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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轻轻抿了一口。胸臆间瞬时充斥着暖暖的气息。他抬起头,正要说什么,却忽然瞥到了那小太监刻意露出来、原本隐在帽子之下的金发蓝眸。他一下子惊得几乎跳起来,左右看看无他人,一把扯住那人道,“治,你疯了?!”楼兰国的二王子摘下帽子,看着将窗子关上的唯妃娘娘,淡淡笑道,“我没疯,是我们的妹妹疯了。”摩迦唯歌将窗子合上后,重新靠在了软垫上,淡淡道,“二哥,你们究竟想要什么?”摩迦治饶有兴趣的看着妹妹,坐下来轻声道,“单于只是想找回他的东西而已。”摩迦唯歌闻言忽然笑了起来,边笑边摇头,“他只不过是被送去匈奴的一个宫女生下的孩子而已,谈何‘他的东西’?”摩迦治没有跟着笑,他神色平静的望着妹妹,“唯儿,你忘了,龙熙朝皇帝的这一脉,也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摩迦唯歌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愕然的抬起头,望向二哥,“你……你怎么会知道?!”年轻的王子脸上不再有朗朗的笑意,一脸莫测的看着妹妹道,“当然是有人说过。”
兄妹三人这第二次重逢,上来竟然是如此的对话,摩迦修总觉得哪里不对,他抬起手,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摩迦治笑道,“唯儿将我绑到宫中,就像问我这些?”摩迦唯歌轻笑一声,正要说话,房间的门却忽然被推开了,门口赫然是一脸平静的永辰帝。摩迦唯歌看到皇上进来,神色有些惊讶,她张了张口,却又一言不发。永辰帝看着摩迦治的眼中几乎喷出火来,却依旧淡淡道,“你来做什么?”摩迦治耸耸肩膀,摩迦唯歌没有说话,摩迦修只有硬着头皮道,“皇上……”永辰帝一摆手,对身后的人吩咐道,“将楼兰质子关回质子府,平息匈奴之前圈禁,待到匈奴之战平息后再行治罪。”那人应了一声,带了数人上来制住了摩迦修。楼兰质子叹了口气,没说话,也没有反抗。
然而摩迦唯歌却扶着腰缓缓站了起来,看着永辰帝一字一句道,“皇上,可不可以不动臣妾的兄长。”永辰帝冷笑道,“真没有治你一个通敌的罪名就已经够仁慈了,你有什么资格在朕面前讨价还价?”摩迦唯歌从未听他如此说过话,此时却依旧神色不变,似是已经想到了什么似的,淡淡道,“一切都是臣妾的错,臣妾自请搬入冷宫,有生之年,只为皇上祈福。”摩迦治原本冷眼瞧着这一切,听闻透句话却忽然睁大了双眼,没想到妹妹竟是如此不愿涉入这纷杂之事中来。摩迦唯歌叹气道,“臣妾很累了,只想安安静静的将孩子生下来,之后,皇上再行处罚吧,只要能将臣妾的兄长放走。”永辰帝冷声道,“你怎么这么肯定,朕不会将你们兄抹三人全部制住?”摩迦唯歌摇摇头,微笑道,“因为臣妾知道,皇上是位仁君。”
焉歌鸾 【烟雨江南卷】 江南卷 第三十启章 长信失宠
永辰帝忽然不敢看她的眼睛,下意识的移开了目光,挥近手示意侍卫将摩 迦修拖出去,又看了竹心一眼,竹心连忙垂下头,将屋内的人都请了出去,只剩下帝妃二人。永辰帝听得门轻轻合上的声音,叹了口气,“你这是何必。”摩迦唯歌不卑不亢道:“为皇上分忧,臣妾理应做到。”永辰帝目前几步,略有些心疼的抚了抚她的脸颊,轻声道:“这段日子委屈你了。”摩迦唯歌摇摇头,倚在他的怀中,“皇上,父王和母后如何了?”永辰帝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摇了摇头。摩迦唯歌轻声道:“虽然知道可能性很小,臣妾还是想请皇上饶过楼兰。”她抬起头,眼神凝定,“臣妾答应过一个人,有生之年,希望家国平安。”永辰帝心中却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仅仅是一个女人而已,竟然在他面前如此大言不惭?摩迦唯歌自然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垂头微微一笑,“臣妾一向为皇上考虑许多,现在,臣妾想求皇上一道圣旨。”她不动声色的绕到永辰帝背后,忽然跪了下来,“臣妾请皇上下旨,有生之年不动楼兰。”女子表面平静,心中却是在急促的跳动着,她清楚的知道这句话一说出来,与永辰帝的夫妻之情就会就此淡去,然而为了多年前的一个承诺,她不得不做。年轻的皇帝回过身来垂头看着她,面目表情变幻莫测。女子握紧袖中的袖剑,手缩在宽大的广袖之下,一动不动。片刻之后,永辰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淡淡道,“朕答应你。”
