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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说不能随意杀人之后,廖秀章就改成了现在这样的话。
余青心里又是温暖,又是觉得这孩子的本性恐怕就是有些……,好在,她觉得只要不是滥杀无辜就行。
有这样一个孩子在,余青立时就觉得之前的委屈都不算什么了,一切都值得,又回头去看廖世善,见他正紧张的注视着她,忍不住噗嗤一笑,说道,“没生你的气,快来,章儿真重,我都快抱不动了。”
廖世善马上像是活过来一样,高高兴兴的上前,说道,“章儿,爹爹让你骑大马!”说着把孩子单手拎起来就放在了脖颈上。
廖秀章坐的高,看得远,顿时就高兴了起来。
两个人并肩走着,廖世善柔声的说道,“对不住,以后我不会在擅作主张了。”
余青其实理解廖世善,古人都有愚孝的思想,就是父母做错了,也不会怪罪父母。“也不能怪你,是我想去跟他说清楚,省的总是怀有不必要的期望。”
这一次余开应该是彻底明白了吧?这一想余青就觉得好像是卸下了身上的负担,轻松的不得了。
很快余青就忘记了这些,她去玲珑阁拿了她定制的刨子。
廖秀章好奇的问道,“娘,这是什么?”
余青解释道,“这是做木匠活用的。”
“娘,您要学做木匠活儿?”
“当然不是!”余青记得以前看过一本穿越,因为很想吃火锅,但是切不好肉片,毕竟古代没有那种切肉片的机器,需要手工切,可是真有这种功夫的人又很很难找,就买了个刨子回去,用刨子刨肉又方便还快,肉片也很轻薄。“回去就告诉你。”
廖秀章很喜欢余青神神秘秘的语气,就好像是藏着什么好玩的秘密一样,目光亮晶晶的说道,“好,娘可要早点告诉我。”
这又乖巧可爱的模样,弄得余青心都要软了,忍不住抱住孩子,说道,“真是娘的乖宝。”
廖秀章把头埋进余青的怀里,忽然说道,“娘,我也是,”
直到上了马车,余青还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廖世善这才终于放下一颗心,却也不敢问余开的事情,他不想去触碰余青伤痛的过往。
回到了哨所已经是晚上,李猛却是没有睡,道,“大人,大事不好了,您看着什么?”
余青见廖世善拿了一纸文书,也忍不住凑过去看,上面写了调令两个字?这是什么意思?
“兵部那边来了调令,要让大人也去参加平叛!”
第33章
顾芳兴致勃勃的说道,“自然去,为什么不去?”
余青,“……”
“夫人,校尉大人,这是一个好的机会,可以扬名立万!”顾芳眼睛亮晶晶的,就好像廖秀章每次看到他爱吃的菜肴一样。
“刀剑无眼,到底是扬名立万的机会,还是一个陷阱?”王狗蛋忧心忡忡的说着,“这里写的是杨大人觉得兵力不足,这才申请调遣咱们哨所的人过去,就是说隶属于杨大人,他想要给咱们大人穿小鞋,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顾芳却不甚在意的说道,“杨大人是个十分爱惜名声的人,自然不敢做的太过明目张胆,最多不过让咱们大人当先锋队,可是我想了想,锦州那帮乌合之众,没有一个人能打的过校尉大人,大人何所惧?”
锦州的反贼原本是一名乡绅,家财万贯,却是个吝啬鬼,一毛不拔,锦州守备去筹集了多次军饷都未果,就直接要强纳那乡绅的独女做妾,乡绅最是宝贝这个女儿,觉得横竖都是个死,气不过就反了。
当时不过乡绅护院和族人几十人,谁知道锦州守备不得人心,平日里欺压百姓,还压着救济粮不曾发下去。
锦州老百姓过的苦不堪言,十户就有一户在卖儿女,那乡绅倒是大方了一把,说是谁一起造反就让谁吃饱饭。
不过几日就聚集了几千人,最后把锦州攻了下来,活捉了锦州守备。
顾芳继续说道,“据说有一万人,但都不过是没有训练过的百姓,而且一旦开始有吃有喝,就开始怕死了。”
战乱时期,消息就是最重要的资源,说起来他们哨所,既没有谍报组织,朝廷里也没有人,根本就无从得知这些消息。
“顾先生,您是怎么知道的?”
