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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每次出招捉弄我都是那么的……,尤其是第一次见面你就抓住了我的弱点。”君屏幽忽然扶额,嘴角勾芡出一抹迷人的微笑,甚是醉人。“还以为只是巧合……”
“若是巧合还了得?那我们不就真的是天生的欢喜冤家了!”怀柔笑道。
君屏幽笑着不再说话。
“吃饭吧!”怀柔也不再说话,睡了一日,饿了一日,胃早就空了。他的惊愕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这么些年自己没少捉弄他,或许。就连自己都不知道,捉弄他都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忽然之间对他好,换做是谁大约都会觉得惊异的吧?但是,卸下了伪装之后。这便是真正的她,她在他面前没有任何的必要去伪装。
更何况是那么没有安全感,那么在乎她的他,她心疼还来不及,如何舍得真的捉弄?如果她与那个人的过往让他那么的不安,那么这份不安就由她亲自抹杀吧!
“嗯!”君屏幽应了一声,也不再说话。
接下来两人都不再言语,怀柔吃了几筷之后忽然想起了一些过往没什么胃口,却仍不忘时不时的给君屏幽夹菜。君屏幽似乎也没什么胃口,但却将怀柔给他夹得菜都吃了,直到再也吃不下,他才对怀柔摇摇头。
怀柔放下筷子,看着君屏幽,笑道:“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你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是不是我突然对你好了很不习惯啊?”
君屏幽面色有些动容,想扯出一丝笑意,却似乎怎么也扯不出,最后吃味的道:“天知道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捉弄我呢。”
怀柔扑哧一笑,这个人到底还是说出了心里话,气氛稍稍好转。
她忽然提议道:“我们都该长大了,以后不闹了好不好?”
君屏幽一怔,看着怀柔。
怀柔对他眨眨眼睛,“难道你还希望我时不时的给你找些小麻烦呀?”
君屏幽仍然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但还是配合的摇了摇头。
“那不就好了!”怀柔瞥了君屏幽一眼,接着道:“现在心里能踏实一些了吗?”
君屏幽不语,从来他的估算都是准确无误的,包括那个人的到来,可是,她却例外,他始终猜不透她在想什么,甚至一度的怀疑她脑子里装的都是些浆糊,令他怎么搅也搅不清,甚至越搅越糊。但是,正是因为看不透,所以他才格外留心。
却不曾想,这一留心,就再也甩不掉了。
怀柔认真的坐在一旁等待他的回答,虽然现在还不能完全的消除他的不安,但是,凡事都应该有一个开始不是吗?没有开始,如何继续,又如何结束?
不知道过了多久,君屏幽终于点了点头,并未再看她,而是看着自己的碗,他是相信她的,只是对自己还不够自信。
怀柔看着君屏幽终于点头,虽然眸色掩在浓浓的睫毛下,但是却并不再恍惚,她知道,他开始认真了,蓦然轻轻舒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额头,回身坐在软榻上,须臾,她忽然抬起头看向窗外,陷入深思……
方才,那般陌生而深刻的气息,除了冷离疏外不做第二人想。
怀柔缓缓放出内力去感知,似乎他就在不远处,但又好像离得很远,但是一直都关注着屋中的动态,怀柔的心有一瞬间的寒冷,忽然之间,曾以为被深埋到心底的过往像是潘多拉的盒子突然被打开……
那是她还在南诏的时光,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又好像阳光下泡沫,美丽却容易幻灭。
第一次见到他时,是在猎场。
“哥,等等我!你骑慢点!”
……那时的年纪,翻上马都费力,可是倔强如怀柔,爱马如叶若维,如何会放过上马争锋的机会,尤其是坐在难得一见的好马之上,尽管年纪小,可是一句古话说的好,初生牛犊不怕虎,就是这样的她,不顾母后的阻拦,淘气的与哥哥赛起了马。
一起在场的还有众王侯以及朝中大臣的子嗣,他自然也是在的,作为冷将军最得意的儿子,正所谓虎父无犬子,怀柔还记得当时他的锋芒便盖过了众公子哥,甚至丝毫不输于哥哥,若不是哥哥为了保护自己不摔下马刻意输了比赛……或许,后面的故事也会再有。
是因为不甘么?
