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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凉,你放开我,他竟敢暗算我,当我好欺负不是,我……”苏涼一个手刀将他直接给打晕了。
苏珏挑了下眉梢,苏涼将云扬扶拉着离他安全的距离,叹声气道:“他醉了六亲不认,你也是知道的。”
苏珏本也没打算同他计较,前提是这小子没有真揍过来。他站起身来,颀长的身形衬着他一身妖娆的贴身红衣,一个男人穿红衣很少能穿的若他这般艳而俊美,他走过去捡起骨扇,对苏涼道:“我去见见沈庄,就不同你一起回宫了。”
苏涼点了点头,“知了。”见他握着扇子离开了,那背影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寂,好像这世上只有他一人,这世上只有他自己可以依靠。苏涼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吞下。
父皇说,是时候给他选妃了。这次来相府他破天荒地拉他一起来,他便知他还是有些不愿的。他不喜欢沈庄这老狐狸,自是不愿意娶他家的女儿,可是他又是看形势看得比谁都清的,于是还是走了这一遭。
会娶吧,娶了,整个形势就一边倒向他们了,母后的仇也可以报了。
想来,最无用那个的还是他啊,从小到大,但凡血腥的,困难的事都由他这个哥哥去做,而他只是躲在他的羽翼下坐享其成罢了。
苏珏,这辈子,我要怎么还你……
*
柯佳玩了半会,觉得是时候回去了,想着立即把春兰的嫁妆还给她……可是,摸了摸胸口,柯佳猛地顿住脚步,心里‘咯噔’一声:“镯子呢?!!!!!!”
东摸西摸,还是摸不到,她便把外衫给脱下,一脸惊悚地在那表演全身自摸。
“……”几个丫鬟和家丁瞧着不是捂眼,就是指指点点偷笑,聚作一团瞧外星人似的看她。
“不是吧,刚刚明明还在的呢!”柯佳把鞋都掏了,可还是找不着。
猛地抬头,她见不远处聚集着一大群人,朝她用耍猴的目光瞧,她再瞧了一眼自己……凌乱了,大白日地她竟在相府的后花园上演了出脱衣秀!赶紧抱着衣服,对他们恐吓道:“看什么看!再看再看我就来把你们的衣服都剥掉!”虚张声势地冲上前,伸出的爪子,“哇~”了一声,一群家丁丫鬟吓的鸟兽散尽。
柯佳抓了抓头,原地纠结地找镯子:“怎么会了……明明……”顿住脚步,她狠狠地拍了下脑门,“柯佳你个粗心的货!不是刚刚扑蝶时弄丢了春兰的嫁妆吧”越想越觉得是,她连忙赶紧地将外衫边走边套,朝着刚刚的假山方向奔去。
苏珏要去找沈庄,也是南风国的沈丞相,谈些事情,顺便和他商量下选妃的事。
苏涼今日一路来欲言又止的摸样,他不是没瞧出来,苏涼担心自己。苏珏觉得好笑,苏涼是够聪明的,但是不够心狠,也容易原谅曾经伤害过他的人,可他不会,永远不会!他需要沈庄的帮助,也需要这桩双方都得利益的联姻,娶谁对他来说不重要,他在乎的只有复仇,与本该属于他的江山。
“哎,丁香,你怎么拿人家镯子呢,这镯子分明是阿佳落下的!你还给人家。”方才柯佳撞头的假山旁,身着绿罗衫的温婉少女柳月对沈二小姐房里的丫鬟丁香说着,皱眉见丁香目露贪色,就要去夺。
丁香一下子躲闪了过去,眼睛看着镯子发亮,竟是捡了便宜的兴奋之色,“这镯子又没写明道姓的,我捡着了就是我的了,哪有还过去的道理哩!”丁香在阳光下玩转着那金灿灿地镯子,上面的龙凤纹做工也瞧着精致的很,一看就知道是个值钱货,喜欢不得了地心道:哼,那呆阿佳怎么可能有这么值钱的宝贝,若不是那呆蠢的三小姐赏的,定是盗过来的。总之不是她的便是了,既然不是她的东西,为什么不能是我的呢。
“丁香!”柳月为人正派,没想到她是这种人,有些生气。
丁香将镯子藏在怀里,捂紧了,瞪了柳月一眼带些尖酸的刻薄:“你可别多事,要是我心情好换了银两分了几个子,若是你去姨娘那告状……哼!你前不久和李管家在那眉来眼去,还把你堂哥弄进府里来,这事你就不怕姨娘知道?”
