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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令俨皱着眉头:“提起怀孕这事儿,我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情来。”
他依旧坐着,只略抬眸目不转睛看着人,表情也比方才凝重许多:“之前你多次喝避子汤,是不是与此事有关?”
这个问题问得刁钻又犀利了,苏棠以为避子汤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可没想到,这会儿子竟然又提了起来,虽则喝避子汤那事儿与这事儿毫无干系,但两件事情撞到一起的话,偏偏瞧着又觉得是有所关联的,这让她怎么解释啊。
见他严肃,苏棠索性也认真起来。
自己拉了把椅子来,坐在他对面说:“我和爷坦白,我保证,一会儿和爷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不存在半点欺瞒。第一,当初算计爷嫁进伯府来,的确是受齐王指使。第二,生了小南瓜后,我便心里只有小南瓜一个,后来伯爷渐渐常来后院,与爷朝夕相处一段日子下来,心里也有了爷。再之后,我便一直想着怎么逃离齐王的掌控,后来,爷说要暗中派几个暗卫跟着,我同意了,其实当时想的就是,若是有人跟着我,齐王再想找我,我便有借口不去了。”
“第三,虽则以细作的身份进入伯府,期间齐王也找过我两回问话。但是,我真的半点消息没有透露出去过。齐王也知道,爷您掌家,滴水不漏,我根本探不到任何信息。”
“第四……”
“等等。”霍令俨打断她的话,“既是知道你探不得有用的信息,又见面做什么?”
苏棠倒吸一口凉气,暗叹这人脑子转得就是快,很会抓问题。
不过,苏棠却知道自己不能露出半点怯懦之意来。既是理直气壮,那就得理直气壮到底。
“齐王问我,霍家人待我如何。想来,是察觉到霍家待我很好,怕是叛变他。”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霍令俨倒是有闲情雅致跟她周旋,一边问,一边慢条斯理握住茶壶的把子,给自己倒茶喝。
苏棠暗中攥紧手,颇有些生气的意思:“我对他说霍家人其实对我不好,面上看起来对我好,其实也是做给外人看的。毕竟是陛下赐婚,面子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他信了?”
“他信没信,我不知道。不过,他却是没有为难我。找过我三次,差不多问的都是这些。”
“那第四点是什么?”
苏棠气鼓鼓的:“第四就是喝避子汤那事儿,的确不是因为齐王。妾身承认贪生怕死,又是死过一回的人,所以格外惜命。女人生孩子,都是赌命,我觉得自己的命更可贵。”
见她气鼓鼓的,好像再不给个台阶下再不哄着些,就要真生气了……所以,霍令俨倒了杯茶递过去。
“说了这么多话,喝点,润润嗓子。”
苏棠看着他,有些不可置信。
霍令俨自己小啜一口,这才说:“怎么?不想喝?”
苏棠撇嘴,伸手接了过来。
倒是没喝,只将茶杯握在掌心,认真说:“我方才说的每一句,都是认真的。”
“我知道。”霍令俨也认真起来,“生气是真的生气,不想理你也是真的不想理你。不过,有些事情就算你不说,我也是相信。倒不是因为你做没做过这事儿,而是我自己愿意选择信你。”
苏棠望着他,一时间愣住了。
他的意思是,哪怕自己曾经真的背叛过他,他也愿意忍下去吗?既然选择信任,不管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他都只相信她的好?
不得不承认,这是苏棠听过的最动人的情话。
“那爷方才这样是做什么?”因为感动,倒是矫情了,这回不是演的,是真的因为感动而落了泪来,“逗我真的很好玩吗?”
