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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毓晓有些明白了尚宫大人的眼神,稍稍将头低了一些,一旁的齐安沁倒是十分的淡定,反正这件事跟她也没多少关系,她不过是借了一套衣服给孟毓晓罢了。
曹芊芊没有请其他人,但是尚宫大人身边就有不少人,一名典执,四名女史,大家都瞧见了屋子里的情形。
“尚宫大人明察,我当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曹芊芊已经换了方式,跪在尚宫大人脚边开始喊冤起来,“这个人我当真是不认识!”
尚宫大人冷冷地抽了自己裙摆,站开一些,冷哼一声道:“你不认识,本宫倒是认识!”
“这位是蒋国公府里的世子爷,位分倒是不低,只不过早年便已经三房纳齐了,本宫倒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愿意去他府上做个侍妾。”尚宫大人冷声说着,又侧头吩咐了一句跟来的女史,“将榻上的人绑了,然后端盆冰水来浇醒!”
“是!”女史答应着,便出门寻了绳子来,趁着床上的男人没醒,将他绑到了椅子上。
孟毓晓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原是不认识榻上的这个人的,经尚宫大人这么一说,倒是一阵恶寒。
如果不是于嬷嬷辩出香炉来,只怕自己当真是昏迷在了屋子里,一觉醒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躺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又或者已经被这个男人占了便宜,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自己就只能去这个外姓王侯的府里做一个侍妾了。
所谓三房纳齐,便是指一正妻、二平妻都娶了,再入了新人,就算是得宠爱封个夫人,实际上也不过是个侍妾罢了。
“尚宫大人,您闻着这屋子里的香是不是有些不对劲,我身子弱,怎么闻上一会儿便有些头晕。”孟毓晓寻了机会,便作出凶猛状,提醒尚宫大人检查香炉。
这事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了结,孟毓晓可不希望到时候一屋子里都迷晕在厢房里。
尚宫大人立马给典执递了一个眼神,典执点头,走上前去检查香炉,皱了皱眉,便赶紧将香炉端了出去。
不一会儿典执才进来,垂手立在尚宫大人跟前说:“是迷香。”
“嗯。”尚宫大人浅浅应了一声,然而孟毓晓却从她脸上看到了明显的疑惑之色,似乎知道了什么内情一样。
这时候有女史端了冰水进来,估计是用冰块划开的,水面上还透着寒气,众人连忙让开了一些。
“等一下!”尚宫大人叫住了准备动手的女史,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孟毓晓和齐安沁,轻声吩咐道:“先请一块屏风来!”
众人立马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好在屋子里本就有用来更衣的屏风,倒也不用去别处搬,女史们直接搬了过来。
“你们几个站到屏风后面去。”尚宫大人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侧头对孟毓晓和齐安沁说。
跪在地上的曹芊芊迟疑了一下,也准备起身,尚宫大人说:“曹小姐就不用了,蒙块面纱吧。”
曹芊芊愣了一下,那微微抬起的膝盖,又无力地垂在了地上,一旁有女史给她递了一块面纱,曹芊芊眼里黔着未尽的泪水,无助地抿了抿嘴唇,又伸手将面纱接了,慢慢地挂到耳后。
“可以了,把蒋国公世子弄醒吧。”尚宫大人端了端身形,这才吩咐女史动手。
“哗”的一声,一盆冰水一滴不剩地朝着世子爷的脸上泼了过去,只见到原本还昏迷的蒋国公世子身子抖了两下,便醒了过来,首先便是一阵骂骂咧咧的。
厢房之中并没有人搭理他,等他骂够了,人也清醒了,这才注意到坐着的尚宫大人。
“是你叫她们把本宫绑起来的?”世子爷怒气冲冲地盯着尚宫大人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本宫到想问世子爷是想做什么?为何会出现在秀女们的歇息处?”尚宫大人毫不畏惧眼前的男子,一个外姓侯爵的世子,也不知道是得了谁的恩准进宫的!
蒋国公世子皱了皱眉,扫了一眼周围,这才想起自己是在孟毓晓的厢房里,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曹芊芊,这才想起自己要做的事情来,连忙挣扎了一下身子,“你且把我身上的绳子解了,我便同你说清楚!”
