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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
南峰夫妇这些年杀戮无数,但凡知道内情的人都命丧他们夫妻手上。落尘还查出他对良老前辈下毒,导致他病情恶化,一命归天。路阳根据大朗律例判处斩首之刑,武林中的人皆无异议。武林中人最痛恨便是忘恩负义之辈,良老前辈生前对这个女婿什么的满意,处处扶持着他,想不到他竟然是狼心狗肺之人。
在行刑前 ,良若缇单独见了何丽嫦。说实话,她并没有十分恨南峰。因为她一直认为在她的婚姻里,她认为南峰也是受害者,若是她当初不是对他太过执着,早些离开他,也不至于会酿成这个悲剧。
当然,事后她也恨他,到底妻妻一场,他如何能狠得下心?男人的寡情薄意让她心痛,而同为女人的何丽嫦狠毒的心则让她心生寒意。
她依旧记得当年她狠狠地在她脸上下剑的狠劲,嘴角那阴毒的笑,杀一个人只需要给一剑便可,但是她连续在她脸上划了十几剑,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发誓若是有机会报仇,也要让她尝尝那种滋味,当然,她最恨的是她曾经虐待了南山,她只要看到南山手上身上的伤痕,就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南峰已经被押下去了,南山终究是不能轻描淡写地送他上刑场,跪在他的面前,重重地磕头,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南峰哽咽地想说什么,最后昂首吞了眼泪,轻轻道:“保重!”
在出了牢房之后,他咬断舌下经脉,自尽而死。临死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似乎在等待一声迟来的原谅。
但是身后一片沉寂,南山掩面无声痛哭,有些错误遗憾,即便是赔上性命也无法弥补。
何丽嫦脸色惨白地坐在牢房里,如今的她在听到宣判之后,再没有了那得意的笑容,取之而代的惊骇的表情。面对死亡,谁都不能从容淡定地走过去,何丽嫦杀了不少人,知道要一条生命消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也因为如此,她更加害怕。
看到良若缇出现在面前,她收敛神情,戒备地看着她,“你来干什么?”她依旧高高在上的语气,仿佛还是当年身为小三的她可以趾高气扬地对待正室。
良若缇好整以暇,对狱卒说:“取一张椅子过来。”
狱卒听命而去,搬来一张半旧的椅子,那狱卒用手袖擦了擦对良若缇道:“南妈妈,请坐!”
良若缇道了谢,坐在了椅子上,整整衣裳,交叉腿并拉好锦缎下摆,居高临下地看着何丽嫦,微笑道:“好歹一场相识,你如今要死了,我总要来送你一程啊。”
何丽嫦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假慈悲!”
“你还真说对了,我确实假慈悲,或者说,我连假慈悲的心都没有,我来,就是要看着你怎么痛苦地死。”良若缇脸色顿时一冷,若是何丽嫦还当她是二十八年前那个温婉的妇人,那她可就大错特错。
何丽嫦嘴角阴阴地笑了,“你想得美,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如愿!你永远都是我的手下败将,被我抢了相公和儿子,你这个没用的女人,来啊,看你敢不敢折磨我?〃她的笃定在于她太了解良若绨,这种大家门户出身的女儿,虽有一身武功,但是总是满口慈悲仁义,但凡违背武林原则的事情都不会做。她已经是将死之人了,她料定良若绨顶多只是对她出言恫吓,又哪里敢真的伤害她?
良若绨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嘴角的笑意忽然萌生出一丝残酷,柔声道:“你要不要试试看?”
何丽嫦死死地盯着她,眼里依旧是那痛恨的一抹神情,带着几分不屑看着她,“有什么肮脏的招式尽管使出来吧,但凡我吭一声都叫你一声姑奶奶。”
良若绨笑了,“我应该告诫你,对一个死去复生的女人,你不应该还当她是以前那个软绵绵的女人。我忘记告诉你,我自从活过来之后,换了一个名字叫乌羽玉。不知道你听过这个名字没有?”
何丽嫦的脸顿时变得煞白,眼睛惊恐地看着良若绨,过了一会,又摇摇头道:“不,你若是乌羽玉,这些年你怎么不回来找我报仇?”
