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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情轻轻一眨眼,“萤儿就要这样压着我睡?”
“怎么,不让啊?”
“不是。”长情伸手拉上衾被,盖到了沈流萤身上也盖到了他身上,“萤儿喜欢怎么睡便怎么睡。”
“哼!”沈流萤哼哼声,从长情身上翻了下来。
长情将她搂进怀,默了默后一本正经地问道:“萤儿,我问萤儿一个问题,好不好?”
“你问呗。”沈流萤以为长情要问什么严肃得不得了的问题。
谁知这货竟是问道:“萤儿,咱们的孩子是男娃娃还是女娃娃?”
沈流萤忍不住笑了,“现在孩子还太小了,诊不出来,再过一个月这样就能诊出来了。”
“哦。”长情得到了答案,安静了,谁知过了一会儿他又问,“萤儿,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咱们的孩子?”
“八个月以后。”
“哦。”
“萤儿,孩子会长得像萤儿还是像我?”
“……我怎么知道。”
“哦。”
“萤儿,孩子……”
沈流萤忍不了长情的问题了,是以她扳过他的脸立刻堵上他的嘴,然后像哄小孩儿一般摸摸他的头再摸摸他的脸,道:“乖啊,现在睡觉,待睡醒了天明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啊,乖乖的,睡觉。”
“可是萤儿……”
“乖,我要睡觉,你的孩子也要睡觉。”沈流萤拿过长情的手,贴到她的小腹上,再亲亲他的薄唇,“嘘,睡觉了,听话。”
沈流萤说完,率先闭起了眼。
她这么说完之后,长情果然没有再出声,怕吵了她,也怕吵了他们的孩子。
可他哪里知,他现在根本就吵不到沈流萤肚里的孩子,不过是沈流萤哄他的而已。
沈流萤窝在长情怀里,安心满足地睡了过去。
长情拥着他心爱的小娘子,也慢慢闭起了眼。
相拥入眠的他们没有发现,他们彼此的眉心处,各自有一朵芍药花隐隐现出。
长情眉心的芍药花半为幽蓝半为赤红,而沈流萤眉心的芍药花,则是完全的赤红之色!
长情左手腕上戴着的一朵芍药晶玉手珠此时也正透着幽蓝的光。
沈流萤做梦了。
梦里又出现了那个开满了芍药花的山岭,春光正好,鸟语花香。
‘我喜欢你们人界的时节,你们是叫四季是不是?眼下这个时节,叫春日是不是?’
‘哟,兄弟,还不算笨嘛。’
‘来得你们人界的时日长久了些,就知道了,春日,是个好时节,这些芍药花,很好看。’
‘我说你能不能说话别这么一本正经的?我听着都觉得无趣得要命。’
‘我?有吗?’
‘你自己说有没有?’
‘我不觉得啊。’
‘……算了,反正你性子就是这样,变也变不了了,变了也不是你了。’
‘阿夜。’
‘干嘛?’
‘我见过了你们的春日和夏日,春日很温暖,夏日很炎热,日头火辣辣的,烧得人发慌,那还有剩下的两个时节,叫什么?’
‘不知道了吧,你个傻妖,剩下的两个时节,就是秋日和冬日咯!’
‘秋日和冬日?什么样儿的?’
‘秋日的时候,草木会开始变得枯黄,草枯叶落,然后呢,是丰收的日子,丰收就是粮食收成,百姓高兴。’
‘枯黄之后,它们可就是死去了?’
‘哈!没死,来年开春的时候,它们又会变得绿油油的,就当做是睡了一觉而已。’
‘原来如此,那冬日呢?冬日又是什么模样?’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啊?百问不厌啊?’
‘没有见识过,想知道,却是不知问谁人好,你是我在人界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第一个朋友,当然问你了。’
‘我?第一个?真的假的啊?你不是时常来人界吗?就没认识别人?’
‘我来人界,只是来走走看看,听听你们人说话,看看你们的景色,学学你们的东西,没有与谁说过话。’
‘你用不着这么小心吧?害怕我们人吃了你不成?’
‘那倒不是,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若这样吧,以后我带着你,你就不用这么小心了,我当你大哥,随便带你怎么玩都成,怎么样?’
‘我时年一百一十七岁,你呢?’
