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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他触到少女的柔软与馨香时,他突然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愚蠢至极。
那个纠缠他许久的问题,其实一早就有了答案。
喜欢她吗?喜欢啊。不喜欢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做这种幼稚的事情。
“沈西泽,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她说得很真诚。
但是骗不过他。
他从小就学着伪装,装作不再喜欢蝴蝶,装作铁石心肠,装作一事无成,装作柔弱可欺。
她怎么可能骗得过他。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心存一点点的幻想,万一,万一她说得是真的呢?
“你是认真的?”他问道。谁也不会知道,那一刻他有多紧张。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这件事情我暂时不希望让别人知道。”
她的话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也让他看清他的妄想。
“……好。”
聪颖如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是为了谢采萱才这样做的。片刻之中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许多黑暗到无法和任何人提起的片段。
比如……如果把她带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是不是她就只能看到他一个人了?她也会,像对待谢采萱一样地,对待他?
第17章 番外二
与程晨城交往的日子,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不同于阴郁无边的童年,或者是苍白无色的现在。和她在一起他才初初得以看见这个世界的绚丽色彩以及与众不同。
就好像一道光,劈开了灰蒙蒙的视线。
他从来没有注意过任何女孩子,也没有和任何人交往过,早些时候是因为繁重的课业任务,后来则是因为不感兴趣。
他已经丧失掉了对这个世界任何事物的兴趣。
直到他看到那个轻声念出他名字的女孩子。
他现在才知道那时的感觉。
人生没有被另外一个人填满,活着便有了缺憾。
他看着她,会紧张
他牵她的手,会紧张。
他吻她,会紧张。
生命一下子终于鲜活起来,她在他的记忆里有了色彩,不像其他人,只是死气沉沉的一片惨白。
他十分喜欢这种感觉。
他撕了那份情书。
她很生气。
但是他并不后悔。那份隐秘到连他也差点没有察觉出来的心情,他不想被她看到,尤其还是假借着齐昊的名义。
他不允许。
从前对齐昊他们的不反击仅仅只是因为不在意。
但是现在不同了。
他有了绝对不允许侵犯的存在。
她做题的样子很可爱,尤其是想不出答案的时候,会趴到桌子上在草稿纸上画圈圈,似乎这样就能让她理顺思路一样。
幸好只有他一个人见到过她这副样子。
他写答案,递给她。她明明接受了他的好意,但还是坚持着不和他说话。
嗯……她闹小别扭的样子也很可爱。
晚上的时候打雷停电。
不知道她是怕黑还是怕打雷。
总之他很开心,因为她躲在了他的怀里。
他们再一次接吻,这一次……他伸了舌头。
实际上他并没有研究过应该要怎么接吻,或许这是一种……种族天赋?
不过她似乎被他吓跑了。
总得来说对于这样的结果,他还是有一些……沮丧。
她没有带雨伞就跑出教室了。
她就这么不喜欢和他在一起吗?
抱着说不清楚的复杂心情,他还是出去给她送了伞。没办法,就算她再讨厌他,他还是心疼她心疼的不得了。
这份心疼在后来愈演愈烈,逐渐变成了一份求而不得的偏执。
折磨了她,也折磨了他。
他无意中捡到了她的日记本。那是她写给柏亦飞的日记,只看了一页,他就差点按捺不住想要杀人的疯狂心情。
隐藏在童年深处的那种窒息绝望,终于悉数破土而出,再一次卷土重来。
他无法忍受。
他在心里一直在找各种理由劝说自己不要相信这件事情,可是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上面的字迹比起她现在虽然有些青涩,但却骗不了人,那确实是她一笔一划写下的。
原来那样冷漠,将除谢采萱以外所有人拒之门外的外表下,也会有这样炽热的感情。
原来她接近他,牺牲自己和他交往,不是为了谢采萱,而是为了那个叫做柏亦飞的家伙。
原来她……真的不喜欢他。
他故意将日记放了回去。她回来拿书的时候不小心带了出来。
“这是什么?”他问她。
他多希望她能告诉他,这都不是真的,只是一个玩笑罢了。再或者……就算是她承认这是她的,但如果她肯说这是以前的事情现在都过去了,他也愿意相信她。
但是都没有。
“没什么。”她冷淡地说道。
齐昊又来纠缠她了。
他就在不远处,清晰地听到了她和齐昊的对话。但是他不能就这样出面,她会讨厌他的,她讨厌他插手她的事情,更讨厌他以她男朋友的身份自居。
她走后,他揍了一顿齐昊。估计齐昊这辈子都没见他这么凶狠过,被他揍得差点死掉。
其实除却对齐昊的愤怒外,他隐约还有一些悲凉。
他会不会……也成为下一个齐昊?
晚上,许久没有和他联系的父亲打来了电话。
“你打人了?还差点把人打死?”他的语气浅浅的,一如他在人前的虚伪样。
“嗯。”
“做得不错,但是这种事情要记得隐蔽一点,闹得太大不容易收场。”他像是讽刺,又像是鼓励,“西泽,你看,我就说血脉的传承是不可抗拒的。总有一天你会变得和我一样。”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沈西泽对着黑了屏的手机,突然有一种深深的厌恶感。恶心得几近干呕。
对他自己的厌恶。
他确实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
第二天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了学校。
所有人都在疯传各种版本的谣言,但是他只觉得厌烦与一种隐藏很深的无力感。
或许他有一天真的会变成那个人的样子。
“齐昊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她这样问他。
沈西泽的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惊喜一闪即逝,但是下一秒,各种怀疑接踵而来。还有那股偏执也在隐隐作怪。他忍受不了心中所想的这种事情,哪怕只是空穴来风,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你很关心他?”
“你不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吗?”她冷冷地反问他。但是奇异的是,她的这份淡漠突然一瞬间让他的心安定下来,所有的猜测与怀疑片刻烟消云散。
她不是在担心齐昊。
那……她是在担心他吗?
这种夹杂着恐慌的兴奋让他生平第一次有一种坐立不安的感觉。可是他不敢问,他害怕她会一口回绝,打破他所有的幻想与希望。
但最终,他还忍不住这份心绪,决定要试探她,看看她是不是如他所想,真的有那么一点担心他,只要……一点就好了。
“不是我。”他装作不经意地说道。
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程晨城的这种反应极大地取悦了他。
他极力忍耐下这份喜悦的心情,再一次想要得到她的肯定:“你很介意这件事……是不是我做的吗?”
看着她点了点头。沈西泽已经很难形容那时的心情。
大概就是……即使现在立马死掉也无所谓了吧。
爱情让一个人失去智商。他变得如此愚蠢。
可是他……就是很开心啊。
文化节的化装舞会。
就连一向不关注外界的他也知道,这是有名的“c中情人节”。
他很期待能与她一起度过。
他为她准备了两件礼物。那幅他画了很久很久的画,以及那块她很在意的手表。
有一次谢采萱来找她聊天,无意中提起了她一直戴着的那块表,那是她的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送给她的礼物,她一直很珍惜,即使现在已经旧了,偶尔还会断时不走,但她还是一直戴着。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在程晨城去上体育课摘下表的时候,沈西泽拿走了手表,上面的商标已经磨没了,他走了很多家公司,最后才确定是某款断产的牌子。沈西泽花高价找人订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手表,正好赶在今天取了回来,就是希望给她一个惊喜。
在家中反反复复地试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