良若绨幽怨地说:“我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是你们误导了我,让我以为南山是你们的亲生儿子,所以这些年我一直派人追杀南山,我本意是想让你们尝试一下丧子之痛。所幸,上天待我还是极好的,南山回到我身边,和我重聚在一起。至于你们夫妇,说真的,方才我确实有想过要把你一张脸都划花了,只是想想你如今这副模样,就算我不把你毁容,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而且我发现要折磨一个人,不必对她做任何事情,她自己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向死亡,慢慢地感受死神降临的恐惧,何丽嫦,你看看,你面前的路还有一小截,你只需走几步,走几步,前面便是万丈深渊。。。。。。。。”
何丽嫦终于忍受不住心中的恐惧,惊叫出声:“啊。。。。。。闭嘴,你给我闭嘴!”
良若绨起身,不带一丝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冷冷地道:“好生上路吧,成全你们做对鬼夫妻。”说罢,拂拂衣袖,转身离去。
何丽嫦跌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看着良若绨远去的方向尖锐地嘶叫起来。
第六十二章 动荡的局势
对于南山的娘亲良若绨,经过落尘的调查,她所杀的人基本都是该死的人,但是到底她还是触犯了律法,于是判她在震山县衙门做一辈子苦役,直到有皇恩特赦,否则不能擅自离开。
对于这个惩罚,良若绨是甘之如饴的。
如今的落尘,已经平和了许多,他安心为路阳处理衙门的事情,路阳则兴冲冲地出去办案,仿佛她还是那个嫉恶如仇的警察。
黎歌见她如今确实过得幸福,也不再牵挂,小住几日便告辞而去。临走前,他和落尘有过一次比较深刻的谈话。只是所谓深刻的谈话,也不过是一问一答,只是黎歌认为单单是落尘回答的一个字,已经深入骨髓,这个男人是坚定的爱着路阳那疯女人,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不放心?想起自己的皇兄,也许皇兄会难过,但是他的难过终究会有其他事情来代替,例如眼看即将爆发的内乱。在皇兄心里,永远有事情比路阳重要。
那一夜,他和路阳小聚了一下,然后出了书房门口走下小院子,见落尘坐在石桌上,一人对影自斟自饮。他看着那优雅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份嫉妒竟然消散了。叹叹气,他走到他身边并且坐了下来,“本王可以坐下来吗?”
落尘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端起桌面的青瓷小杯说:“若是我说不许,你是不是会起来走?”
黎歌一愣,以为落尘果真不欢迎他,谁知道落尘说完这句话,竟把手中的杯子推在他面前道:“尝一下!”
黎歌见酒液清澈,隐隐中带着一丝丝的清香,他料定必是美酒,于是慢慢地端起来轻轻地放置唇边品尝了一下,他愣住了,“不是酒,竟然是水?”
落尘微笑道:“我从来没说过是酒!”
黎歌摇摇头无奈地道:“这么晚了,谁又想到你竟然有如此闲情在院子里对月喝水?”
落尘问道:“有什么问题?”
黎歌端起那水,又喝了一口,他认真地啧了一下,有些疑惑:“不是清水啊!”
“我也没说过是清水。”落尘淡淡地说。
黎歌想再喝的时候,发现杯子已经见底,他取过酒壶发现酒壶轻得很,他愕然,“不会是喝完了吧?”
落尘微笑点头,“喝完了。”
黎歌直直瞪着他,“这到底是什么水?喝第一口的时候以为是酒,喝第二口的时候以为是水,想再喝竟然没有了。我还没弄清楚呢!”
“凡是不必弄得太清楚,这一杯,你可以当是酒,也可以当是水,但是到底是水还是酒,你都已经喝下去了,而且以后再也喝不上,所以就不必深究。”落尘似有所指地道。
黎歌用古怪的眼光看着他,“你和路阳还真是天上一对,做的事情,说的话语,都让人费解不已。算了,本王还是弄不清楚你们这些人的心思。本王问你,你是否真的爱路阳?”
落尘似乎料到他会这样问,神情没有丝毫的诧异,他道:“爱!”言简意赅,并无过多承诺和陈情,只是言语中的坚定让黎歌甚为叹服。
黎歌站起身,“好,本王也不多说了,明日一早,本王便要起程回京,希望你们过得幸福开心。”
“那是一定的。”落尘回答说。
黎歌看了一下酒杯,有些意犹未尽地道:“这到底是什么水?竟让人回味无穷。”
落尘诡异一笑,“神仙水!”
黎歌满意地转身而去,挺直着胸膛,身后传来开门声还有路阳那微微带着责怪的声音:“怎么又把大乔小乔的尿液拿出来玩儿?让你认真研究她们到底适合怀孕生子没有,都好几天了也没有答案。”
落尘看着黎歌那挺直的腰身,笃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