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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头,双手拽着帕子搁在腰身前面,也不往前走动,也不出声行礼招呼,模样拘谨的很。
孟毓晓站在廊下,浅浅笑了笑。
孟毓娴会这么一大早跑到自己这里来,定然是想通了,只不过小孩子脸皮薄,没那么主动罢了,自己何苦与她计较这些。
“四妹妹好早!”孟毓晓就好似昨日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连忙笑着迎了下去,直走到孟毓娴面前,伸手拽了孟毓娴的手,拉着她便往自己屋里去,“这一大早的,可是又有什么趣事儿要来和我说?”
孟毓晓的声音很大,话是故意说给院子里正在洒扫庭除的丫鬟婆子们听的,果然,这些人早已习惯了两位姑娘的亲密,也没好奇围观,便各自忙去了,孟毓娴便一直低着头,跟在孟毓晓身后进了屋。
“四妹妹坐。”孟毓晓径直引了孟毓娴往榻边去。
孟毓娴没有应声,却也不肯坐下,只是被孟毓晓握着的手,反用了点力,回握住孟毓晓的手。
孟毓晓顿了一下,随即站稳脚步,停在孟毓娴面前,淡笑着看着她,等她开口。
瞪了许久,才听到孟毓娴蚊蝇般的声音说:“三姐姐,毓娴知道错了。”
孟毓晓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随即伸手将按着她的肩膀叫她坐下,然后站在旁边说:“昨儿的事,又不是你的错,我能与你生什么气,哪需要你巴巴地跑来这么郑重其事的道歉!”
一旁的春桃见孟毓晓笑得舒心,忙淡笑着插言道:“姑娘昨儿叹了一宿的气,天刚亮便说要往三姑娘这儿来,我担心扰了三姑娘您休息,硬是拦着没让来。”
见孟毓晓不生气,孟毓娴的心情也舒坦了不少,听到自己的侍女在打趣自己,不禁努嘴露出一副不满意的神情来,嘴里还不饶人地说:“你也就仗着我不敢再三姐姐的屋子里对你怎么样,便敢这般编排我,仔细一会儿回去!”
“好姑娘,奴婢知晓错了,断不敢多嘴了。”春桃连忙倚到孟毓娴身旁求饶。
孟毓晓直视淡笑,淡定地坐下,待巧云上了茶水,给了她一个眼神,叫她在屋外看着,才温声同孟毓娴说起话来。
春桃见两位主子要说话,顿时止了笑,乖巧地退到门口陪巧云去了。
“三姐姐当真要嫁去郡王府么?”孟毓娴抬眼看向孟毓晓,“那静西王怎么办?”
孟毓晓浅笑着摇摇头,伸手揭了茶碗盖,慢慢地拨弄着水面上的茶叶玩弄着,“太后应该就是为了不让我进西王府,才故意当着众人的面这样说的,只怪翰郡王出现的太及时,正好叫太后利用了。”
孟毓娴抿了抿嘴,低头说:“都怪我,若不是因为我,三姐姐也不会去找翰郡王,就不会被太后瞧见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孟毓晓笑笑,伸手摸了摸孟毓娴的头,“太后心里起了这样的心思,就算不见到我二人在一起,一样可以乱点鸳鸯。”
“可三姐姐你喜欢的明明是静西王!”孟毓娴急切地伸出手,握着孟毓晓的手道。
“我什么时候与你说我喜欢静西王了?”孟毓晓笑着扬起嘴角,眯眼看向孟毓娴。
孟毓娴愣愣地眨了眨眼睛,随即疑惑地说:“静西王他明明对三姐姐那么好……”
“那是王爷,可不代表我的观点!”孟毓晓说着,将自己的手收回,“我可不像你,一旦动了心思,便满心的都只有那一个人,我看得比你远,也知道适可而止!”
孟毓娴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拽着帕子的手紧紧地捏了捏,低声说:“好好地,三姐姐又来打趣我做什么!”
