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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风说明日便会开闸泄水了,所以本王应该后日一早就会启程回泰州,你在骊山还有什么要准备的明日便抓紧办了。”周牧泽平静地换了话题。
“可以回去了么?”孟毓晓双眼一亮,随即毫不犹豫地说:“旁的倒也没有什么,只是我身边的丫头还在朋友那里,明日若是方便,我想去一趟茶园,一来毓晓回泰州之后应该会立马回京,所以要和那位朋友作别一番,二来,毓晓的丫鬟和包袱还在茶园。”
“嗯,让容嬷嬷跟着你去。”周牧泽轻声说,“早去早回,莫要耽误太久,叫人察觉出什么来。”
“是。”孟毓晓轻声应了。
第二日,容嬷嬷安排了一辆马车,陪着孟毓晓一起到了骊山茶园,早有驿站的小童先前骑马来传过消息的,所以瑾轩等人便直接在屋子里候着。
孟毓晓一下车,丽娟便凑到跟前来了,孟毓晓将她同容嬷嬷介绍了一番,便让她领着容嬷嬷去替自己收拾行囊去了。
“瑾轩大哥,茶园的事情如今怎样了?”梦毓晓见人都走了,赶紧问安瑾轩有关茶园的事情,“王爷说临近的村子今日就会开闸泄水,想必到骊山也不会用太久的时间,要赶在水到之前将渠道修好啊。”
安瑾轩只是浅浅一笑,方才他瞧着孟毓晓是由宫女扶下来的,便知道她在王爷那里定是待遇不低,断然不仅仅是因为她孟三小姐的身份,或许京城里那些谣言都是真的,否则毓晓怎么能够轻易见到王爷呢?
想着人是自己亲手送出去的,如今已经回不来了,安瑾轩心里便有些难受。
“县衙昨日便准予修建渠道,刘管事一大早便带着人开了工,应该能够赶在水到之前挖通渠道。”安瑾轩浅笑着说。
“那就好。”孟毓晓点头说道,“想必瑾轩大哥你还要在骊山呆些日子,我出门有些日子了,正好那批布也准备好了,所以我明日会跟王爷一起回泰州去,随后跟着运货商队一起回京去,所以今日也算是特意来跟瑾轩大哥你告辞的。”
安瑾轩见到孟毓晓叫容嬷嬷去收拾东西,心里便知道她今日大概只是回来拿东西的,却是没有想到她竟准备直接回京了,心里顿时不舍,越发地自责自己为了茶园让她去找王爷,可是自责归自责,他也知道事已至此,世间又没得后悔药吃,也只好强压着内心的伤痛,点头温和地说:“嗯,那你便路上小心,到了泰州,若是还差什么只管去赵府拿。”
“谢谢瑾轩大哥,不过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了,该办的我也办的差不多了。”孟毓晓轻轻笑着,站起身来,往前几步,走到安瑾轩面前站定,伸手将挂在脖子上的玉章取下来,递到安瑾轩面前,“这玉章,应该不会再用,如今还给你。”
安瑾轩看了一眼孟毓晓手里的玉章,稍稍迟疑了一下,并没有急着伸手拿回。
“这玉章你且收着吧,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上的时候。”安瑾轩轻声说,暗想着自己若是将这玉章收回了,和孟毓晓之间岂不是一点瓜葛都没有了?
“以后再用以后再找瑾轩大哥借便是,所谓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如今用完了自然该还给你!”孟毓晓坚持着将手里的玉章又往前送了送。
安瑾轩稍稍一顿,便伸手接过,勉强笑着说:“那我便收下,以后再有用得着的时候,你只管开口。”
“嗯。”孟毓晓点头,“愿瑾轩大哥这里可以早些解决,早些回京,再请我喝好茶!”
