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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的心里充满了不解和愧疚,只等晚上去到薛家,在梦里问一问妻子……
……
见过张长远,谢黎和薛宁宁也就打道回府了。
车子刚刚开回小区门口,就看见一个人冲出来,一脚踹向车门。
“砰。”
那人抱着腿,疯狂地用单脚跳来跳去。
谢黎干咳一声,没有想到会有这个意外之喜。
车子新买来,谢爸爸很爱惜,看见一点点划痕都要心疼半天,谢黎见状,就在《道法内丹心经》里找了点小技巧,稍微改良一二,在车子外壳上布置了一层简单的阵法,加强车子的坚固性,免得又有伤痕。
谁知道今天竟然有人不打招呼直接踹车,反而将自己反震到受伤。
看着那个跳来跳去,最后痛到在地上打滚的男人,谢黎缓缓降下车窗:“你们想干什么?”
“小兔崽子,你还看好戏,还不快点开门送你岳父去医院!”边上的丰腴女人怒骂着,赶紧扶起地上的男人,扶不起,厌恶地看了眼副驾的薛宁宁,“死丫头,你听到没有,下车来扶你爸。”
薛宁宁身体颤抖,打开车门要下车。
谢黎眼疾手快就车门锁定了:“安心坐着,不准下去。”
她这些年在这对夫妻手底下生活,早就有了童年阴影,听到命令就心里害怕,条件反射去执行命令,谢黎决心要把这个阴影纠正过来,自己反手下了车,示意道:“看着我。”
薛宁宁愣愣地转动视线看他。
谢黎走近弯腰,揪着地上男人的领子,将人拖到路边监控照不到的地方,按在地上,恶狠狠给了他十几拳,把人打得哀哀直叫。
薛母一边“啊啊小畜生放开我老公”,一边冲过来要拦,挥舞着长指甲,还要抓谢黎的脸,谢黎直接拎着男人的上衣将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起来,“砰”一声砸到薛母身上。
谢黎居高临下冷漠看他们,这对夫妻一开始还叫嚣着要报警,不会放过谢黎,谢黎面无表情,狠狠地一脚落在男人手掌上,坚定而果断地碾动。
“啊啊啊!!!!”
男人脸色涨得充血,目呲欲裂地挣扎。
谢黎凑近,轻声呢喃:“再骂宁宁一次,我就让你们变成哑巴!”
这次彻底清静了。
这对夫妻瑟瑟发抖地看着谢黎如恶鬼一样可怖的脸,无赖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谢黎转身上了车,优雅地整理了袖口,微笑道:“好了,我们回家。”
薛宁宁目瞪口呆地看着谢黎。
“阿黎,你好像变了……”
谢黎挑眉:“哪里变了?”
薛宁宁艰难道:“以前你不是都叫我忍一忍吗?”
谢黎一愣,想起了这句话的情景。
那时候还是大学,薛家不肯出薛宁宁的大学学费,薛宁宁拿着录取通知书找到了谢家,将原主叫了出来,哭着和他说自己好累。
原主……
原主那时候也只是一个大二学生,拿着家里的生活费,什么都做不了,又怕暑假工辛苦、耽误学习,开口叫薛宁宁忍一忍,先讨好他们,回头毕了业就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薛宁宁当时脸色轻微变了,但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她最终听了原主的话,回家讨好那对夫妻。
不过让人觉得嘲讽又无奈的是,最后的学费,并不是那对夫妻出的。因为那个时候薛母正好怀孕了,需要有人殷切服侍,压根不想放薛宁宁去读书,只想让薛宁宁在家里洗衣做饭,等弟弟出生之后洗尿布哄孩子。
是谢爸爸谢妈妈无意中得知了这件事,说反正是儿媳妇,不用在乎那么多,出了这笔学费。
谢黎叹气:“就是因为那件事,我才想明白,有时候忍让并没有用处,做人还是要凶一点、横一点,越凶越横,人家越不敢找你麻烦。”
薛宁宁狠狠点头:“嗯,阿黎说得对!”
谢黎皱眉,忽然察觉到了一些不对:“你有经验?”
