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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会叫好不叫座,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可别哭哭啼啼地来找我。”
“找你干什么,借你的眼泪急用一下?”楚冰冷冷地问,满脸好姑娘有泪不轻弹,你哭瞎我都无动于衷的表情,感觉苏凭再多调侃一句她就要打人了。苏凭对于节奏把握得非常精准,见好就收,笑了两声后利落地抽身走人,挥一挥衣袖,云彩都不带走一片,从一直等在外面的助理手里接了一件酒店适应生工作服,随手抱起一个花瓶,气定神闲地走了。
一看就知道是乔装跑路躲记者的经验十分丰富,外套一穿存在感瞬间就低了下来,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还有闲心运用演技,真是恶趣味且任性。楚冰眼带嫌弃地目送他走入一个拐角,身影看不见了,这才关上门回身,看了看自己手上蓝雪花发夹,眼中嫌弃意味更浓。
她的穿衣配饰风格都是极简和中性风,平常鲜少碰触这种小清新得要命的东西。而且的确是跟她今天的衣服并不相衬,苏凭刚才的话绝对不是谦虚,仅仅是在陈述事实。
但是……楚冰摸了摸头发,稍作犹豫,抿了抿唇,还是将发夹戴回了刚才的位置。
随便对待他人的好意不是她的性格,凡是设计师的作品,必然不是能让苏凭到场现选的成品,而是提前很久要说明花样与要求,换句话说,东西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虽然不知道苏凭是怎么想的,不过反正眼不见心不烦,戴着也没什么。
银幕上正在上映电影的最后一个情节,数百年过去,天下之主已经换了姓氏,皇城脚下的百姓依然来来往往,人潮如织。杂货铺的老板正围着贵客团团转,叶溯北饰演的锦衣公子正看着一把刀。
一看即知是把年代久远的古刀,刀背已经被斑斑锈迹坠得厚了一层,不太能看清原来是什么样子。锈迹遮住了大半刀刃,只在邻近刀柄的地方,依稀可辨一些细微的纹路。
“这把刀我要了。”年轻公子开口,声音低沉静淡。见滞销货终于能推销出去,店老板大喜,忙不迭地收了钱,动作之疾,生怕这个冤大头反悔。钱货两清之后,店老板也来了好奇心,忍不住多问一句:“这位公子,你买这把生锈的刀,是为了什么啊?”
“为了一个传说。”年轻公子的手虚抚过刀背上隐约的纹路,慢慢开口。
“这把刀的主人叫陆折情,折情是她佩刀的名字。”
“她是天下最好的杀手,这是穿行于夜色当中,一把最好的刀。”
电影放映结束,楚冰在开灯前的最后一秒,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聂远平看看媒体的反应,正稍稍松了口气,一转头正看见楚冰,一口气上不来,差点被她吓个半死。
“你什么时候坐回来的啊?”刚才去哪儿了?
他只是为后面的话开个头,当然没有真的盘问楚冰动向的意思。楚冰也没有回答,江越坐在座椅上,看着楚冰发上多出的蓝雪花发夹,略略一怔后心中一跳,攥着花束的手慢慢捏紧,又缓缓松开。
他本来准备了一束花,试映会结束时第一个送到楚冰手上。现在看来已经不用了,她已经有了一朵花,有人捷足先登,而这个人……江越无声地看了蓝雪花半晌,慢慢眯起了眼。
他有个很可怕的猜想,这个人他认识。
————随章附赠超萌小剧场,晋JIN江JIANG正版读者专享————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苏凭出了酒店门,坐上车打道回府。小助理偷瞄他两眼,终于忍不住问:“凭哥,冰姐会喜欢你送的发夹吗?”
苏凭反问她:“你觉得呢?”
小助理在讨好爱豆与坚持真理之间挣扎两秒:“呃,我觉得……不太会吧……”
苏凭点点头:“说得对,我也这么觉得。”
小助理:“……?”
那你为什么送啊?!小助理内心疯狂吐槽。
像是知道她在腹诽什么一般,苏凭的视线淡淡地投向窗外,片刻后平静地笑了一下。
“任何感情都是要维系的,但是楚冰性格为人摆在这儿,我和她之间,少一分寡淡,多一分越界,如何进退,我在做什么,自己心里有数。”
是这样吗……小助理低下头,疑惑地挠了挠脸。
可是你都为她考虑这么多了,这一份上心的程度,凭哥你心里,真的清楚吗?
