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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淑芳道,“娘和我说了,大伯母和娘商量过的,银子也是二百两,娘倒是有些淮南带回来的贡缎准备给二姐。”姚淑芳想了想又道,“我单独给二姐准备了一对红玉芙蓉耳铛。”魏月笑着道,“这填妆可就重多了!”
姚淑芳微微一笑道,“大姐出嫁那天,我们一家刚回到京城,自是没有填上妆,还是后来娘将东西都托大伯母带给大姐的。这一次二姐出嫁,二姐夫又是崔大人家长子,二姐身边有些贵重的东西,也好让崔家看看,让二姐夫知道娶二姐姐的好处!”
魏月吸一口气,嘻嘻低声笑起,“古怪精灵,你才多大,就想的这样长远!”姚淑芳睨一眼魏月道,“你不知道我是少年老成吗?”魏氏噗嗤一笑道,“还说!”
姚淑芳看着魏月笑,眼前惶然,前世今生加起来比眼前的魏月大出不少年岁,如今顶着自己一张少女最美好的脸,心却没有年轻,还沉浸在前世那些纷扰中,可不就是少年老成!魏月自然不明白,但,姚淑芳自己心里是清楚的。
魏月魏月坐了一会回去给婆婆魏氏回禀。姚淑芳去了邱氏的屋子,将魏月的话说与邱氏,邱氏道,“大家子就是这样,做什么都的三思而后行,不是你想怎么就怎么,就说二姐儿这填妆,你大伯母准备必要差不多,不能太多,太多,让人说你大伯母管着府里中馈,必是拿了公中好处。准备的太少,你二伯母心里就会不舒服,咱们也是一样,你给你二姐的红玉芙蓉耳铛,就很好!”
刘氏送的都是京里时兴的堆纱花,再就是二百两银子,既是妯娌给侄女填妆,该因都是商量好了,大件都一样比如银子都是二百两这个是没有错的,其他的都是自愿。
二房彭氏心里高兴,看着妯娌侄女,给自己女儿这么大方,说话都带着三分喜气,姚淑芳给姚淑珍的红玉芙蓉耳铛,明显就是上乘的好东西,彭氏自以为这都是邱氏私下里给了姚淑芳,姚淑芳才打着自己的旗号,送给姚淑珍的,邱氏也不点破。任由彭氏这么想,不过这对红玉芙蓉耳铛,却是姚淑芳专门为姚淑珍准备的,尚志见到这对耳铛的时候,还说,很想给自己妻子也买这么一对戴。可惜,百宝阁里再没有相同的第二对了!
姚淑珍立时就决定,要在出嫁那日,耳朵上就戴着这一对耳铛。
姚淑芳自也高兴。
☆、阳谋
052
初六这天,姚淑芳早早起来,收拾停当,就去了姚淑珍出阁的屋子,屋子里已是有彭氏请的全福人,诧一见姚淑芳,就对早到的邱氏道,“我去过的人家也不算少,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四太太,你当年也是京城里有才名的人,长的也是如花似玉,你这女儿就更不用说了,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全福人叶太太和彭氏原来是在去甘州之时是一路,叶太太的丈夫是武官,驻守边关,就在甘州附近,官至从五品的游击将军,夫妻情分好,一路上彭氏还了解到叶太太婆家公婆健在,娘家父母也是身体康泰,她自己又是两儿两女,可说是五福没有一福不全的,彭氏和叶太太脾气相投,特别能说得来,于是彭氏约定叶氏,等女儿出嫁,必要请她做个全福人,叶太太是一口答应。
先下,叶太太如约而来,再见邱氏,却是闻名不如见面,邱氏年轻时竟然和这叶太太还在京城诗社一起做过几首小诗来着!
叶太太说这话就很有根据,邱氏笑道,“也就是看得过去罢了!”
姚淑珍待嫁之时,心思不和平时一样,听长辈们说话,只抿嘴浅笑,姚淑芳就道,“你就嘚瑟吧!等到姐夫的花轿一到,你这盖头一顶,看你还笑的出来!”
姚淑珍拉过姚淑芳的手指着自己的耳垂道,“自是笑的出来!你看看,好不好看!”
姚淑珍果真将红玉芙蓉耳铛戴在耳朵上,人面桃花,红玉芙蓉耳铛衬托的姚淑珍一张小脸如回风之雪,吹弹可破!
崔家花轿一到,崔家长子崔瑞风一身大红喜服在身,端的是精神爽铄,姚淑芳见崔瑞风意气风发,剑眉星目,暗为姚淑珍庆幸。
姚淑珍被全福人送出屋门,彭氏没有亲生儿子,只有一个庶子姚子禄,此时便有姚子禄背着姚淑珍出门坐到花轿中。
一阵炮竹响过,起轿走人,彭氏顶着个大红眼圈,邱氏,魏氏还有刘氏都在一边劝导!彭氏这才又高兴起来!