摩迦唯歌心中一震,面上却没有丝毫表示,规规矩矩的叩头道,“谢主隆恩。”从始至终,她没有抬起头,同他有一点视线接触。他越发的看不穿她,只感到一阵苦涩,“你袖中的武器,可以放下来了么?”摩迦唯歌身子一僵,没有说话。永辰帝淡淡道,“若是朕不同意,你还想杀了朕?”摩迦唯歌握紧袖剑,手指越收越紧,却又渐渐放松了开来。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愚蠢,只是为了那样一个承诺,竟然不惜惹怒永辰帝,这实在是违背了她之前小心翼翼做人的原则。见得她没有反应,年轻的皇帝冷哼一声,“那你就在这里跪着吧。”摩迦唯歌膝行两步,跪在他面前,坚持道:“请皇上手书。”永辰帝怒道:“你还想怎样?朕已经应允了你,难不成还会反悔?”摩迦唯歌认认真真、一字一顿道:“臣妾知道君无试言,但臣妾需要的是那份圣旨。”永辰帝怒极反笑:“摩迦唯歌啊摩迦唯歌,你是唯一一个也当面威胁朕的人,当年两宫太妃权势滔天,也不能奈何朕,你以为你算什么?”摩迦唯歌霍然抬起头来,眼神雪亮,她轻声道:“臣妾不算什么,但是臣妾需要那份圣旨。”永辰帝忍不住扬起手,却最终没有落下去。他凝视着女子那张略显苍白却仍旧颜色无双的容颜,忽然颓然的叹了口气,挥挥手道:“罢了罢了,你这便研墨,朕写给你便是。”
天音与竹心惴惴不安的在屋外候着,房间内悄无声息,然而不知过了多久之后,什么东西打在门上的轻微声音让两人身子一抖,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惶急。紧接着门被大力拉了开来,永辰帝从里面走了出来,没有多停留片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长信宫。竹心看了开音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匆匆的跟在永辰帝身后离开,天音连忙跑进屋子,将还跪在地上的摩迦唯歌扶住,她看到桌上墨迹未干的圣旨,自然明白自家主子做了什么蠢事,眉头蹙起,试图将她从地上扶起来,一面忍不住低声责怪道:“主子,您何必在这时提出来,皇上若是之后都不关照您了,您在这宫里可怎么办?”摩迦唯歌仿佛脱力一般坐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她似是没有听到天音的话一般,轻轻抚着小腹,心中暗叹,孩子,原谅妈妈不能给你一个温暖舒适的环境让你出生、成长……有宫女抱着小夕儿从偏殿过来,小姑娘人虽小,却已懂了些事,见得她如此狼狈,伸出手来抱住她的脖颈,轻轻的蹭了蹭她的面颊。摩迦唯歌将小夕儿抱在怀里,强自把眼泪咽了下去。
皇上在出征这一事上确是仁慈了许多,皇恩浩荡,为了边疆民生着想,尽量将损失降到最小,收复楼兰即可。其实贺兰笙已到了前线,接到了永辰帝命人快马加鞭送来的密信后,眉稍高高的挑起,极为不解为何皇上如此仁慈。眼下匈奴刚刚换了一位单于,人心不稳,新单于定是为了将民心引至外敌身上才命几位大将攻打龙熙,现在若是抓住时机一路追去,定能大获全胜。年轻的将军就长眉渐渐蹙起,实在是不明白皇上为何要求草草收兵。收复楼兰不是什么难事,将楼兰收到龙熙朝的版图里也不是什么令他激动的大事,他只是不明白皇上心中究竟是怎样想的。眉头越锁越紧,年轻的将军却忽然想到了还在帝都的那位红衣女子。长公主回到帝都之后一片平静,平静得与从前大不相同,她是这整个皇宫、甚至整个皇宫中最美丽的少妇,比起略显青涩的摩迦唯歌还要多一分成熟的韵味,眉黛如远山,秋水一般的眸子似乎总是洇着一汪水一般。长公主不若唯妃娘娘那般丽色无双,却总能激起人的保护欲,甚至只是看着她娇弱的身子,就从内心涌出保护她的念头。
年轻的将军想着她在帝都中的一举一动,唇边露出了一丝笑意。然而叩门声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贺兰笙站起身来,将门打开,看到副将站在门外。他轻轻蹙了蹙眉:“怎么?”林副将挥了挥手中的信,贺兰笙立刻明白,他收到了同自己一样的命令,连忙让开路请他进来,蹙眉道:“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林副将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