‘……我不想和你说话了。’
‘怎么了?’
‘还偏不告诉你了!’
‘阿夜,你还没有告诉我冬日是什么样儿的呢。’
‘冬日啊,冬日的时候呢,天会下雪,一种白毛毛的东西,会在地上结成白茫茫的一层,银装素裹的,很漂亮,不过会冷得要命,所以,我最恨冬日了,一点都不想动!’
‘冷的感觉我知道,但是雪这种白毛毛的东西,我没有见过。’
‘那你就秋日和冬日的时候来呗,到时秋日我带你看人家收庄稼,冬日我就带你,嗯……玩雪吧!’
‘可我不知何时来才会碰上秋日和冬日。’
‘亏你白白活了一百一十七年!怎么就那么笨!?’
‘我不是笨,只是你们人界的东西太多太复杂,我还没有都学明白。’
‘哈!那你应该感谢老天让你遇到了我!以后有我带着你,你就什么都能学明白了!对了,你还没有喝过酒吧?下回我带来给你尝尝看!’
‘酒?听过,没有喝过。’
‘就知道你没喝过!’
‘阿夜。’
‘又干嘛?’
‘认识你真好。’
‘你才知道?’
‘一开始就知道了。’
‘这还差不多!’
睡梦中的沈流萤翻了个身。
阿夜……?是谁呢?
☆、257、不会让人伤害小馍馍!
天枢宫。
一间宽敞的屋子里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盏油灯,两张蒲团,天枢老人盘腿静坐在其中一张蒲团之上,屋子里静极静极,静得便是连天枢老人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然,他鼻息仍在,并且面色正常,呼吸如常,可见他的内力该是达到了怎样的一种境界,才会使得他的鼻息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让人闻无所闻。
白华坐在另一张蒲团上,与天枢老人面对面而坐,同样的盘腿姿势,却听得天枢老人忽然淡淡道:“已然坐了一个时辰,心仍静不下来,怕是不管坐多久,你的心也依旧静不下来。”
白华缓缓睁开眼,恭敬道:“徒儿让师父失望了。”
“失望?”天枢老人并未睁开眼,“华儿何出此言?”
“天阙山一事,皆是徒儿之过。”白华将放在膝上的双手紧紧握成拳。
天枢老人此时才慢慢睁开眼,看向面有愧疚的白华,并未责怪他,反是温和道:“还想着大半年前的事情?”
白华并未否认,“是。”
“事已发生,已改变不了,你一味耿耿于怀,也于事无补,天下之事本就没有定数,天枢宫本就为看守封印而存在,既需看守,即是证明一切皆会生变,而今你所遇到的情况,便是变数,既是变数,又怎能全是你的过失?”天枢老人道得不紧不慢,面色平静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寻常的小事似的,“且你也受了该受的罚,于崖上静思半载,倒是未想半载已过,你的心仍是静不下来。”
“徒儿惭愧。”白华微微低下头。
“无需想太多,当需心静。”
“徒儿明白,徒儿只是在想剩下五个封印的情况。”白华又道。
“有我天枢宫与望云观在,休得有人意图破坏封印。”天枢老人的目光忽然变得冷厉起来,“天阙山封印说来算是为师大意了,虽说天下之事皆有变数,七千年来各处封印虽有过松动迹象却从未有天枢宫或望云观以外的人到得过封印之地,并且一年前为师曾亲自加固过各处封印,并不见天阙山有何异样之处,望云观亦没有任何关于世人知晓封印的消息,为师那番让你去天阙山走一趟,不过是让你熟悉封印之地而已,却不想竟生了这样的变况。”
“那……师父可知究竟是谁人破坏了天阙山的封印?”白华面色沉沉。
尽管距封印妖帝头颅的天阙山坍塌以致封印破碎崩毁已然过去大半年,但自白华回到天枢宫后便被罚静思于思过崖上,直至今日才得以才崖上下来,是以他至今未知当初造成天阙山坍塌破坏封印之人究竟是何人。
天枢宫这大半年也一直在查这个事情,不过,皆无所获。
但,不仅是白华及天枢宫众人不知晓答案,便是天枢老人,心中都没有确切的答案,仅有猜想而已。
天枢老人并未直接回答白华的问题,而是不紧不慢道:“大半年前,在你启程前往天阙山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