姚淑芳跟着家里长辈去催家吃喜酒,姚家的马车一辆接一辆进了催家的巷子,在府门口车里的女眷下了车,就有催家的婆子丫鬟迎了进去。殷勤小意自不在话下。
在宴席上姚淑芳意外看到薛家三太太也在不远的座位上,只是和自家的席位不在一起,薛三太太正对着姚淑芳,因此,只要有心,两人都会注意到对方,但,薛三太太显然是更注意邱氏,姚淑芳在她眼里不过是个不懂世事的小姑娘,邱氏显然也注意到了,低声对姚淑芳道,“这是你二姐的婚宴,大可不必操心那些闲事闲人!”
姚淑芳深以为然。
但姚淑芳在吃过席面后,出了崔府去坐马车的当儿,却看到薛三太太和邱氏面对面站着,薛三太太道,“姚太太气色不错!莫不是因为姚大人做了大理寺少卿,如愿以偿?”
邱氏含笑,“都是为朝廷做事,没有什么如愿不如愿的!”
薛三太太看一眼走在邱氏身边的姚淑芳,道,“真个好相貌,是你女儿?”
姚淑芳福了一福道,“薛太太好!”
薛三太太再笑起道,“姚太太好福气,有这样一个女儿,我可是羡慕的紧!我们薛家族里倒是有几个出息的孩子!……”
邱氏接过薛三太太的话道,“薛太太,马车来了!
薛三太太眼珠一转道,“那好,姚太太你先走!!”
邱氏道,“也好!”
回到府里,邱氏就将见到薛家三太太的事说与姚家驹,姚家驹道,“薛家……镇北侯如今住在康泰的公主府,薛家三爷听说还是经镇北侯在京城礼部给找了个缺,这才留到京城。”
邱氏和姚家驹这这话没避过姚淑芳,姚淑芳这阵子,除了薛家五少爷的事,真没听到薛家三太太能留在京城。
“不是之前说被罢官了还是成了八品城门官来着?”
姚家驹道,“官能罢自然也能在再起复,薛家还有镇北侯和康泰公主呢?”
邱氏沮丧地道,“这都是什么事啊!薛家这样盯着我们姚家做什么?对了,我看薛三太太最后一句话,就让我心里不安!”
姚家驹抬手摸着袖边上的暗纹青竹,抬头道,“不安什么?她薛三太太只说一句话,就想左右我姚家驹的女儿,能耐!”
邱氏看看姚淑芳,姚淑芳眼光转到姚家驹身上,心里还是很感激的,世人多是重男轻女,一个家族的女儿也多是为了家族兴旺,被当做棋子一样嫁给能够相助自己家族的人家,与女儿家的幸福不幸福,合适不合适全扯不上边,可是姚家驹不一样,他对自己的两个孩子一样看重,届时,邱氏说起薛三太太的算计,便是心有计较,姚淑芳重生不仅仅是为了想法子和姚家的人一起护住姚家,更是为了这份骨肉间的亲情至亲,道,“爹,薛家有镇北侯,镇北侯连着康泰公主连着皇家,薛三太太这样有恃无恐,还是因为薛家有镇北侯有康泰公主么?之前还听说这个薛三太太闹着要和薛三爷和离,现在看来,还是舍不得薛家这份荣耀!既然舍不得,就得为此操劳,薛三太太大约是不会放过这个报仇的机会。”
邱氏怒道,“薛三恨着你爹,说不准真就有不好的举动!”
姚家驹思量片刻,没有说话。
再看姚淑芳,姚淑芳倒还想的开,“爹不用为我着急,薛家不一定全都是糊涂人,就说康泰公主为安宁郡主在薛家闹了一场,而后才让镇北侯搬离了薛府,薛府如今是空挂着镇北侯的匾额。真要做出去什么出格的事,镇北侯也不会不管。”
所以有人管就好啊!姚淑芳是不会为这样没有边际的事费心费力的!
果然,几天后,姚子轩就打听到薛家三太太被薛老太太禁足在自己院子里,至于原因,据姚子轩的小厮小田的说辞,是薛三太太想要给自己娘家的侄儿说门亲事,这事薛三太太要是做成了,那是真真卸了薛三太太心里的一口恶气,可就是没有做成啊!为啥呢?当然是因为她那侄儿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前日被人套了麻袋,丢在城外的护城河里,这一惊一吓,薛三太太的娘家人都把她侄儿的不是全都怨在薛三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