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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更胜一筹?
且等着看!
那些此起彼伏的夸赞声中,萧怀瑾看向她们,他的爱妃,都在温柔地鼓励他。
他眼睛一个个望去,白昭容也对他点点头。虽未说什么,眼神却是含了他能明白的鼓舞。
仿佛一簇火在心头跃动,暖流不断汇入,萧怀瑾感到了振奋。
每个男人都喜欢被女人这样地温柔支持。
他扬声一轻笑,前所未有的,说了一句平素都不会说的话:“朕不会叫爱妃们失望的!”
他说罢,整装待发,不再休息。他一定要一鼓作气,拿下这一场,让晋国将士们和女人们都看到,晋国的战力和体能,不输于北燕,他们差的只是决心,只是勇气,只是意志!
。
一盏茶的时间后,第三节比赛又要开始了。
晋国已经换了马,对面,北燕也将军马换下,换上了十一头颜色不一的杂样马,惹得场下围观众人发笑。
“哈!这北燕穷乡僻壤的,连凑齐十一匹毛色相近的马,都做不到了么?”
“毕竟地处极寒之地,贸易多是通过大晋……”
然而,当北燕将马牵上场的时候,端居坐席的何太后与方老将军,都是双双变了颜色。何太后眼睛一扫,妃嫔席上,其他人都是不以为意,唯有德妃,一脸震惊地望向了北燕女子那边——
显然,德妃很清醒也有见地,她同样看出来了蹊跷。
这些马,体型并不高大,也不是壮硕,但十分精悍。
更让人觉得隐隐不同的,是它们和普通的马,看起来很不一样。
何太后蹙眉望向方老将军:“宣宁侯,北燕这马,能否看出是什么来历?”
其他晋人都还在嗤笑北燕的马,只觉得今天这场胜利已经是胜券在握。
。
郦清悟站在别人没有注意的角落,外罩墨色鹤氅,面容沉静一语不发,别人看过去,只以为他是哪个世家的翩翩佳公子,皮相倒真是极好,似乎还有一点点眼熟。
他的眼眸里倒映出北燕的队列,开始担心一会儿谢令鸢她们的比赛了。
——那是十一匹,野马王。
“野马王?”何太后重复了一遍,她身边的其他人也白了脸色。
野马王是什么样的马?
那是在一群以打架斗狠的野马中,以打架获胜的王者!
方老将军点头,忧虑道:“没错。野马难驯,野马王更是只服从于勇士。北燕能凑齐十一匹野马王,可见,是有备而来。”
他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球场——
场上,晋国马球将与北燕马球将,再次两方对峙,严阵以待。
判官吹响了哨子。
就在哨声响起的那一刻,晋国的马球队伍,忽然看到了北燕的马球将,以及胯…下的马,冲着他们,露出了一个别有意味的笑意?
萧怀瑾在队列最前方,他看得最清楚。就在哨声响起时,他真的看到了……对面的人,和对面的马,一起冲着他,邪魅地笑了一下。
是的,对面的马,邪魅地笑了。
第三十二章
萧怀瑾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笑,如果他是在市井间长大的孩子,那他一定能看得懂这个笑容——
因为这是流氓打架要耍阴招之前的坏笑!
还未等他品出这一笑的风情,随着哨声响起,北燕的马球将们已经带着球,飞一般向晋国球门冲去!
“秦祐、张邈!拦住!”萧怀瑾大喊,一边指挥,一边快马追去。
却见秦祐和张邈追过去时,忽然有两个北燕的球将,一左一右地逼过来!
北燕人胯…下的杂毛马,论及高大雄壮,与晋国骑的名贵西域马比不了。然而,它们却都是真正的塞外野马王!
晋国的名马们从来没有遇到过,原来马球场上,马匹互相冲撞阻挠时,竟然还可以用咬的?!
北燕的马,彪悍地冲上来,一口就咬了晋国马的脖子!
晋国的名马,都被惊呆了。
养尊处优的贵族马,与市井流氓马开打,论不择蹄段自然是不如的。
这些野马王牙口还挺利,竟然不逊于狗,晋国的马被咬得吃痛,仰头嘶鸣起来。
晋国的马球将赶紧控马,想要避开,然而北燕的马咬着不撒口,还撒蹄子乱踹,踹得极富有技巧。晋国的马打不过,拼命地挣扎,差点把背上的人都给颠落下去。
马匹撕咬打架的间隙,已经有北燕人趁机去抢球击球了。
显然其他的晋国将士,也遇到了这样的麻烦,马已经完全慌乱了,不听使唤,打乱步调。
。
晋国论马术和球技,不逊于北燕,然而谁也没想到,竟然会折损在马上!两国的马,是致命的差异——
以小窥大,可见若战场上遭遇,会是何等受制!
