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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大概是皇亲国戚吧!”
众人小声的一轮,暗自猜测不已。
一行人进了城门,见成国侯府的马车正在那等候,成国侯下了马车,对着宫玄的马车俯身一拜,“老臣参见太子殿下!”
车门打开,宫玄面容淡淡,“在宫外,国侯大人不必多礼,可是来接恒之的?”
“是!”成国侯在初曦面上一扫,从容的垂着头,面容恭敬,“听闻犬子受了伤,夫人惶惶不安,老臣特意来接他回去,这段时日多谢殿下的照顾,老臣感激不尽!”
宫玄笑意雍容浅淡,“本宫与恒之自幼相识,国侯大人不必见外!”
“是!”
此时李南泠自夏恒之的马车上下来,退到一边,极为不舍的看着马车,盼着那帘子能撩起来,再看那人一眼,很快有成国侯府的下人过来,赶着马车往成国侯府的方向拐去。
成国侯和宫玄告退,上了自家马车。
将要拐弯的那一刻,车帘突然撩起,黄昏中,夏恒之一身绛紫色锦衣宽袍,支臂倚在车内,俊美的面容淡淡的望过来,一双凤眸染了霞色,潋滟生姿,静静的落在初曦的面上。
很快车帘一闪,男人的俊容已不见,马车也没入了人流,渐渐远去。
李南泠见车帘一撩,顿时兴奋的扬起手,然而那人根本未看她一眼便已经消失,慢慢放下手臂,下唇被咬的一片青白。
景州将初曦护送回别苑,跳下马,向宫玄告退。
此时最后一抹霞光已落,长街上的灯笼一盏盏在暮色中亮起,景州一身黑色骑服,幽暗的光线下刀刻般的五官越发深邃,转身前深深的看了初曦一眼,大步离开,翻身上马,带着一行御林军迅速的消失在幽寂的长街上。
允州一行,将近两个月的朝夕相处,到了此时终于结束。
离开时还是冬末,天寒地冻,再回来是别苑中已是柳翠桃红,刚一入西苑便是一片桃花林,香气袭人,灼灼芳华,晚风乍起,花瓣簌簌而落,如凝了满地的胭脂红粉。
宫玄牵了初曦的手沿着花间小路缓缓的往前走,身后李南泠等人相视一笑,知趣的离开,各自回房收拾行礼。
天渐渐黑下来,宫灯隐在花树间发出暖黄|色的光芒,照在初曦如玉的面上,恬然纯净。
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香气,让人无端的感到安心。
初曦挣了挣被宫玄紧紧握住的手,抬头笑道,“你回宫吧,不用再陪我,走了数日,你母妃必然担心了!”
宫玄停下来,锦衣上描色的金线在灯火下发出淡淡的光华,将他俊美的面容衬的精致如画,他扬唇一笑,淡声道,“初曦,父皇已知道我们回京,明日早朝上大概就会有旨意下来!”
“嗯,我知道!”初曦点头。
“这次你离京确实是我母妃的意思,父皇一向不会违逆母妃,但也不会将你调离殷都,只好派了个钦差给你。这次回来,母妃不会刻意为难,但她心中中意的人的确是鱼芷,所以有些事,不必太在意!”
以宫玄清冷寡言的性子难得会说这么多宽慰她,初曦笑着点头,其实她对元后并没有成见,也明白元后并非因为不喜欢她才不同意她和宫玄在一起,只是以身为鉴,不愿她步她的后尘。
而她,永远不会成为第二个元后。
初曦笑了笑,眉梢轻弯,“我心里有数,放心吧!”
宫玄长眸越发幽深,眸底缱绻的柔情漾开,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少女的下颔,环手揽住少女的纤细的腰身,低头吻住她娇软的唇瓣,温柔的含在口中,轻舔慢挑。
夜风和暖,带着桃花湿润的香气,在相拥的两人之间流转。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宫玄才离开她的唇,沿着白皙细腻的肌肤一路吻过去,停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如琴声悦耳,“我去去便回,晚上等我!”
男人呼吸温热,语调暧昧,初曦不禁面上一红,伸手一推,“快走,快走,本大人饿了,要用膳了!”
宫玄轻笑一声,牵着她的手继续往阁楼走,一直将她送进去,才转身回宫。
东宫内,荣禄正在正殿外等候,见宫玄走来,带着下人双膝跪地,“参见殿下!”
宫玄姿态高华冷漠,自众人中间走过,缓缓进了大殿。
荣禄忙起身跟在身后。
宫玄坐在雕龙的金丝楠木椅上,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淡声问道,“本宫走的这几日,京内可有事?”