“我可不是打趣你,是提醒你。”孟毓晓轻叹一口,将将盖到孟毓娴的手背上,“太后赐婚我倒是不怕,我最怕的就是你,所以我也一再提醒你,一是不要期盼太多,若翰郡王没有这样的心思,你该如何是好?二是你一要沉得住气,除非你真能嫁入郡王府,否则,决不能叫旁人知晓了你这般的心思,尤其是太太和娘娘,她们二人一心培养你,就是为了叫你入宫保全娘娘在宫里的地位,若是知道你存了这样的心思,定不会叫你如意的。”
孟毓娴轻轻点了点头。
孟毓晓抬起手,轻轻地孟毓娴的手背上拍了拍,柔声说:“这次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你权当不知情。”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不错的去处
孟毓晓索性留孟毓娴在自己屋里吃了早饭才叫她回去,临走前又好好嘱咐了她一番。
孟毓娴虽说没什么心机,到底不傻,听孟毓晓前前后后给她分析之后,心里便也明白了,就连应付赵氏的问话孟毓晓也提前替她想好了怎么应对。
孟毓娴走了没多久,赵氏身边的翠竹便来请了,孟毓晓还好奇高总管怎么提前来了,到了赵氏处才知道,真的是赵氏来请自己,竟跟西王府没有关系,故此,赵氏叫孟毓晓坐的时候,孟毓晓坐的小心翼翼的。
“昨天郡王府的事,我本来是想提前与你说说的,却不想叫焦家的人给逼出来了,怕是也叫你惊吓了一番吧?”赵氏遣了下人,说话的语气倒是十分的随和,好像当真只是叫孟毓晓过来闲聊的。
孟毓晓可不会那么单纯,脸上挂着适当的淡笑,听了赵氏的话也只是浅浅点头,“确实惊讶了一番。”
赵氏浅浅一笑,稍稍将头歪了歪,“你与翰郡王是何时相识的?”
“在乞巧宴上见过,难得王爷竟还记得,故此在公主府里遇上的时候毓媗便请了安。”孟毓晓回答的很是谨慎。
“你和翰郡王只是偶遇?”赵氏又问。
孟毓晓不明白赵氏问的是乞巧宴那次还是公主府这次,便只笼统地点点头。
赵氏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一声说:“这么说来,倒是太后误会了,不过也不算坏事,你的身份,能去做个王妃或者侧妃,都算是走了运了!”
“是。”孟毓晓轻声应着,也不打算与赵氏讲太多。
倒是赵氏对孟毓晓的反应起了疑,顿了一下之后又说:“我特意叫侍女们都退下了,这里也没有旁人,你便与我交个底,你与静西王到底是何关系?”
孟毓晓抬头看了一眼赵氏,稍稍迟疑,随即低头说:“王爷对毓媗却有救命之恩,若说有什么关系,王爷只能是毓媗的恩人?”
“就这么简单?”赵氏显然不是随意就能被糊弄的,“你之所以能入秀榜,可是王爷去求了皇上的,娘娘悄悄与我说,王爷可是拿了先皇的玉章才求得皇上的同意的,可见王爷对你的看中,即使这般,王爷也没有对你有任何承诺?”
孟毓晓一愣,抬头看向赵氏,玉章的事情她从未听人说起过,但是跟先皇有关,想来是十分贵重的东西,王爷到底用了多贵重的东西替自己向皇上求情?
孟毓晓心里甚是疑惑,却不想叫赵氏察觉,只好摇头说:“没有,毓媗总共也没见过王爷几次,大多时候都有旁人在,王爷又怎么会与毓媗说这些呢?”
赵氏沉思了好一会儿,好似在思忖孟毓晓有没有说谎,过了许久,她才轻轻提了一下袖摆说:“有没有承诺也不重要,反正王爷宠你,大家都知道,今儿只当我们娘儿两说些体己话,你便同娘说说,静西王和翰郡王你到底心倾哪一个?”
孟毓晓忙起身站到一边,低头说:“婚姻之事,本是父母命,媒妁言,毓媗岂敢随意私心乱许!”
赵氏看着孟毓晓乖巧的样子,顿时咧嘴笑了,伸手拉了孟毓晓的手,将她拽到自己身旁坐下,柔声说:“你自小在我身边长大,我也是待你如己出,昨日一事,虽说唐突,但是太后既然说了,断不会轻易食言,为娘今日与你说的,自然是句句为你好。”
“嗯,太太您说便是。”孟毓晓乖巧地坐在赵氏身边,点了点头。
“西王府确实更吸引人,但越是那样的地方,越不是咱们这些小门小户可以高攀的,也许静西王先前对你宠爱有加,但正如你所说,他对你到底没有承诺,现如今,他又远在泰州,远水解不了近渴。翰郡王虽然年幼,在朝中也无大建树,却也是实实在在的皇亲国戚,又与公主府来往密切,对你来说,也是个不错的去处。”
孟毓晓早已习惯了一切顺着赵氏的说,故此草草听清楚了她的意思,便顺从地点了头,“全凭太太决定便是!”
赵氏自然高兴,又将孟毓晓夸了几句,还欲再往下说,便有人来报西王府的高总管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