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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家丁最后慌张地抓上他的手腕,要将他拉走,慌乱到极点的模样,云有心无法,且他方才已听到屋子有沈流萤惊喜的声音传来,证明长情已经醒来,而叶池玉这个孩子应当不会添出什么大乱子来,是以跟哑巴家丁走一趟。
云有心不知,这个家丁是今夜为叶柏舟驾车的车夫,因为叶柏舟救过他一命,是以他对叶柏舟忠心,哪怕整个周北都传闻他的恩人是个不祥之人恶毒之人。
也正因为这个车夫,云有心才会见到叶柏舟,身受重伤的叶柏舟,因为正是这个哑巴车夫将重伤的叶柏舟及昏厥过去的卫玺抱上马车拉回来的,可因他知道这个府邸的人其实都盼着叶柏舟死,是以他没有将重伤的叶柏舟抱进府里来,而是先将马车停在外边隐蔽的地方,然后急匆匆跑进来找云有心。
他见过云有心,他看得出云有心的是叶柏舟的友人,除了能找云有心之外,他不知道还能找谁。
而云有心在“见到”叶柏舟的一刹那,他慌得心神全都乱了。
此时他怀里抱着的人,正是叶柏舟。
白糖糕则是沈流萤看向云有心的那一瞬从她怀里跳了下来,几乎是飞奔着冲向云有心,云有心这会儿已经慌乱得感觉不到白糖糕的存在,他只是抱着叶柏舟急急朝沈流萤跑来,边跑边用慌得颤抖的声音唤道:“弟妹……”
这是沈流萤第一次看到温尔雅的云有心如此慌乱失色,第一次听到他温柔好听的声音除了颤抖便是害怕。
可当她看到云有心怀里抱着的人时,连她的心都慌了起来,更何况是云有心还有白糖糕?
只见叶柏舟胸膛肚腹上布满深深的伤口,血水将他身上的衣裳染得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他的右脸上,从眉心那点朱砂到下颌骨,被划开了一道极深极深的口子,划过他的右眼,切开了他的眼睛!
“快将他抱到床榻上去!”沈流萤此时来不及多想叶柏舟为何会受这般重的伤,而是急急对云有心道,向来不管遇到什么病人大多都能镇定自若的她这会儿紧张不已。
不仅是因为这是长情的生死之交,更因为,她能清楚地感觉得到,叶柏舟……已经停止了呼吸!
她虽然是医人医心的诡医,可她却——
却从来没有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
她该怎么救他!?
可她若是救不了他的话……
白糖糕这会儿跑回到沈流萤脚边,正用小爪子紧紧地抓着她的裙角,毛茸茸的身子竟在隐隐发颤。
沈流萤蹲下身,用力揉揉白糖糕的小脑袋,沉声道:“没事的,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失去这个兄弟的。”
沈流萤说完,站起身朝床榻方向走去。
站在门槛外的叶池玉仍处在震惊中,方才那个浑身是血的人,好像是……叶柏舟!?
此时,如丢了魂一般、浑身沾满了叶柏舟血水的卫玺朝屋子慢慢靠近。
☆、237、救治叶柏舟之法
白糖糕在看到卫玺时,它两只长耳朵瞬间立了起来,那双黑豆儿一般的圆眼睛阴沉沉的,而后只见它用它短短的毛茸爪子使尽全力将敞开的门扉给关上,将震惊不已的叶池玉以及失魂落魄的卫玺关在了门外。:::3
卫玺没有上前将门推开,她甚至没有走到屋子的廊檐下,而只是停在了院子中,怔怔地看着紧闭的屋门,面无一丝血色,偏偏她衣裳上的血腥红得刺眼。
叶池玉将双手拢成拳,方才那个浑身是血的人的确是恶毒妖人叶柏舟,虽然不知究竟是谁将他伤成了那样,但那么重的伤,应该……活不了吧?
不过,沈流萤方才与那只兔子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是要救叶柏舟!?
她有本事医治好姐姐的肺痨,或许很有可能医治得了叶柏舟!
她……她怎么能医治叶柏舟那个十恶不赦的妖人!
不,不行,他必须阻止她救治叶柏舟,他必须想办法阻止她,可那个瞎眼男人在屋里,他根本就不是那个瞎眼男人的对手,他该怎么办!?