“一点点。”薛宁宁微笑,很是自豪道,“我宿舍的几个舍友,一开始我想着和她们打好关系,互帮互助,可是她们反而觉得我好欺负,使唤我顺手得不得了,有一天还拿走了我的复习笔记没和我说,害得我大半夜跑回教室到处找,找不到。”
“回去的时候她们嫌弃我晚归,懒得开门,我说尽了好话才从里面打开门,进去就看见我的笔记在她们的书桌上。”
薛宁宁有点不好意思了,摸了摸鼻子:“我也是气到失去理智了,把她们的书全都掀翻了,和她们翻脸,狠狠地撕了一晚上!”
“第二天,大家上课都没精神,她们也不再搭理我。我一个人上课下课过了以个学期,她们又要借我的笔记才和我说话,不过这一次,语气变得好了很多,我每个人收五十块钱一份的复印笔记,而且从此之后再也不敢使唤我了。”
“干得漂亮。”谢黎惊讶,“不过我没有听你提起过。”
薛宁宁皱了皱鼻子:“你那个时候不是正在忙着学生会的事情吗,我不好意思打扰你。”
“下次有这种事情,直接和我说就行。事情再忙也没有你重要。”
薛宁宁脸颊红了,低着头,好半天声若细丝道:“我知道了。”
……
看着SUV从面前缓缓驶走,躺在地上的男人脸色不甘。
“我要报警。”
女人愣住,小心翼翼道:“真的要报警,你上个月才出来。”
男人一拐一拐地站起来:“我不但要报警,还要去医院验伤,狠狠地敲一笔。”
女人眼睛亮起:“好,谢家刚刚买了房又买了车,一定是发了笔财,既然他们家不肯给彩礼,就狠狠地敲诈一笔。”
他们刚刚其实去过谢家讨要彩礼钱,谢家夫妻说要交给薛宁宁她亲生父亲,女人嗤之以鼻,什么亲生父亲,都死了十多年,难道还要烧给他不成?
她嘲笑谢母不要脸,不可出彩礼,谢家夫妻从家里轰出来了,没有办法,这才在外面等谢黎和薛宁宁。
如今他们主动送了把柄到手上,不敲诈一笔太对不起自己。
“走,先去医院验伤。”男人伸出手,示意女人过来扶。
女人回过神,连忙小意殷勤地凑上来。
两人去了最近的医院,不过验伤报告要两天才能出来,他们从医院离开之后,不得不回家等消息。
天色渐黯,薛家,张长远正在等待。
第116章
妻子的容貌还是那么熟悉,只不过脸上多出几道岁月的皱纹,有了几分老态。
张长远露出有些恍惚的表情。
他自认为生前是个好男人,关爱妻子,爱护女儿,友爱同事朋友,结果没想到最引以为自豪的东西,竟然是最看不清的。
妻子的心思,他从未发现过。
“唉,算我亏欠你,现在你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祝福你。”
从进屋后,女人一直忙前忙后地干活,做饭烧菜、端茶倒水,看起来累,脸上却带着满足的微笑。
张长远没法昧着良心说,妻子是被迫改嫁,其实心里还有自己。
她看起来生动多了,说话声音响亮,干事利索,不再是以前冷冰冰的表情,这些年来,一定过得很幸福。
这样也好,他都已经死了,妻子能够找到幸福,他也能放心。
张长远默默地舔着伤口,打算离开,忽然想到什么,到处扫了扫,视线定在一个小门上。
那边是主卧,这边次卧,应该就是囡囡的房间。
他身为父亲,失职这么多年,进去看看女儿的改变和喜好,以后也好弥补她。
张长远穿墙进了里面,愣在原地。
这真的是卧室?
张长远表情犹豫地从里面出来,又看了看隔壁的门,没错,隔壁那一间是妻子现在的主卧,女儿如果要住,只能住在身后这间房间。
可是,为什么会那么的小?
屋里的两人看不到张长远,自顾自做的事情。
薛友善吃完饭,筷子一撒,摊在沙发上,一副大爷模样:“打洗脚水去,我要泡脚上床睡觉!”
薛母还没吃完,听到这话,连忙放下筷子转身进了厨房,端来一盆水,亲手脱了男人的鞋袜,又佝偻着腰跪在一侧,亲手给男人洗脚按摩。
张长远不禁皱眉,看了眼有些陌生的妻子,有些不适应,在一边的沙发坐下,再看看什么情况。
难道囡囡在这里没有自己的房间?
沙发上,薛友善一边洗脚,薛友善一边发火。
“死丫头,不经过老子的同意嫁人,都是你生的赔钱货,一毛钱不往家里拿。”
说到不高兴的时候,他一脚踹上薛母肩膀:“我早说了,她初中毕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