终究是因为不甘吧。
怀柔岂能是轻易服输的人,何况哥哥本来就该赢。所以,那一日,全场数十名的参赛者,她只记住了他的名字。
冷离疏,不,应该叫冷漓泫,他的原名。
始终是孤傲的存在,赢了比赛之时也不以为然,仿佛他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输这个字。
那一日,她赌气缠了他一日,却只换来他一句,“输不起,就不要比!”
只是一句话,如今心里头还是那么的不是滋味,他凭什么,凭什么那么高傲!
还记得哥哥当时拦着她时无奈的表情是那么的分明,果然还是偏执惹的祸。哥哥都已经认输了,她为何还要坚持呢?不过,若是事情那么分明就能说的清楚,这个世界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纷扰了不是吗?很多时候,人大约都会莫名其妙的就钻进一个死胡同里然后钻破脑袋也钻不出来,但仍然喜欢钻牛角尖。
一番争执过后,换来的是更多的怒火,怀柔眼睁睁的看着冷漓泫傲然离开,带着父王赏给他的黄金弓箭,作为第一名的奖品。
回去之后,三日都没有消气,一日推开房门,就见母后正坐在软塌上细致的缝制着什么,穿针走线,从未有过的认真,她掩上房门后故意加重脚步来到她身旁,却也没见她抬头,顿时不满的道:“母后,我到底是不是您的亲生女儿?”
得到的回应让怀柔如今还记忆深刻,“你自然是母后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可是,这气度却分明不像母后,更不像你的父王!”
“母后,您也不相信女儿嘛?还怪女儿小家子气?那天的事儿,分明是那个冷漓泫太嚣张!本来赢的人是哥哥!”怀柔终于忍不住辩驳道,冷哼一声之后,瞥向母后手里缝制的衣物,像是一件男童的袍子,但并不是哥哥的尺寸,她莫名的烦躁道:“母后,你这是干嘛?!”
“如你所见,缝衣服。”南诏王后淡然回之,语气说不清的平静,却足以威慑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角落里的怀瑾。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只输给我
怀柔忽然一屁股坐在母后身边,不再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手里的衣服,如果眼神能引燃火石,那么她现在正在试图用眼睛里的火苗引燃母后手里的袍子,甚至于连灰烬都不剩。
“你要是闲着,也多练练女红!”南诏王后语气平淡的道,丝毫不理会一旁传来炽热的视线,继续手里的活儿。
怀柔不答话,就好像没听见一般,继续执着于这件袍子,她看人很准,这件袍子十有八九是缝给那个自大狂的,不对,是肯定,而且尺寸都相符。
南诏王后忽然一叹,“你就是这点倔强性子不知道随了谁的,母后和你父王包括你王兄可都没你性子这么烈!柔儿,这么下去会吃亏的!”
“吃不吃亏是我的事儿!母后你就是胳膊肘往外拐!”怀柔忽然气怒,一把拽过王后手里的衣服,然后一把扔到地方,预备再踹几脚,正抬脚,母后忽然一个巴掌甩了过来。
这一巴掌的刺痛感,怀柔至今还记得,那是母后第一次打她,虽然打在她身上,可她隐隐感觉那一巴掌也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最痛的自然是母后,还有她的哥哥。
果不其然,怀瑾突然冲了出来,挡在怀柔面前,目光不解的瞥了南诏王后一眼,然后眸色痛惜的看向怀柔,趁她发作之前,一把制住了她。
情绪如果过了度,谁也保不准下一秒她会做出什么事儿来,怀瑾明白母后的良苦用心,之所以亲自为冷漓泫缝制衣服,无非是想替怀柔赔礼而已,毕竟对外来说,的确是他赢了比赛,而且,上次柔儿死缠烂打还弄坏了他一件袍子。于情于理都该还得,就算她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她就做得不对。毕竟对外来说,柔儿是公主,是王室的女儿家的典范。怎么能因为输了比赛就对赢了的人出手还不服输呢?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也不好。
“捡起来!”南诏王后也并非外表看起来的温柔似水,骨子里也是极为有魄力的,虽然性子上懂得加持,并不像怀柔那样过度执拗,但是并不代表她是轻易好说话的人。
怀柔蓦地撇过头去,心里想着不说现在双手被制住,就算不被制住,她也不会捡,凭什么?!
“捡起来!!”南诏王后再次重复道,有些道理。她即便不说,相信怀柔也会明白,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