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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璐让他坐下,他坐在榻上,却把她抱在自己的腿上。
“璐璐,以后不要跟那两个小子太近乎了,你看他们色/色的,哪像好人。”
“哦……”她正想答。
“璐璐,你看我一心爱着你,你对我一点都不上心……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以前她虽也喜欢东方傲,但对自己也不差,现在她跟东方傲在一起的时候比跟自己要多几倍。
那一年他跟东方傲一起被郑氏从人市上买来,她六岁,他十二岁,多年下来,他已经当她最亲的人。尤其半年前得了她身子,眼里,心里,再也没有旁的女子。
“我……”她睁大眼睛,正待说话,可惜又被他打断。
“我不在乎你有几个男人,或者招谁入赘这个家里,可是璐璐,不要忽视我好吗?”
天哪!这个男人今天是怎么了,引发了醋坛子?不行,她不要她的男人像个怨妇,也不要再听他自怨自艾。于是,她飞快的用手捂住他嘴,很快的开口:
“听我说,阿泽,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我的男人不该斤斤计较,不该像个怨妇一样,看来成天混迹后院,是把你毁了,也许你该出去干事业,长期待在家中,只会让你越来越婆婆妈妈。如果这样下去,我不敢保证哪天会离开你,我的男人不一定要做出多大成绩,但一定要有担当,有男子汉般的魅力,而不是跟个妇人似的小心眼儿。阿泽,你懂了吗?懂了我在说什么吗?”
南宫泽怔住了,也许自己一直以来的方式让她感到厌倦。
“阿泽,哪怕你去种地,去当码头工人,去酒馆当跑堂的活计,在我眼中也是合格的男人。但现在,成天无所事事,遇事就吃醋,小心眼儿,只会让我反感,让我不舒服,我的男人不该这样。”
南宫泽用手圈住坐在腿上的少女,眼中了悟和辩白:“璐璐,我懂你的意思,我也想过赚钱养家,你给我时间,我一定做好。”
“不是赚钱养家的问题,哪怕你赚不来钱,只要你做的事情能体现出人生价值。作为一个男人,应该有所为,有所不为。不过这件事不急,我打算做生意,让你和阿傲出面管理,还有赵沈两位公子。你们的局限不该是唐家后院,而是外面,应该在更广阔的天地驰骋。”她见他沉默,撩了撩眼眸,“你不要以为我见到男人就饥不择食,也不要以为我只喜欢你一个,我唐璐想要的东西,会积极争取,不想要的,就是别人放在我面前也懒得看一眼。所以,阿泽,不要限制我,那样只会让我徒增反感,徒增难过。”
唐璐说出一直以来心声,畅快多了。
南宫泽有点难过,他的姑娘长大了,懂得思索了,不再是从前那个成天追着他叫阿泽哥哥的女孩了。
“阿泽,生气了吗?”唐璐见他沉默,有点担心。
南宫泽给她一个深深的长吻,将她搂紧,只差没嵌入自己怀中、身体中。他的确配不上璐璐,连胸襟气度也比不上。
他一直知道。
能陪伴她,是他一生中的幸运。
“对不起,璐璐,我昏了头了。”他今天在林子里练剑,听到下人说起外面有人打听璐璐的消息,联想端午节那日,竟是起了危机感。
但他没有料到,他的璐璐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不再是他能左右的,就连外人也休想把她如何。
“这回好了,没事了。”
郑氏喜滋滋地进来,南宫泽把唐璐从怀中放开,起身朝郑氏作了个揖。
唐璐整理几下裙子,端起茶壶要给郑氏倒茶,见茶水放久了,不甚新鲜,便招呼翠儿把新调制的冰镇草莓汁端来给她消暑。
草莓汁由于被冰块镇着,还很凉,郑氏喝了满满的一大杯,从袖子里抽出帕子擦了擦嘴。
“娘刚才出去,跟左右邻居们胡诌一通,说采花贼的同党在附近鬼鬼祟祟,专门打听谁家有漂亮女孩子,好等着深夜潜入闺房将孩子掳了去。还说了让邻居们当心,见到打探女孩子的陌生人千万守口如瓶,别顺着他们的话露了底。”郑氏兴奋之余,手指将茶杯敲得哒哒响,“璐璐,娘以前跟你说起采花贼事迹,还记得吗?”
