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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孟毓晓疑惑之际,三人已经到了门口,秀女坊的门大多时候是关着的,门口还有值守的婆子,典司拿了一块腰牌上前说了几句话,才有婆子躬身上前拔去门栓,将高大的木门拉开半扇。
“走吧,路上当心些,记得回来的时辰。”典司回过身,看着孟毓晓说。
孟毓晓此时满心的都是疑惑,又拿不准自己应不应该出去,如今身边能相信的人也就只有于嬷嬷了,所以便将询问的目光看向了于嬷嬷。
于嬷嬷上前一步,伸手扶了孟毓晓,轻声说:“小主当心脚下。”
这一句话,便是告诉孟毓晓可以走了,孟毓晓抿抿嘴,伸手微微提了裙摆,抬脚跨过及膝的门槛。
两人刚走出去,身后的木门便重新关上了。
孟毓晓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望着已经完全合上的门,有种被人扫地出门的感觉。
“给三小姐请安!”身后传来一个欢脱的声音,孟毓晓赶紧回头,看清行礼的人之后惊了一下。
“高乐!”孟毓晓亮了眼神,直接便唤了名字,忽地又想到于嬷嬷还在一旁,赶紧扭头,尴尬地朝着于嬷嬷笑了一笑,好在于嬷嬷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孟毓晓便放心大胆地看向高乐,“你怎么来了?”
“咱家奉了王爷的命令特意来接三小姐的。”高乐已经平了礼,笑说着,侧开身子让出路来,抬手示意孟毓晓往前走,“您小心脚下台阶。”
原来是王爷要见自己。孟毓晓在内心里嘀咕了一句,心下顿时安心了不少,若是要去见的人是王爷,方才典司不肯开口说明倒是正常的,这种事,当真不适合在满是女人的院子里唱,否则不用一个时辰,满院子的人都会知道。
知晓自己今天出来的行程安排之后孟毓晓便舒心多了,朝着高乐轻轻点头,便慢慢地下了台阶,台阶边上便停着一辆马车,早已经备好了上车的马扎,于嬷嬷扶了孟毓晓上马车,然后跟着她坐进了马车里。
孟毓晓这下倒是安静了不少,一直静静地在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见了王爷要如何道谢,细细一盘算,竟发现这些日当真是得了王爷太多的帮助。
皇上口谕自不用说,这是个大恩泽。又有送东西一事要谢,再者便是于嬷嬷,随后又有齐安沁,总之,自己着实承了王爷太多的帮助,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还清这些。
孟毓晓心里感叹着,总算是收回了神识,稍稍伸手挑起车帘布往外看了一眼,马车刚刚穿过城门。
“不是往王府去?”孟毓晓直接问了一句。
马车外传来高乐的声音:“主子说我不说您应该知道会去哪!”
孟毓晓愣了愣,想着马车这会子已经出了城门,周遭应该没有多少人,便将窗帘布打起了一半,仔细看了看车外的景色,依稀辩出来这是西城门口,细细一想,立马便明白了。
“我知道了。”孟毓晓松开手,任由车窗布盖下来,朝着马车外说:“王爷在寒山寺?”
