中岂止一人的父亲受吏部管辖,甚至家族的前程都握在这位女侍郎手中。
此刻突然有些醒悟,人,果然还是要有些见识!
初曦明白梁郡主何需对自己如此恭敬的说话,分明是有意为自己解围,淡笑拱手回礼,“多谢郡主,很合身。”
梁郡主轻轻点头,“大人不必客气!”说罢,目光一转,回身顿声道,“本郡主似听到有争吵之声,发生了何事?”
众女脸色青白的低下头去,无人敢言。
李南泠上前一步,福身不急不缓的柔声道,“回郡主,我家大人本想在这里休憩片刻,这些人说这个座位是白小姐的,不允许我们坐,小女子不忿,和她们争吵了几句,惊扰了郡主,请郡主恕罪!”
梁郡主目光一凉,倏然转头,“哦?这座位是白家小姐的?白牧监何时在瑶华宫有了一席之地,本郡主怎得不知?”
“没、没、”白千金一身白色绣繁复牡丹花纹长裙,一张圆脸惨白,身体轻颤,方才扶她的人也都避嫌躲到了一边,此刻站在那里似是随时都会受惊晕过去一般,“小女子同大人开个玩笑、开玩笑而已!”
其她人噤若寒蝉,无一人敢搭话。
梁郡主在众女身上一扫,淡声道,“白家小姐目无尊卑,马上送出宫去,明年的赏春宴也不必来了!”
白千金身子一颤,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这次彻底晕了。
被下人搀下去,众女也瑟瑟散开。
初曦和梁郡主萍水相逢,算不得熟识,不知她为何屡次为自己出头,此时却也不便多问,芷嘴角扬了扬,“劳烦郡主了!”
梁郡主眉目冷淡,福身一礼,带着下人缓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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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路见不平,做了蠢事
将近午时,娴贵妃才出现,一身华贵的宫装,金线描色,绣着繁复的牡丹花纹,梳的一丝不苟的发鬓上左右各戴八宝攒珠缠丝金钗八支,另点缀宝石珠花无数,一身珠光宝气。
在十多个宫女内侍的簇拥下款款走过来,身边带着一个同样着宫装的女孩,模样只有十岁,还梳着双角,粉嫩可爱,十分讨人喜欢。
这女孩便是乾元帝最小的女儿,宝睿公主。
乾元帝勤于政事,并不贪美色,极少选秀扩充内宫,后宫妃子屈指可数,皇子公主也并不多,宫玄是所有皇子中排行第三,在元后进宫前,乾元帝后宫中已经有六名嫔妃,育有两子,只是大皇子在十二岁那年便夭折,二皇子资质平平,一早就被封为瑜王,如今在自己的封地瑜州。宫湛排行是老五,中间还有一个四皇子,容妃所生,自小体弱多病,养在城郊宫苑中,极少参与政事。
在娴贵妃生了陵王宫湛之后,后宫嫔妃再无人生育过皇子。
而乾元帝的女儿只有宝睿公主一人,刘婕妤所生,十分受乾元帝喜爱,娴贵妃也时常带在身边,视为亲生一般。
见娴贵妃来,对岸的公子们也全部踏着木桥过来,齐齐行礼,“参见贵妃娘娘、参见宝睿公主!”
娴贵妃一双丹凤眼凌厉雍容,淡淡一笑,“今日果然人多,不必拘礼,都起来吧!”
“谢贵妃娘娘!”
娴贵妃目光自众人面上扫过,在初曦面上一顿,随即滑开,落在梁郡主和鱼芷身上,缓声道,“郡主和鱼小姐才艺双绝,是殷都女子典范,趁此机会,要多多教导这些小姐才是!”
梁郡主和鱼芷两人站在众人最前方,同样都是绝色的容貌,一个气质清冷,一个端庄娴静,格外引人注目。
此时同时躬身道,“娘娘缪赞了!”
娴贵妃缓缓一笑,“本来想陪你们坐坐,可是看到你们一个个如花似玉,本宫才觉得自己真是人老珠黄了!”
众女纷纷上前奉承,
“娘娘风华无双,身份尊贵,岂是我等可以相比?”
“贵妃娘娘艳冠后宫,贤惠雍容,如此自谦,实在是折煞我们了!”
“我等粗鄙之姿,岂能和娘娘相提并论?”
……
一个个争先恐后,唯恐少说一句,便要落人后,就会得罪了掌握后宫权势的贵妃娘娘。
唯有梁郡主和鱼芷端庄而立,默不作声。
娴贵妃笑的华贵雍容,“好了,本宫已让人在湖边摆宴,春光正好,你们尽兴就好,本宫便不坐陪了。”说罢牵着宝睿公主的手,亲和一笑,“宝睿我们走吧!”
“恭送贵妃娘娘!”
众女福身行礼,一个个面容矜持端秀,不敢有半分差池。
娴贵妃一走,众人逐渐放松下来,湖边摆着长长的宴席,如今男女混在一起,女子越发矜持,男子后背越发挺直。
那些男子都知道梁郡主和鱼芷身份高贵,并且梁郡主已有婚配,而鱼芷又一直是大家心目中的太子妃人选,没人刚上前搭话,纷纷围着其他士族贵女身边打转。
初曦的身份只有寥寥几个人知晓,那些公子们不知,见初曦面容清美,气质纯净,所过之处无不争相注目。
有几人自持身份高贵,上前搭讪,见初曦神情淡淡,却不似故作矜持,讷讷站在原地,反而不敢上前了。
这些人毕竟都是有身份教养的富家子弟,不是泼皮无赖,尤其又是在宫苑中,别人无意,也不会做出纠缠这种有失身份的事情来。
初曦看别人兴致高昂的样子,却越发觉得无聊,反正来也来过了,美女也看过了,与其在这耗时间,还不如回去睡觉。
突然想起自己的衣服还在暖阁里,女子休憩的房间放着男子的衣服终不是太好,至于自己身上的女裙,已经穿了,也不好再还给梁郡主,看这料子也知道价格不菲,想着改日派人送件别的东西去梁王府上弥补回来。
李南泠去取衣服,初曦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倚着湖边的假山上晒太阳。
春日的太阳不烈,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这里离暖阁有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