“你说过那采花贼还把周尚书的女儿给办了,但周尚书的女儿非但不气,反而央求采花贼私奔。”唐璐边啜着草莓汁,边笑着。
“对啊,娘说了那采花贼打算在咱们坊里作案,才派同党过来踩点的,邻居们都信了,摩拳擦掌,说把采花贼的同党都打废了,送进衙门哩!”
郑氏的主意甚好,不管任何时代,父母对孩子的保护都不遗余力,只要打着捉拿采花贼的旗号,阻止李隆基的人打探消息,她算是暂时平安了。
现在的李隆基怎样,她不知道,但影视剧里的李隆基给她的感觉就是一个色眯眯的大叔加色狼。
*******
次日,京城另一角,相王府。
临淄王李隆基虽然也被封王,拥有自己的王府,但多数时间还住在父亲的府邸,原因是他这位父亲的一生实在太孤寂,太凄惨了,虽也做过太子,做过皇帝,但所有的军国大事都由武则天处理,毫无实权,当了一辈子的傀儡。
作为性情懦弱的李旦的第三子,李隆基既非嫡子,也非长子,从来没对皇储有过想法。
他醉心音乐,勤练骑射,前者为了爱好,后者由于李唐皇室的传统。
世人皆知道他英俊多艺,仪表堂堂,从小就有大志,虽然不被掌权的武氏族人看重,但他一言一行依然很有主见。在他七岁那年,一次在朝堂举行祭祀仪式,当时的金吾大将军,武懿宗大声训斥侍从护卫,李隆基马上怒目而视,喝道:“这里是我李家的朝堂,干你何事,竟敢如此训斥我家骑士护卫!”
随之扬长而去,武则天知道后,非常惊讶,不仅没有责怪,反而更加宠爱他。
虽然李隆基获得了祖母的宠爱,但在长寿二年的正月,母亲窦氏与嫡母刘氏仍被武则天秘密杀害,尸骨无踪。
这件事对他的打击非常大。
如果不是他的行为招惹了武氏族人的憎恨,母亲又怎么可能死亡,可以说母亲是因他而死的。
李隆基想起曾经的过往,心里充满了晦暗情绪,斜坐在临窗的位置,两腿不规则地弓起,端着酒杯的手搁在膝盖上,数日前玄武门前的一幕又在心头浮起。
那个精灵一般的女孩子,自从那日见过之后,竟驻留了脑中。
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一见钟情吗?
“王爷!”
高力士畏首畏尾地进了门,在门口跪下去。
“事情办得如何?”李隆基斜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问了句。
“奴才没找到唐姑娘。”
“出动了皇家兵力,在长安城,找个人很费劲?”
“王爷,您的那些手下,在查探唐姑娘时候,被当成了采花贼同党,被百姓们围殴了一顿,五花大绑送进了衙门。”
“你可真行,我临淄王的人办事不利,还被揍了,送进了衙门?”李隆基不知是笑,还是气,唇角微微勾起,看在高力士眼里,更觉害怕。
“奴才再派人去寻找唐姑娘的下落。”
“晋昌坊的事情怎样了?”李隆基自行倒了一杯酒,饮了一口,姿势自然流畅,透着艺术家的优雅。李唐皇族都酷爱音乐,每个人都被熏陶成了艺术家。
李隆基更是个中翘楚,如果他是长安城的一名普通人,也许会做了宫廷乐师。
“晋昌坊……”提起这事,高力士有些羞愧,他怎么一时迷糊,让个小丫头给糊弄了?
他那日回府,一一禀报后,王爷当时阴冷地眼神,能杀死他。
“她穿了一身上等的料子凤尾裙,头戴宝石簪子,身边跟着两个侍卫……高公公,你竟然说她生活贫寒,家里开当铺的,而且要歇业了,正转行卖大头丸?”
“回王爷,不是大头丸,是跌打丸和膏药……”高力士当时纠正着,却吓白了脸,原谅他失了判断能力,实在那丫头的演技太好了,将他蒙骗过去。
“那家男的是她夫君?”
“嗯,唐姑娘这么说的,她还要跟您和她夫君初一、十五两边过……”
啪!李隆基那日踢翻了桌案。
“你脑子让狗咬了,既她夫君,以及你叙述的情况,那男人必是对她爱极,怎会在大晚上的让侍卫陪同,自己却留在家中?”
“也许她夫君有事脱离不开……”高力士当时声音小低的只有自己能听见,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