“嗯。”高乐在车外应了一声。
孟毓晓低下头,浅浅一笑,虽然脸上蒙着面纱,旁人看不到她的神色,但是她却觉得自己脸颊上有些发热。
先前在骊山驿站里同王爷许下的约定,王爷竟还记得。
马车很快便到了寒山寺,停在一处孟毓晓不曾来过的禅院外,下了马车,便由高乐带路,走了一小会儿,便到满是荷花的院子。
荷花开的正盛,浓浓的清香味混着热风一阵阵地送过来。
“王爷就在前面的亭子里。”高乐停下了脚步,好似不打算往前走了,“三小姐您自个儿过去吧。”
孟毓晓抬头看了一眼,前面架在湖心上的凉亭里确实立着一个身影,便朝着高乐点点头,抬脚朝着凉亭走去。
凉亭外也没人守卫,里面摆了一处书桌,王爷背对着亭子入口,正在挥毫洒墨。
孟毓娴压了压自己的气息,沉稳地上了三台台阶,进了亭子,对着背对着自己的人深深曲下身子,“臣女见过王爷”
静西王立马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回身过来,静静地看着在自己面前蹲去了半个身子的孟毓晓。
“你来了,”声音十分的柔和,好似蜜一般,软软地落在耳根处便黏糊糊地散不去,“这寒山寺的荷花,本王若是再不带你来瞧瞧,只怕就要错过了。”
孟毓晓抬起头,迎上说话人的眼睛,竟是微微的有些走神。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本王的王妃
两人相互问过好之后,便在凉亭里坐了下来,石桌上准备了点心和茶具,孟毓晓看着静西王要抬手,连忙先伸出了手。
“还是臣女来吧。”孟毓晓抬手说,“断没有叫王爷给臣女倒茶的理。”
静西王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轻轻放了下去。
孟毓晓抬起手,将泡好茶的茶壶提起,小心翼翼地为二人倒了两杯茶,捻起手指先端了一杯到静西王面前。
“这珊瑚手串你带着很好看。”静西王忽地开了口。
孟毓晓顿了一下,忙将手里的茶杯放到自己跟前,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手串。
按理来说,女孩子家手上之物不宜在外姓男子面前露出来,不过方才为了方便倒茶,将袖子稍稍提了一些,便露出来了。
孟毓晓浅浅一笑,垂下胳膊,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衣袖,将手腕盖住,然后笑着对静西王说:“谢谢王爷的赏赐,这手串臣女同四妹妹一人一只,几乎是每日都带着的。”
“你喜欢就好。”静西王轻声说着,伸手端了面前的茶杯送到嘴边,眼神却悄悄地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周牧泽其实并不喜欢以王爷的身份跟孟毓晓见面,规规矩矩的,不得有半点僭越,想着自己不过是夸了一句手串,便叫她紧张地掩袖角,然而是自己将她送进秀坊的,除了这个身份自己又没有旁的机会见到她。
孟毓晓微微抿了抿嘴角,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男人,随即起了身,站到桌边,朝着静西王福了一礼。
静西王抬起头,看着孟毓晓眨了眨眼睛,等她开口。
“说起来,臣女要感激王爷的事情太多。”孟毓晓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低声说,“若不是王爷及时相救,只怕毓媗此生无缘再见王爷。”
静西王好似轻笑了一声,温和地说:“改了名?毓媗……倒是不急之前的好听。”
孟毓晓愣了一下,倒是没有想到自己道谢的时候,王爷的关注点竟然是自己的名字,不过王爷随性,孟毓晓自己也就不像之前那般拘谨了,淡笑着说:“名字不过是个称呼罢了,用哪个又如何。”
“那倒也是。”静西王轻声应着,将目光浅浅地落在孟毓晓的身上,“你身上还有伤,就不要动不动行礼,一会儿扯到身上的伤口更难恢复了。”
孟毓晓抿了抿嘴唇,想着于嬷嬷是不是已经将自己后背上的纵横交错的伤疤也同王爷说了,那便是相当的难堪了。
“谢王爷。”孟毓晓依言起了身,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将面纱取了吧。”静西王轻声说,“戴着不是没有办法饮茶吗?”
孟毓晓轻轻点头,去了脸上的面纱,又羞怯地朝着静西王轻轻点了点头。
周牧泽忽地又开始喜欢静西王这个身份了,因为只有这个身份,才能见到她娇羞惹人怜的模样。
“其实毓媗有一事不明白。”孟毓晓抬头看向静西王,轻声问,“王爷为何知道毓媗有危险?”
皇上的口谕来得那么及时,显然不是凑巧。
“那本王问你,你既然拿着本王的玉牌,为什么还会被那些人打伤?”周牧泽稍稍提了提眉尖,直直地看向孟毓晓,“你若是出示了玉牌,孟公府应该没人敢动你!”
“那样岂不是累了王爷的名声?”孟毓晓轻声说,“臣女犯下家规,本该受罚。”
“那安家呢?”静西王又问,语气不似之前那般温和,似乎有些生气,“本王可记得,那安若言是如何待你的。”
听静西王提起安若言,孟毓晓不禁想起了他趴在自己身上的那一瞬间,扶在杯壁上的手紧紧地握住了茶杯,摇的杯中的茶水都微微有些荡漾。
看着孟毓晓激动的样子,周牧泽终究是不忍继续逼她,于是放缓了语气,轻叹了一口气说:“本王当初将玉佩给你,便是知晓你周身为难,以防不时之需的,你既遇了难,便应该首先想起向本王求救才是。”
孟毓晓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