“是石正。”顾芳似乎早就胸有成竹,道,“咱们这朝廷里没人,身旁又有许多匪徒,还有杨九怀虎视眈眈的,实在是不能坐以待毙,我就让石正抽出一百人来,派遣到各地,帮着我们打探消息。”
“石正肯听你的?”别看石正对廖世善恭恭敬敬的,但却不是个吃亏的主,让他白做事情,他才不干。
顾芳得意的笑了笑,道,“廖大人给了他一百担的粮食。”
余青了然,“是不是上次石正送来的五百担粮食?从里面扣除的?”
“夫人英明!”
“石正没说什么?”
“他很高兴,说咱们大人是个能依靠的!”
余青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一笑顿时就觉得这个调令也没有那般难过了,说道,“既然顾先生和夫君都商议好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听从就是了。”
只要是个男人就没有不想功成名就,扬名立万的!
廖世善见余青支持,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着远方,目光里有种志在必得的神情,整个人就好像出了剑鞘的宝剑,挡不住的光芒。
余青原本准备在哨所等着廖世善的,谁知道廖世善却是不放心,道,“那个孙乐栋也不知道如何想的,万一起了坏心思可如何是好?”
“可是,你是去行军打仗,这合适吗?”
“那杨九怀还带着自己的新姨娘呢,有什么不合适的!”
余青一想也是,而且其实她心里也是有些害怕,她这样貌太出众了,没有人庇护,很容易被人捉去当做玩物。
有时候倾国倾城也不是好事,没有足够的身份地位维护,会很悲惨。
廖世善动作很快,不过准备了一天,接到调令的三天就带着哨所人兵士,浩浩荡荡的朝着锦州出发了。
余青跟在后面,马车里坐着顾芳,廖秀章,原本想让陈氏夫妻在哨所的,但是夫妻俩知道他们去平叛,无论如何也要跟着。
陈夫人道,“夫人,咱们受了你的大恩,怎么就这样自顾自己的安危呢?不说旁的,要是有人受伤,却是少不了郎中。”
余青知道自从来了哨所,陈大牛又开始重新学起了医术,他原本就是个制药的人,通晓药理,学起来几乎是一日千里,最近已经可以给人诊脉抓药了。
陈氏夫妻一直憋着劲儿,想要报答余青,这会儿正好逮着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余青也就不矫情了,带上了陈氏夫妻一同上了路,宋志武来赶车,因着不放心,廖世善又派了李猛来护卫。
——
余开回去之后,吃了好几日的药,又找郎中扎了针,这才缓过来。
期间余含丹上门几次都被余开头疼为由推掉了,这会儿,他正躺在床上,让刘春花给他喂药,头上扎着个布条,脸色苍白,看起来病恹恹的。
刘春花心疼的不行,强忍着眼泪,说道,“老爷,我早上熬的五味子人参鸡汤,您多喝一点,郎中说这个可以缓解头疼,还能补气。”
余开有气无力的喝着,好一会儿才把鸡汤喝完。
刘春花很是高兴,脸上带出满足的笑意来,温柔而美貌,说起来刘春花今年也是年近四十的人了,可是皮肤依旧白皙紧致,神态柔顺谦和。
好像和二十多年前见到时候的一样,还是那个模样。
余开心里五味杂陈,想着这样一个无知的妇人,脑子里想的恐怕也就是让他高兴,她能知道什么?说起来都是他自己不够自律,这才有了小女儿,却把着错误归结到女儿身上,这是第一错,后面忽略小女儿,只顾宠爱大女儿,一碗水没有端平,这是第二错。
最后养歪了小女儿,大女儿也因为过于宠溺,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余开前半生除了丧妻之痛,可谓顺风顺水,又放弃了进士身份没有入仕,只觉得自己是个不在乎名利之人,很是自得,只是现在想来,他却自顾放纵自己,没有做好一个父亲,更没有做好一个丈夫。
见余开神态缓和了许多,刘春花小心翼翼的说道,“老爷,您上次不是同意给大小姐一半的粮食?这几日大小姐来了好几次了,您要是没空,我就让管家去办了这件事,您看可行?”
余开瞪了眼刘春花,道,“你虽是续弦,却是上了族谱的正妻,喊什么大小姐?就喊她的名字。”又道,“至于粮食,她出嫁的时候陪嫁了那许多银子,这几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