霍令俨依旧坐着,倚在圈椅里,坐姿十分闲散,此刻他整个人也不如平素冷肃威严。闻声,只略抬起浓黑的眉眼看过来,见人哭了,倒是摇着头笑了。
“平时我被你拿捏,拿你是一点办法没有。每回被你气得甩袖子出门,你也不晓得服个软追我回去。这种心情,这种患得患失不好受的滋味儿,我也想让你尝尝。”
说罢,他抬手点了点她鼻尖。
苏棠却破涕为笑:“爷这一计走得可真好,可给妾身好好长了一回教训。日后若是再闹你,想来定会记得今日。”
霍令俨捉住她手来,握在掌心:“教训倒不至于,反正你总会恃宠生娇,想必过了今日,就能忘到九霄云外去。只是,你日后再气我的时候,也能想着,是不是要稍稍软一点,给个台阶下。”
苏棠一边猛扎进他怀里,一边说:“那我不管,你以后还是得像从前一样宠着我。我已经被你宠坏了,你若是再让我受一点委屈,我都会觉得很难过。”
霍令俨喉间溢出笑来,两只手臂揽住人,将娇软的一团紧紧抱在怀里。
“那得看你日后的表现。”他声音响在她耳畔,炽热鼻息喷在她耳朵上,又热又痒,“别还没怎么样呢,就哭着喊累。”
苏棠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只抡起拳头来砸在他心口。
“臭流氓。”
霍令俨这回倒是彻底放声笑了出来。
两人拥抱了一会儿,霍令俨手拍拍她肩膀:“走吧。”
“嗯?”苏棠不敢相信,不是已经和好了么,怎么还要赶她走,“去哪儿?”
霍令俨已经站起身子来,理了理衣裳说:“前头人来人往的,你一个正牌夫人宿在这里,像什么样?再说,今儿这一场闹剧若是叫母亲知道了,怕是又得生出事端来。”
“你我之间,从未出现过隔阂。从前没有,现在没有,日后也不会有。”
苏棠明白他的意思,老夫人本来就不待见她,若是得知他们夫妻二人之间产生嫌隙,更是会给她颜色瞧。
“对了,爷今儿上朝去,陛下怎么说?”苏棠忍不住关心问。
霍令俨道:“朝中无事,陛下原就不满韩文昭权大遮天,这才委任我做外城都统。所以,就算韩文昭一党再如何巧言善辩,陛下最多言语上斥责几句,罚些年俸,此事也就过去了。”
“另外,齐王此事也牵扯其中。旁人不知道,我是知道的,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明白。他自然不想惹得自己一身骚,又看准陛下心思,韩文昭御前向陛下告状的时候,他自然也会帮衬几句。”
“只不过,齐王是聪明人,说得不多,点到即止。”
苏棠皱着眉心,盯着人看,也不说话。
霍令俨明白她想问什么,倒是笑了说:“越是处于权势巅峰之人,越是会玩些手段。所以,像齐王这种人,于各府安插些自己的眼线,此等事情再正常不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皆为利往,日后若是有利益共通处,携手合作也未可知。齐王是明白人,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会在这种时候对我怎么样。”
苏棠心里是想,这样最好了,不过,面上却装着十分懊恼的样子:“我还以为,自己这次要当回红颜祸水了呢。本来心里还挺愧疚,觉得此事因我而起,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自己真是太无辜了。”
霍令俨笑:“你只做我一个人的祸水就行,就无需再出去祸害别人。”
苏棠:“……”
趁人没注意,跳起来抱住脖子,在某人脖子上使劲咬了一口。
第117章
咬完还不解气; 于是抱着人不撒手,啃了起来。
身子蹭上去,像一条柔软的细蛇,缠着人,不打算放开了。
霍令俨本来倒是配合着,但又顾虑着其它,于是推开人说:“干什么?”
“祸害你啊。”苏棠轻声喘息着; 脸颊两坨绯红; 即便两人肌肤相亲都不知道多少次了,但到底脸皮还是薄的; 每回不管主动还是被动; 总会有些害羞; “爷不喜欢吗?”
“这里不是地方; 回去再说。”霍令俨憋着那股子燥意,轻轻推开人后,迅速理了下衣裳,而后二话没说,牵着人手就往内院去。
脚步急切,苏棠跟在后面,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
她素来嘴上不服软; 瞧出端倪来,抿嘴笑着紧紧跟上几步:“爷这么急做什么?”又耍赖皮赖着不肯走; “走得太快了; 脚疼。不行; 我要停下来歇会儿。”
霍令俨何尝没明白她的小心思,于是停倒是停了下来,但是却一把将人扛了起来。
苏棠倒挂在他肩膀上,四肢乱挥,却怎么都不管用。这回她算是明白了,有些事情上耍耍小性子,男人会依着你哄着你,权当闺中之乐。可有些事情,却是怎么都不能与男人对着干的,否则的话,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什么叫惹火自焚?喏~这就是。
打不得骂不得,那只能在床上狠狠欺负,让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