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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一碗乌漆麻黑,散发着诡异味道的中药,周琳只觉得头皮发麻。看福生拿个勺子过来,准备一勺一勺地来喂她,赶紧夺过来要自己喝。看电视的时候她就很不理解,既然都知道中药这么难喝,怎么那么多人为男主亲自给女主喂药而感动,觉得很浪漫?
长痛不如短痛,试了试温度,周琳一手端起碗一手捏着鼻子,一口就闷了进去。看得福生目瞪口呆,赶紧找了块糖给她,去去苦味。周琳摆摆手,只让福生倒了一碗温开水过来,她是不爱甜腻腻的糖,还是喝点开水送送就行了。
喝了四天,周琳直喝得看见药碗就生理性反胃,忍不住央求福生,“我觉得自己好得差不多了,小日子也来了,这药就不喝了吧。”福生哪里会同意,要是别的事,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身子的事可是大问题,可由不得她任性,只能安慰她,“再喝几天吧,等周大夫来了,说你没事了才能不喝。什么都没有身子重要,为了自己,也为了我,你就忍几天吧。”
本以为喝上七天就差不多了,周大夫第二次来把脉时,周琳期待地盯着他问,“周叔,我这是没事了吧?不用再喝药了吧?”说完看着周大夫凝重的表情,心提了起来,难道自己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赶紧追问,“周叔,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就跟我实说了吧!”
周大夫这才睁开眼,示意福生先避开一下,“我先跟二丫说一说,要不要跟你说,就看她的决定了。”他终究私心里还是偏心二丫,想让她心里先有个数。福生虽然心里急得跟猫抓一样,还是听话得走到院子里,远远透过敞开的窗子看着房里的两个人说话。
“二丫你小时候应该受过寒吧?虽然这些年里身体没什么表现,但病根一直都在。这问题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我先明确地跟你说,你这病肯定是能治好的,也不用太着急。不过不好的是,一两年里肯定是要不上孩子了,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周大夫一直相信,病人积极的情绪对治疗有大帮助,所以得让她相信自己一定会起来的。
周琳这才想起让她知道穿越过来时那场意外,她也是傻了,能让前身在当天夜里高烧去了的那次落水,怎么会对她没有影响。也是她睁开眼后就没有生过大病,这才忽略了这件事情,让她以为自己的身子很康健。
她镇定地跟周大夫说,“我不着急,周叔就给我开药吧,我相信您。”面上看不出什么,她的心里早就打翻了五味瓶,虽然她和福生商量好的,这两年先不要孩子,但是不能生和不想生可是两回事。
送走了周大夫,周琳郑重地跟福生坦白了这件事,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瞒着福生对他太不公平。只是福生听了第一个担心的却是媳妇的身子,“媳妇,除了这两年不能生孩子,你自己的身体要不要紧?周叔能看好吗?要不要我们再去镇上找个好大夫看看?”
周琳眼睛一热,把头埋进他的胸口,“我自己没有什么,就是这两年你就算想要孩子也要不成了。”福生抬起她的脸,用拇指擦去她两颊的泪痕,又一左一右啄了一下,才开口,“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有病咱就好好看,孩子的事不用急,我们不是说好了,两年后再要孩子吗?这和我们的打算并不冲突啊。”
“要是我一直不能生呢?”周琳别过头,不看福生。
“那也不怕,我娶你就是为了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孩子。再说除了我,我爹娘还有两个儿子,大嫂也怀上了,蒋家的香火不缺我这一根。要是真怀不上,咱就抱一个从小养起来,和亲生的不一样吗?再说了,周大夫不是说了,两年后肯定没问题,说这些也太早了。”
关于生孩子的事,女人总是更在意一些,周琳听了福生的话之后,也渐渐放开了,生孩子不是体现她价值的唯一方式,为了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可能,一蹶不振不是她的风格。