柳月面色一下惨白:“你怎么会……”
苏珏走到假山后,就听到这两个丫鬟的对话,悄然地勾了抹微嘲鄙夷的笑,转身欲换条路走。
只是,身侧一句中气十足的声音,令他不由再次顿住脚步。
“丁香!你丫的竟敢私藏我好姐妹春兰的嫁妆!”柯佳冲过来,不远就瞧着丁香一脸贪婪地把春兰的镯子给藏在怀里,捋了袖子,今天不暴走她就是不是柯佳!
丁香被喝的一惊,猛地后退了退,见阿佳那小妮子不若平日满脸的呆顺乖巧,现整个一个双眼喷火的小老虎朝她扑过来。
“柳,柳月……你挡着!”一把将柳月推身前,丁香一溜烟地跑了。
“你还赶跑!还我镯子!”柯佳从小就爱运动,家里小区对门就是跆拳道馆的,会走路他老爸就把她往幼儿道班送了,高中田径队的,大学网球社的还和学长玩个一年的棒球,放学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拿着石子在河面打水漂或砸一些欺负她姐妹的坏男生……她站着也不跑了,插着腰在那顺着满腔满脑的怒气,朝着丁香的位置,危险地眯了眯眼。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柯佳眯眼的时候,你要掂量着点了。。
柳月本着生物危险本能的第六感,朝旁退了退,觉得这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弯起一抹雅痞的笑,柯佳踢起身前的一块有些分量的石头,在手中掂量了两下,一个标准的棒球投球姿势,朝着丁香的后背砸去。
苏珏狭目微眯,视线跟着石子过去,只见刚刚那瘦弱的小丫头竟投得十分有力道,石子直线在空中雷电般的闪过,中途还拐了弯划出条完美的弧线,他忍不住要拍了手中的扇下。
丁香可不知柯佳在背后来了这一遭,那后背被猛地一砸,一阵生疼不说,身子重心不稳地直直往前栽了个大跟头。
吃了一地的青草,她回神心虚地准备要爬起,可柯佳已经跑过来,一把扑在她身上。
“你把镯子还给我!”
“谁拿你镯子了!”
“还敢抵赖,我就见你拿了,你就是拿了!”
“没有没有没有!!!”
柯佳和丁香两人互相扯着头发,扭打成作一团,柳月见事闹大了,去找人拉架。
苏珏戏也看够了,便也转身准备走了。
“啊!!!!阿呆你不但咬我,还扒了我的衣服!我要让二姨娘给我做主!”听到身后一声声惨叫,好像是方才那个拿人镯子的丫头发出的,苏珏想那张牙舞爪却五官模糊的投石子小丫头应是胜了。
脑海里一闪而过方才她怒发冲冠的又乱糟糟的摸样,他翘着唇瓣,笑得迷人的眼。
夕阳拉着他颀长的身影,清冷而斜长。
六伏练囧字
傍晚,春兰够着丫头们‘椒房’的院门,来回不停地走会,顿会,瞧会。
白日她听柯佳说办要事,心底大概有了底,帮柯佳把平日的活都利落做好,却,迟迟不见她归。就当春兰有些待不住地想去寻柯佳时,远远瞧见个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那瘦弱娇小的身影在傍晚的晚霞中被拉长的有些单薄的惹人怜,一身浅灰色的罗裙上,无论是裙带还是领子,都破一块褶一块的。更夸张的是那满身的青草,粘着蓬乱的头发,肩头,还有灰头土脸的鼻头,脸上,到处都是,就像是一只干了场群架的小野猫,许是胜了,她眉眼中盛着种满足的得意之色。
捏着帕子,春兰忍不桩噗嗤’一声笑出来。
柯佳从丁香那小妮子那抢回镯子,心里那个快意,以至于自己一路走来不仅是春兰,便由其它丫鬟小厮们瞧着她这幅摸样取笑去,倒也未注意。
柯佳一抬头,就见春兰站在椒房的门口,便高兴地跑了过去。
邀功似的将镯子掏出来,“春兰,你看你的龙凤镯子还在,还你!”柯佳拉起春兰的手,便把那还沾着灰,也是那晚她撞桑树,春兰给她擦血的浅紫罗帕子,包裹的嫁镯放在她手心。
春兰心撞了下,诧异道:“你不是拿去救命的?”
柯佳单手插细腰,笑着摆手:“都解决了!”擦了下鼻子,扬着眉梢,得意溢于言表:“我柯佳出马,哪能赔上你的嫁妆。”
春兰来了兴致,便拉着她准备带这娃进屋洗洗,顺便问她怎么解决的。
春兰之前也让她小心着二小姐沈芙蓉,能躲便躲的远远地。柯佳想春兰也许知道什么,倒也不想瞒,于是将拜见王郎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