叶池玉死死盯着叶柏舟的屋子看,将双拳拢得紧紧的同时将下唇咬得用力,片刻后,只见他往后转身,飞快地冲去了院子。
他在经过卫玺身旁时拧眉看了她一眼,跑开了。
屋子里,云有心将叶柏舟放到床榻上后慌得根本不知自己眼下该做什么才是好,只是慌乱地“看”向沈流萤。
沈流萤看着面上写满了慌乱的云有心,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静道:“七公子别慌,你且先坐下冷静冷静。”
沈流萤边说边在床沿上坐下身,抬手轻搭上叶柏舟的手腕。
白糖糕则是跳上床榻,蹲坐在叶柏舟的枕边,小爪子将身下的被褥抓得紧紧的,小身子绷得僵直,一瞬不瞬地盯着沈流萤为叶柏舟诊脉的手看,好像如此才能让它没那么慌乱似的,可见它与云有心一般,紧张不安到了极点。
然,沈流萤搭在叶柏舟手腕上的手却久久没有拿开,她亦没有抬眸与白糖糕还有云有心说上一句话。
因为,她还没有想好应该如何与他们开口。
因为,叶柏舟的脉搏已经完全停止,他的身子,正在一点点变冷。
沈流萤的沉默让本就坐不踏实的云有心不由得缓缓站起了身,白糖糕更是蹭到她身侧,将前爪搭在她的腿上,昂着脑袋愣愣地盯着她看,毛茸茸的小爪子有些不由自控地颤抖着。
沈流萤此时有些不敢看白糖糕的眼睛,是以她不仅没有抬眸,反是轻轻闭起了眼。
白糖糕瞧着她闭起眼,倏地将她的裙裳揪紧。
沈流萤则是将手搭到白糖糕脑袋上,轻轻抚着,一边轻声道:“别慌,别慌,我说过不会让你失去这个兄弟,我就一定要做到,容我想想我应该怎么做才好。”
白糖糕抬起爪子抱着沈流萤的手,抱得紧紧的。
就在这时,沈流萤忽听她脑海里正有人在与她说话,是墨裳缥缈幽然的声音。
“吾之部分诡医之力已渡化为汝自身力量,汝之心需先静,方知汝当如何做。”墨裳缥缈的声音像一阵微风,从沈流萤脑海里轻轻拂过,拂走她的不安与紧张。
少顷,沈流萤睁开眼,再一次揉揉白糖糕的脑袋,用肯定的语气对它道:“我会有办法的,我一定有办法。”
这一次,沈流萤的这一句话是直视着白糖糕的眼睛说的,语气坚定,神色冷静。
说罢,只见她再一次抬手搭上叶柏舟的手腕,再一次诊他那明明已经停止了跳动的脉搏。
云有心不安地站在床榻前,哪怕再如何紧张,他都没有出声打扰沈流萤,只是安静地等待她的答案。
而沈流萤这一次重新为叶柏舟号脉不再如方才一般除了死脉再感觉不到其他,她能感觉到他虽然渐渐变冷的身子里血脉仍有温度,这般的话——
沈流萤目光微凛,只见她将手从叶柏舟手腕上拿开后将右手掌心用力按在他的心口上,同时用左手扣住他的两边颞颥,将自己的精气渡给他。
一小会儿后,沈流萤飞快地将自己的双手收回来,毕竟她能力有限,不可能将自己的精气全都渡给他,这般的话不仅救不活他,并且还会搭上她的半条命,得不偿失,她只能将她能给予同时又不会对她性命造成伤害的少许精气渡化给他,且先保住他体内血脉温度不至冷透,若是冷透了的话,想要救他便会更加困难。
至于接下来——
“七公子,叶公子在这府中可有可信之人?”沈流萤看向云有心,道,“若是有,可否带来让我见上一见?”
沈流萤莫名的问题让云有心怔住,然他却什么都没有问,因为他只需知晓她这么做定然是有她的理由,这就足够了。
云有心默了默后沉声道:“还请弟妹稍等。”
云有心说完,转身便往屋门方向走,脚步匆匆。
他要去找的人,是方才将叶柏舟带回来的那个哑巴家丁,这是他在这府里唯一感觉得到对叶柏舟忠诚且真心的人,哪怕他是一个哑巴。
他虽看不见,但他对人的感觉向来敏锐,那个家丁虽说是个卑微且没有丝毫武功的下人,但他感觉得出他方才来找他时的那种惊慌失措绝不是假,他是真的担心柏舟,所以才会那般紧张惶恐。
而就在云有心将白糖糕方才关上的屋门打开时,那个哑巴家丁便急急冲上前来,嘴里呃呃有声,一边慌张地用双手比划着什么,好似在问“王爷怎么样了”。
云有心在听到哑巴家丁喉间发出的声音时愣住了,因为他没有想到这个家丁竟来到了院中等待,等待叶柏舟的情况。
“你若是关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