北燕的野马王,是打了成千上万架练出来的,它们精准地撩起蹄子,踢中对方马腹,击踩对面马的小腿——马的小腿是马身上最细最薄弱的地方,比赛时都要用布条多缠绕几圈,以免受伤失去了战力。
晋国马被北燕的马踢中,回击时却被对方灵巧躲开……
。
就在晋国的马和北燕的马厮打在一起时,北燕的球将已经连进四球,晋国的马因为受到北燕野马的干扰,球将们只进了两个球。
于是这一局比赛,北燕轻轻松松就赢了。
北燕的宗女们,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四周围观的晋人,则发出失望的叹息声,禁不住窃窃私语。
而人群中,有两个栗色锦衣打扮的人,对视一眼,往晋国的半场走去。他们不断探头张望,似乎对比赛很是热衷。
郦清悟微偏头,余光没有放过他们。
****
晋国与北燕的比赛,变成了二比一,接下来的一局,就显得尤为关键。
场外围观的晋人,虽然失望,却还是牵挂胜负,手心都沁出了细汗。
休息间隔,晋国的将官便去找了北燕使臣交涉:“贵国马术和球技拼不过,难道要以这种下作方式,来影响比赛,获取胜利么?这样的比赛,纵使赢了又何如?”
北燕使臣大笑道:“贵国未免太大惊小怪了,我们北地打球时,都是这样冲撞,马有烈性,男儿自当也是如此,与猛兽搏斗时,没有礼节,只有生死;战场上也没有规则,只有存亡。我国前两场,只是入乡随俗,对贵国的尊重罢了。”
言下之意,论及球技,北燕同样不遑多让,只不过前两场,是作为客人,让着主人。
晋国的胜利,在他们眼里,仿佛一钱不值的游戏,被他们轻笑着践踏、碾压……
何其侮辱!
。
交涉的人站得离后宫坐席不远,北燕使臣嗓门大,风往这里一吹,他说的话清晰可见。
晋臣被这流氓言论气得翻了白眼。
要不是周围碍了很多大臣,谢令鸢真是很想挺身而出,和北燕好好理论理论。
可时人认为女子不能出风头,若在光天化日下与陌生男子争吵,极容易被大做文章,谢令鸢贵为祥瑞,也只能一脸淡然地心里计划着复仇。
武明玦从小就随怀庆侯行走边关,见识过北地野马的流氓习性,晋国的马会受惊而影响比赛,完全在他意料中。
看完这一场,他就走到谢令鸢身边,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谢令鸢眼中闪过精光,连声问:“能来得及吗?再过一个时辰,该是我们比赛了。”
武明玦看了一眼场内,好看的眉头蹙起:“陛下他们是来不及了。我们可以尽快,我这就去吩咐。”
到这种时刻,他言谈中便不由自主带出了些纵阖战场的影子,好在所有人的心神都悬在场中的比赛上,没有人注意到这边。谢令鸢点头同意了。
武明玦匆匆离场,步履生风。
*****
马球场上,经过休息,已经开始了第四局比赛。
气氛却急转直下。
晋国的名种马,已经被北燕野马毫无章法的撕咬踢打,打乱了节奏,甚至还有了点避战的惧意。
方宁璋早已经预料到北燕马球将的野性,他运着球,娴熟地避开了两个北燕人的进攻,北燕的马想要追击,方宁璋加快速度,直朝着北燕球门而去!
论打架,晋国名马打不过北燕野马,但论跑速,未必就落了下风。方宁璋的战术是,不欲与他们纠缠。
经过前面三场比赛,北燕也已经看出来了,晋国最需要防备的三个人,方宁璋是其一,因他是和萧怀瑾互相配合的,若他倒下了,萧怀瑾独木难支,攻势便会大大被削弱。
这个方宁璋,势必要对付。
。
萧怀瑾也一直在避让北燕的野马冲撞,他危急时刻反应倒还快,一直没让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