“那恐怕是不能够。”尚宫大人浅浅笑了一下,“世子爷没说清楚之前,本宫都能以秽乱宫闱之罪将您送到皇后面前去,所以,世子爷还是就这样将事情说清楚吧。”
“什么秽乱宫闱!”将国公世子顿时就恼了,“这地方又不是我自愿来的,我是受了孟三小姐的邀请才来的!”
蒋国公世子明明记得孟毓晓没有上当,但是看着孟毓晓不在跟前,便信口雌黄地胡诌起来,又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人女人给绑了,这事传出去真是相当的丢面子,所以无论如何,他今天都要整死这个孟三小姐。
“要不是孟三小姐私下约我前来相谈,我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蒋国公世子继续说,“只是我没有想到,这孟三小姐竟如此狡诈,将我骗到这里之后便用迷香将我晕倒了。”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帕子
跪在一旁的曹芊芊,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几乎都快要放弃挣扎了,忽地听了蒋国公世子的这一段话,连忙在一旁点头道:“请尚宫大人明察,此事当真与我无关,我也不知道世子爷为什么会躺在我的榻上,若真如世子爷所说,也就只有孟三小姐知道为什么了!”
尚宫大人看着跪在地上垂死挣扎的曹芊芊,暗叹了一口气,扭头看向一旁的屏风,严肃地问:“三小姐,蒋国公世子说的可是实话?”
孟毓晓早就做好了回话的准备,虽然隔着屏风,还是十分礼貌地屈了屈膝,才轻声说:“回尚宫大人,我倒是从未见过这位世子爷,故此不认识。而且我是在院外的时候碰到齐小姐的,直接便去了安秀苑的厢房,倒是不曾回来过,当真不知道世子爷昏在我们的房间里。”
“我能证明,她说的都是实话。”齐安沁瞥了一眼孟毓晓,面不改色地朝着屏风外面说着谎话,“我原是因为喝了些酒,起来走走,不想刚出崇明宫就被三小姐给拦下来了,尚宫大人也知道,我素来与她不合,本来是不想帮她,但她身上的赃物着实显眼,到不能叫她在殿前失仪,所以只好随她一起回来了,之后我们二人一直在安秀苑的厢房里,出来的时候便遇到了尚宫大人您,若真如世子所说,那三小姐怕是有分身之术了。”
“贱人,你们两明明就是一伙的!”蒋国公世子愤怒里朝着屏风后骂了一句。
齐安沁的嘴角稍稍抽搐了一下,随即冷声说:“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世子爷如此说可就过分了,齐家虽不是什么公侯之爵,但是大哥也是为朝廷效力的,望世子爷还是谨言慎行地好。”
齐安沁的一席话,说的十分有气势,叫一旁站在看热闹的孟毓晓都好生羡慕了一会儿,到底是家里有地位好啊,说话都硬气不少。
那齐晟确实没有封侯封爵,但众所周知,他是皇帝跟前的红人,又是公主府的乘龙快婿,莫说是将国公世子,怕是蒋国公本人都要给齐晟一些脸面。
蒋国公听着齐安沁说的“谨言慎行”四个字,心里也微微有些发憷,但是男人都好面子,他又怎么肯就此认输呢,想了想,连忙嚷到:“你们放开我,我有证据,证明是孟三小姐叫我来的!”
一旁的典执询问地看向尚宫大人,尚宫大人迟疑了一下,轻声说:“将他的手松开!”
女史得令,只松了将国公世子的手,依旧还是将他绑在椅子上。
将国公世子不满地瞪了一眼左右给自己松绑的女史,转动一下手腕,活动了一下被绳子绑了好一会儿的腕关节,才得意地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
躲在屏风后面的两人,早在将国公世子说有证据的时候便猜到她要做什么了,孟毓晓不禁感激地看了一眼齐安沁,齐安沁只是得意地笑笑,倒也没有过多的表情,然后两人又转身,透折屏风间的缝隙,往外看去。
“这可是孟三小姐亲自交给我的帕子!”将国公世子握着手里的帕子洋洋得意地说,“我可是本分人,若不是三小姐执意邀我进来,我又怎么可能擅闯这种地方。”
尚宫大人瞟了一眼将国公世子手里的帕子,叫人前去接了,“孟三小姐,你瞧瞧,这是不是你的帕子?”
接过帕子的女史,听了尚宫大人的话,赶紧将帕子送到屏风后面。
因着帕子叠起了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