作者又有话说:
感谢叶落梨殇同学、如斯如诗同学、啾咪惹同学、wananc同学的地雷~破费啦ww我今天更好早!字数又多!小剧场又长!我真棒(……
第40章 心上余温
三天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好像不过是跑了个通告的功夫,四月的最后一天就已经来临。楚珩虽然平常事务缠身,不过对于《夜行》电影上映的这一天,简直是掰着手指头一天天盼来的,跟盼着过年的小孩子没什么两样。楚冰找了个离楚珩颇远的位置坐下,换来楚珩假装若无其事实则哀怨无比的一瞥。
为了保持所剩无几的形象,楚公子抹了把脸,假装坚强地点点头:“姑娘大了不爱亲近人了,堂哥可以理解!小冰你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楚冰无言地默默看他一眼:“……恩。”
楚冰继续安稳地坐着,面无表情,不动如山。
我说了二十七个字!而小冰只回了一个字加两个标点!楚珩一脸心碎地感叹人生,矫揉造作地愁眉苦脸了一会儿,发现楚冰并没有在看,于是迅速恢复正常,人模狗样地正襟危坐。只是才坐了不到三分钟,放送前的广告刚刚过去,电影台词刚出来一句,楚珩就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电影屏幕顿时大怒。
“我不是已经点播完毕了吗,谁把《夜行》换成《余温》了?!那个姓苏的小混账是不是想偷我妹妹的票房!不要脸!!看我一个电话下去……”
“坐下。”楚冰看着电影银幕,眼都不眨一下地出声拦住他,“电影是我点的,我没看过《余温》,今天来研究一下。”
楚珩脾气刚发到一半,听见楚冰的话,顿时一腔怒火就泄了,底气不足地垂死挣扎:“看《夜行》不好吗?我还没有看过《夜行》啊小冰!包场看电影就是要包个开心啊!”
楚冰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这个场不是我自己包的吗?你给锦盛集团员工包的六个电影场全在隔壁,放的都是《夜行》,你随便进一个厅去看不就行了。”
楚珩忧郁:“小冰你跟我一起去吗?”
楚冰:“当然不。”
楚珩更加忧郁:“那我还是在这儿陪你吧……”
楚冰:“哦,那你闭嘴。”
……说了半天原来是嫌他吵!楚珩咽下一口老血,拿自家的大小姐没有办法,只得忍气吞声地瞪着银屏上的苏凭,拿眼刀不断戳他的脸泄愤。
电影开场是一家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几房姨太太摇着扇子,坐在花厅里谈笑风生。女人们梳着柔顺的发髻,头发烫着新晋流行起来的大波浪,古板些的青衫灰褂正襟危坐,大胆些的脚趾上涂了红色蔻丹,旗袍下白花花的腿露着。沈嘉笙饰演的刘湛秋乖顺地坐在大太太旁边,捏着手里的帕子,偶尔抬起头,狐狸眼温柔地弯着,轻轻地应一句什么。
如今世道虽然乱了,但外面再多的大风大浪,也是老爷的事,他们这些后宅的女人,只管过自己的太平日子。最近夜里睡下时,总能听到零落的枪响,被惊几回后也就无碍睡觉。大院的门被推开,发出一声厚实的闷响。几位太太听见响动,朝来处一望,顿时都笑开了花。
“湛陵回来了?”好几个姨太太亲切地招呼他,“今天回来得这般早,实在稀奇,今日没有那些个妙龄女同窗与你踏青、论诗、谈理想了?”
刘湛陵闻声向这边看来,眼尾天生略略上扬,低眸淡笑时眼底眸光流转,风流写意几乎要倾泻出来,比他一母同胞的妹妹刘湛秋更像是天生的狐狸。他步子转了个弯向这边走来,离得近了才发现,手上拿着枝新折的桂花,行走间带起浓郁的暗香。刘湛陵在桌前几步处站定,和这些名义上的后母毫无逾越之处,只将桂花枝交给丫鬟,向桌上的花瓶看了一眼。
“桂花隐香久而不散,若是太太们喜欢,城外不远处有桂花树,尽可差人摘上一些。”他礼貌地说,随即薄唇微勾,朝姨太太们露出个温雅又漫不经心的笑来,抬眸看了一眼,随即便带着人径自离开。
这一眼,让好几个姨太太都以为他看得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