“好。”安瑾轩笑着起身应答,刚从孟毓晓手里接过来的玉章被他紧紧地拽在手心里,“你路上照顾好自己,等我回京之后再寻机会见你。”
正文 第两百五十四章回泰州
马车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着,孟毓晓稍稍挑了挑身后的车窗布,随即慢慢地坐直身子,浅浅打量了一眼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周牧泽。
因为一直想着自己的身份,孟毓晓从未仔细地打量过静西王的容貌,只记得他脸上的面具。
马车里没有旁人,静西王又闭了眼睛,所以孟毓晓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打量他。
面具遮住了鼻子以上,眉毛以下的地方,大概是依着脸型定制的,整个面具弧度完美地贴合在他脸上,丝毫不影响他漂亮的脸线。
平日里静西王睁着眼睛的时候多半时候会被挡去一些眼角,今日因为他避着眼睛,孟毓晓又坐在他的右手方向,竟能稍稍看清他的眼线和眼睑,白皙的肤色,没有一丝的杂质,眼线细长,微微有些上扬,孟毓晓稍稍侧了侧身子,歪着头能清晰地看到他修长的睫毛。
孟毓晓不禁想起现在赏梅宴上,何雪说过的话:有人说王爷是因为长的丑,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也有人说王爷比女子还好看,故此效仿兰陵王,戴着面具,增加威严。
孟毓晓现在敢肯定王爷定是后者,因为从这眉眼来看,他绝不可能是面相不好的人。
周牧泽其实一直都没有睡着,之所以闭目养神就是不希望孟毓晓太过于拘谨,所以才故意闭上眼睛小憩,可以让她自如一会儿,因此,对于孟毓晓打量自己他是知情的。
脸上的面具是请人照着自己的脸做的,与脸部十分的贴合,根本就不用担心孟毓晓会看出破绽来,倒是孟毓晓恬静的模样叫周牧泽有些痴迷,所以不肯睁眼,怕惊扰到了她。
马车忽地抖了一下,孟毓晓原本坐的随意,方才为了看周牧泽的睫毛又故意歪了歪身子,经这么一晃,整个人便朝着前面飞了出去。
周牧泽本就是假寐,看到孟毓晓快要摔跤,自然是立马就反应过来,坐直身子,伸出两只胳膊,一上一下地便将孟毓晓给接住了。
望着近在咫尺的座位板,孟毓晓轻舒了一口气,完全没法想象自己若是磕在这木板上面会是什么情形。
“没事吧?”周牧泽将孟毓晓扶起来,轻声问道。
孟毓晓坐回自己的位子,缓了缓神识,才对周牧泽轻轻摇头道:“毓晓没事,谢王爷想救。”
周牧泽只是浅浅一笑,复又坐直身子,轻声说:“这里虽然是官道,但有些地方难免年久失修会有些颠簸,所以即使是坐马车也不能太走神。”
“嗯。”孟毓晓轻轻应了一声,又赶紧将头低下去,想着自己方才一直在偷看静西王,便觉得有些羞涩,可是,王爷的声音好温和,能有这样嗓音的男人,容貌定也不会差。
孟毓晓忽然间特别想知道王爷的容貌。
“怎么了?”周牧泽见孟毓晓又看了过来,于是轻声问。
孟毓晓怔了一下,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抬的头,只好慌张地将头扭了扭,伸手挑起身后的窗帘,笑着说:“外面风景好似不错。”
周牧泽明知道她这是在转移话题,也不拆穿,便顺着孟毓晓的目光看出去,马车已经出了骊山,沿路两岸都是荷塘,如今还未到莲花盛开的时候,只是满塘的荷叶,翠绿翠绿的,还带着荷香味。
“确实不错,若是等荷花盛开了应该更好看。”周牧泽浅浅接了一句。
孟毓晓索性抬抬手,将车窗布半挂起来,侧身攀在窗沿边上,望着车外的荷塘笑着说:“臣女上次去寒山寺的时候,在寺院后面也看到过半湖荷塘,想来如今也是荷叶田田了,等到王爷回京的时候,应该正是荷花盛放的时候,到时候王爷就能一睹荷花的风采了。”
“你怎么知道本王什么时候回京?”周牧泽轻声问,暗想着自己的出行计划还没告诉她啊?
孟毓晓回过神来,眨眨眼睛看着周牧泽,这才想起自己似乎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王爷,于是笑着说:“臣女前日与世子爷聊天的时候世子爷告诉臣女的,说太后召王爷回京办及冠礼,又说是六月初八,臣女便想着那时候纵然是京城的荷花应该也开了。”
“嗯,开了。”周牧泽轻轻应声,自然地将及冠的话题给带了过去,他倒是没有想到,文宣世子会与她说这些,“本王王府里也有些荷花,倒是未曾去寒山寺看过,届时若是得空,便一同去看看。”
孟毓晓顿了一下,随即狐疑地看向静西王,王爷说的一同该不会是叫我与他一起吧?
周牧泽迎上孟毓晓的目光,笑着说:“你连泰州都可以来,该不会去不了寒山寺吧?若实在去不了,本王差人去府里请也是可以的!”
“不用,不用!”孟毓晓赶紧摇头,“臣女可以想办法出来的,便不劳王爷去府上请了,免得又累了王爷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