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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曾言,西南之谷的封印,除了亲手封印妖帝四肢之一的昕帝知晓这具体的封印之地外,只有每一代体内帝王血觉醒的昕帝转世才会感应得到这封印之地,哪怕是望云观及天枢宫,都不知晓这西南之谷的封印之地具体究竟位于何处,天枢宫历来加固及守护封印也只能是将西南之谷这整个大地方一次次结守护之阵,倘若真的有人找得到封印之地并对封印加以破坏的话,这西南之谷的守护之印便会启动并且让布阵之人知晓这封印之地的具体方位。
但自妖帝被封印七千年来,不管是天枢宫还是望云观,仍无人知晓这西南之谷的封印之地位于何处,不只是因为从无人破坏得了这西南之谷的守护之阵,也因为七千年来,昕帝的每一世轮回中,仅仅有两世轮回的体内帝王血曾觉醒过。
可昕帝这两世体内帝王血觉醒的轮回,却都消失在了这西南之谷!再不曾出现过!
他们守护且加固这西南之谷封印为天下百姓守住安平的同时,加进去的亦是他们自己的性命。
也因此,西南之谷的具体封印之地,至今仍无人知晓。
昕帝转世定然出现在皇家,而体内帝王血觉醒的昕帝转世必然为帝,而这消失不见的两世帝王,天下各国所有的史书上均无记载,是以这本当是惊动天下的事情根本不为后人所知。
莫说后人,便是当时的天下人,都无人知晓,因为望云观既有拥立一国之君的本事,便也有消抹一切不该为天下人所知的事实的能力。
毕竟,封印之事,绝不能被天下人所知。
而卫风,是第三个来到这西南之谷的昕帝转世。
他也极有可能是第三个永远消失在这西南之谷封印之地的一国之君。
除了他,谁人都找不到不知晓具体的封印之地在何处。
卫风用视线将周遭慢慢地逡巡一遍。
封印之地,会在何处?
他来到这西原县,是有机会从这儿离开然后和小馍馍小心心他们再痛饮一番,和臭老头儿再打一次架,还是他所有的一切都将终结在这个地方?
若非如此,臭老头儿不会三更半夜站在他床榻前看他逗他,不会在离开时那般用力地抱他,也不会让他把这个事情拖了大半年之久。
没有人喜欢送死,可他是昕帝转世,是召南帝王,是守护封印之人,是维系天下安平之人。
他虽身为皇子,却是师父一手养大,师父不是父亲,却远胜父亲,师父有命,他不能不从,他不能让师父失望,更不能让师父因为他成为众矢之的。
这件事情,他谁人都没有告诉,若是让小馍馍或是小心心还有小衿衿知道的话,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儿呢。
卫风望着远方,心中有事,出了神。
直到卫子衿唤他。
“爷,爷?”卫子衿唤了卫风两声,卫风才转过头来看他,笑吟吟道,“小衿衿,叫我哪?”
卫子衿面有担忧之色,关切道:“爷出神了,爷可是心中有事?”
“事情当然是有咯,谁心中没个事儿?”卫风依旧笑吟吟的,“就不准我想事情想得出神啊?”
“不是,属下只是担忧爷想到了什么不好的或是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与莫爷或是与属下说说。”卫子衿很真切,他如长情他们一般,打心眼里在意着关心着卫风。
“小衿衿哪,你瞎操心什么,爷我好得很呢,去去去,给爷找些好吃的去,爷饿了。”卫风将手往背后一背,慢悠悠地朝客栈里走去。
“是,爷。”卫子衿,“属下将包袱拿到客房去放,便去为爷寻好吃的。”
却见卫风伸过手来将卫子衿手里的包袱拿了过来,嫌弃道:“得得得,我来拿就行,就这么点小事儿,叫我拿不就行了?”
“那就有劳爷了。”
卫风没有再搭理卫子衿,走进了客栈里。
卫风甩着包袱走进客房后,随手便将拎在手上的包袱往桌子上一抛,包袱稳稳地落在了桌子上,但因他方才一直甩晃着包袱,致使上边的结给松散了开来,让裹在里边的一样物事从包袱里歪斜了出来。
从松散开的包袱里歪斜出来的物事,是那只小黑猫布偶。
卫风盯着小黑猫布偶那用绳结做成的眼珠子,默了默后将它抓到了手里来,然后如他每一次拿到这只小黑猫布偶时那般用手指猛地戳它,一边哼声道:“让你瞪着爷,看爷不戳死你!戳死你!”