放下这桩心事后,周琳就开始为开铺子做准备了。虽然钱还差了一点,但是要提前找好铺子,要买些好木头,开铺子的东西档次要提上去,再随便用普通的木头对付,做工再好也卖不上价。她还要再画点前世见过的一些新花样,让福生做起来,开店的时候才好吸引顾客的眼球。
看她忙起来不再郁郁寡欢,福生这才真正放了心。他是知道女人对孩子的看重,还生怕媳妇会想不开,果然,他媳妇就是不一样。
☆、第38章 准备开铺子
做雕刻最重要的就是木头,不过因为之前摆的路边摊; 福生用的都是身边易得的杂木; 没有什么讲究。不过既然准备开铺子; 周琳就提醒福生赶紧收点好木材; 先雕些存货出来; 省得开铺子的抓瞎。
对木雕来说,木质太硬了不容易雕琢,太软了不容易保管; 直丝的又容易缺损; 因此在选择的时候各个方面都要考虑到; 还要考虑自己的经济能力。因此; 福生再三考虑后; 选择了本地最常见的椿树。
在卧牛镇,几乎每个村子; 村前村后都会种上几排椿树。这种木料质地细密畅通,坚韧牢实; 而且还具有自然的抗病虫的优点; 买了回去也不会担心不小心就被虫蛀了。
除了价格适中的椿树,福生还准备囤上一些廉价的杂木; 和少量较贵的椴木、香樟木。用周琳的话来说; 杂木做的东西可以当做添头; 也可以卖给购买力有限的顾客,走薄利多销的路线。遇到节日,还可以打折促销; 炒一炒人气。
福生这段时间就忙着收木头,做木雕,次一点的瑕疵品逢集去卖了。周琳则是绞尽脑汁回忆前世看过的木雕作品,把大致的样子画下来提供给福生琢磨。虽然福生也奇怪媳妇脑子里怎么这么多想法,不过想着做人有时候还是得糊涂一点,只要知道媳妇一心为了自己就行了,就算是个妖精,也肯定是个善良单纯的好妖。
周琳和福生两口子为了开铺子忙得脚打后脑勺,今夕不知何夕。直到周磊过来说,家里在粮油那条街找了一个门面,准备把铺子开过去,周琳才有了一种回到现世的感觉。
“这是好事,就是铺子将来让谁看着呢?”周琳想着大哥有妻有儿的,又是长孙,不能到镇上去看铺子啊,难道是想要树林去看着。
“看来你是嫁了人就不动脑子了,你忘了?金子眼下进学都满两年了,也正因为他下了学,家里才想着把铺子开起来,让他也练练手。”看来妹子婚后过得很滋润啊,都没有了在家里的伶俐劲儿了。不过,等福生的铺子开起来后,看着那些明显不是卧牛镇常见的花样,他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这哪是不伶俐了,分明是一心扑在男人的生意上,没有多余的心思想别的了。
也许是好事成双,没多久,胭脂铺的路掌柜就带给了周琳一个好消息,她隔壁的布铺要兑出去了。开布铺的老两口儿子在南方赚了大钱,要接他们两口子去享福,就想着赶紧把铺子兑出去,好收拾了去儿子那边。因为走得急,价格要得倒不高,二十两,要知道他们的铺子可比胭脂铺还大一些。这个价格很公道了。
虽然兑下来再划算不过了,福生还是有点犹豫,这段时间除去买木料的钱,满打满算也就剩了十八两银子,更不用说重新装修还得花上至少半两银子,这还是自己会木工,节省了很多钱的前提下。
周琳想着福生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咬咬牙又拿了三两银子出来。福生拒不接受,这个铺子媳妇已经出了一半了,这三两拿出来估计私房也不剩什么了。周琳只能耐心劝他,“好铺子可遇不可求,要是错过了不知道要多久才会再有人出兑,而且位置也不一定这么好,价钱也不会便宜多少。你我夫妻,还分那么请做什么?难道铺子赚了钱你就不交给我了?”
福生矢口否认,家里的财政大权自然是媳妇的。不过等去衙门按了手印后,看着契书上自己的名字,她觉得自己的所做的都值了。价值二十两银子的铺子,福生就那么放心地落在了自己名下,自然地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没有一点表功的意思。
之后好几天被媳妇热情对待的福生一头雾水,到最后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想起媳妇夜里有别于一往的风情和顺从,他砸吧着嘴回味了好久,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只希望媳妇的热情消退地越慢越好。
既然铺子到手了,就要重新装修了。对装修并没有多少心得的两个人只觉得无从下手,最后还是周琳赶鸭子上架了,她凭着自己的想法建议福生先做三个博古架出来,摆在左右和后面的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