荣禄端过内侍泡好的碧螺春轻轻放在桌案上,躬着身,恭敬的道,“不出殿下所料,殿下刚一离京,那边便开始插手科举之事,不过江正这人极难应付,他们暂时也没讨到什么好处。”
宫玄淡淡点头,伸手取了茶盏,掀开茶盖,刚要放到唇边突然眉头一皱,随手将茶盏放回去,沉声道,“本宫说过东宫内再不许有碧螺春,不过走了几日,便又忘了!”
荣禄一怔,忙跪在地上请罪,“殿下恕罪,这泡茶的内监之前被调去了养心殿伺候,近日才回来,不知殿下已经不喝此茶,是老奴疏忽了!”
宫玄一直钟爱碧螺春,也因此,鱼家大小姐才去专门学了碧螺春的泡制方法,然而那次鱼大小姐和郎中大人在东宫碰面后,宫玄便再不喝此茶。
只是泡茶的内监心疼这极品的茶叶,不舍的仍了,一直还留在茶室中,从养心殿回来的司茶监今日才犯了错。
宫玄长眸半闭,扶额淡声道,“起来吧,下不为例!”
“是!”荣禄起身,恭敬的站在一旁,头垂的越发的低,“皇后娘娘知道殿下今日回宫,已经派了三次人来请殿下过去用晚膳,殿下现在是否过去?”
“派人回禀母后,本宫先去养心殿,稍后便过去!”
“是,老奴马上派人去回话!”
☆、194、回朝
宫玄自养心殿出来,已过了戌时,清馥宫正殿内元后正在窗前修建一株三色兰花,一身轻便软衫,一头墨发随意的挽在身后,面容宁静,神情恬淡,整个人如雪山崖巅的兰花,不染人间半分尘色。
青兰姑姑上前,温声道,“娘娘,太子殿下兴许在养心殿陪着皇上一起用过晚膳了,您先用些,这几日您一直吃的甚少,若凤体有恙,太子殿下定会担心的!”
元后手中的金剪微微一顿,淡淡摇头,“再等一会儿!”
“太子殿下驾到!”
内侍高喝一声,元后顿时抬头,面露喜色,将金剪放在青兰姑姑手中,提裙疾步往殿外迎去。
“参见母后!”宫玄站在殿外廊下,一撩衣袍,恭声请安。
“玄儿!”元后轻唤一声,上下将宫玄打量一番,满目慈爱,温和的问道,“一路可顺利?”
“是,让母后担心了!”
宫玄走进房内,宫女开始忙碌着将在厨房一直温的饭菜端上来,只是普通的菜肴,却样样精致,色味俱全,盛放在青花白底的瓷盘中,格外诱人。
元后屏退下人,亲自盛了燕窝莲子羹放到宫玄面前,温声笑道,“回来便好!可见过你父皇了?”
“是,儿臣和父皇相谈误了时辰,让母后久等了!”
“无妨!”元后轻笑摇头。
四周宫女远远的伺候着,青兰姑姑站在元后身侧,为元后夹了菜,房间一时静寂无声。
宫玄吃的很慢,动作优雅,元后静静的看着,突然放下手中玉筷,垂眸笑道,“初姑娘也回来了吗?”
宫玄抬头,从容的看着元后,淡声道,“是,儿臣把她带回来了!”
元后轻笑点头,唇角勾出一抹苦涩,“玄儿可是在怪母后?”
放下手中的汤勺,宫玄用桌子上的帕子擦了擦手,声音缓慢却坚定的道,“母后,初曦比您想的要坚强,她会是儿臣的太子妃和未来的皇后,除非儿臣不要这天下,否则,永不会更改!”
元后霍然抬头,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半晌,才淡声一笑,“那芷儿呢?”
宫玄神色不变,“儿臣的后宫唯初曦一人!”
元后似毫不意外宫玄会这样说,叹息了一声,起身看着窗外朦胧夜色,声音极轻的道,“好!母后不再干涉你和初曦的事,今日之言,希望你一直记得!”说罢,垂眸思忖一瞬,回身道,“芷儿那孩子温婉大气,性子也好,实在难得,可惜…。既然如此,就早日说明,不要再耽搁她才是!”
宫玄淡淡点头,“儿臣之前已和她说过!”
“哦?”元后疑惑的挑了挑眉,看向青兰姑姑,“那为何这段日子芷儿还一直来陪着本宫?”
青兰姑姑轻笑一声,给元后垂了垂肩膀,笑道,“也许芷儿小姐是真心喜欢和娘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