卫风戳着戳着,忽然停下了手,一瞬不瞬地盯着这只被他虐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小黑猫布偶,片刻后将小黑猫布偶放到桌上,转身出了屋,出了客栈。
那个小白脸的破烂书肆叫什么来着了?
☆、264、晏姝的大肚子!
许辞的书肆叫做辞书肆。《〈《
不过,卫风到辞书肆的时候,并未见到晏姝,也没有见到许辞,就像上一回一样,只见到了书肆里的两个伙计阿松和阿六。
卫风摇着折扇慢悠悠笑吟吟地走进书肆时,吓到了正在收整书册阿松一跳,只见阿松没有即刻如询问上门的客人欲购何书那般招呼卫风,而是先冲到一旁整齐的书架子前找阿六,紧张急切地小声道:“阿六阿六!上回那个从京城来的一身华贵的那个公子又来了!”
卫风乃习武之人,即便阿松这会儿的说话声再怎么小声,卫风还是听到了阿松与阿六说的话,是以还不待阿六说什么,便先听得卫风笑吟吟地嫌弃道:“啧啧,爷不过是进来看看而已,有这么大惊小怪嗯?看来你这个伙计不行,应该让你们老板把你给解雇了。”
“解雇”两个字再次吓了阿松一跳,让他不由紧张地抓住了阿六的衣袖。
阿六嫌弃地白阿松一眼,将他的手打开,从书架后边走出来,然后客气地对卫风道:“阿松有失礼数,还望这位爷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与他一般见识,不知这位爷这个时辰来书肆,是想要找些什么书?”
卫风这才略微满意地点点头,“你这个伙计还像那么点样儿,比你旁边那个强多了。”
阿六和阿松不知接什么话才是好。
“爷听说你们这书肆可让客人坐在书肆里看看书喝喝茶,不知是也不是啊?”卫风用目光将书肆扫了一遭,笑吟吟问道。
“的确是这样。”阿六答道。
“那——”卫风将手中折扇忽地阖上,然后指向摆放在窗户前边的几张小几与椅子,道,“爷打算在这儿看书看上一宿,如何啊?”
卫风说完,根本不理会错愕的阿六和阿松,转了身便往窗户前置放的小几及椅子方向走去,衣摆一撩,便在椅子上坐下了身,边翘起腿边道:“来,给爷从书架子上随便拿一本什么书来。”
阿松见状,又紧张小声地对阿六道:“阿六阿六,他他他——”
阿六赶紧瞪阿松一眼,同时警告他道:“你别说话!”
阿松赶紧闭嘴,阿六则是客客气气地对卫风道:“这位爷,咱们书肆只有白天营生,晚上不营生,爷您看这天色——”
阿六很委婉,意思即是天色已晚,想要坐在书肆里看书的话,明儿再来。
谁知卫风压根就是个来找事的客人,自然不会管他们什么时候营生,只见他以手托腮,晃悠着翘起的腿,慢悠悠道:“这就是说,你们要把爷往外撵咯?”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是这位爷您可以明儿再来。”阿六赶紧解释,“而且咱们书肆今儿刚从京城运了一批书回来,小的和阿松要忙着把书册统计归类再放好,也无法伺候到这位爷。”
这样看着明显来找事的客人,还是小心应对的好!可不能给公子添麻烦!
却见卫风依旧笑意盈盈,毫不在意道:“那正好啊,你们整你们的书,我看我的书,毫不影响啊。”
“可是……”
“可是?”卫风用食指轻点着自己的脸颊,挑挑眉,“怎么?你们说什么都不想招呼爷这位客人是吧?那成,把你们老板找来,爷要和他好好谈谈,看看你们老板是不是都像你们这样将上门的客人往外撵的。”
就在阿六阿松根本不知拿什么办法对付卫风时,只听书肆门边传来男子温和的声音,“阿六阿松,怎么都在这儿杵着?”
“公子!”阿松听到这个声音时的模样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只见他迅速往后转身,看向来人。
只见来人年约弱冠,身高约莫六尺,容貌平常,身着一简单朴素的浅青色布袍,布袍很是干净,带着些儒雅,看起来很是平易近人,正是这书肆的老板许辞。
只听阿松着急地和许辞说:“公子,这位爷说今夜要在咱们书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