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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自由公平的交易市场。他们耕种,给他们最大的天时地利与人和,天时地利看天,人和则看你们了。我知道衙门一直都有收规的现象,但是从今天开始,这项收规取消,本官会向朝廷为你们争取高薪。”路阳沉稳地道。
“是,谨遵大人指令!”三班班头队长齐声道。
“散了吧,今日本官要说的就是这么多,而接下来,本官要看你们用行动来告诉本官,你们在百姓心中是毒虫还是蚕虫。你们给百姓吐的是毒液还是蚕丝?本官会根据你们的成绩申报粮饷,希望大家为震山县争一口气,不要连续第六年成为全国最贫困的县。”路阳最后提高声音道。
“是,我等坚决不做毒虫!”大家情绪都十分高涨,但是高涨的原因是因为有朝廷的御前侍卫在此坐镇,他们觉得无上的光荣,积极性也就增加了。
大家都散去了,接下来便是主薄和吏员们向路阳提交这几年来震山县的资料和赋税欠缴的状况。
路阳与大家开会到午时,吃完中午饭继续开会,直到傍晚才回到后院。
落尘给大家取来一些酒,难道他有这样的雅兴,路阳自然是奉陪到底。喝了几杯,灯光掩映下的她十分好看,落尘一时看痴了,只是他的目光虽然在看她,路阳却觉得他的焦距并非放在她身上。
“出去走走吧!”落尘放下酒杯,对路阳道。
路阳也正好想出去散散酒气,便道:“好,谁要一起去?”
“不去!”大家都异口同声地道,难得你们一起谈情,谁要跟去妨碍啊?
“不去也好,免得叽叽喳喳耳根不清净。”路阳哼哼道。
落尘浅笑,径自走在了前头,路阳见他的背影被墙上壁灯拉得老长,戏谑心顿起,几步起跳,一跃到他背上,然后揪住他的两只耳朵道:“背我!”
落尘淡淡地说:“摔死不负责!”路阳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他身形一闪,如同飞星般掠过漆黑的夜空。路阳伏在他背上,任由他腾云驾雾飘然远去。
落地的时候,是一个很深的幽谷。这里气流很暖和,路阳一落地便感觉一阵暖气铺面而来。再看看四周,竟然围绕着大大小小十几个温泉。温泉边上寸草不生,都是光滑洁净的石头。
而在温泉的下方;则是一片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青青的绿草坪一路迤逦到山脚下,连绵起伏,像是没有尽头。而在右边不远处,乃是一个绿色的小湖,小湖波光如镜,倒影着蓝天白云,如仙如幻。
“好漂亮啊!”路阳惊叹道。
“是我们以后的家。”落尘脸色有一抹神采,“在草原上,我要搭建一座房子,门前开垦出来种菜,后面养几只鸡鸭鹅,我寻思还得多养一头猪,那以后咱们吃剩的东西就可以喂猪。秋风起的时候把猪宰了,晒腊肉。”
路阳感动地看着他,他记得她爱吃腊肉。她看着门前的一片草原道:“养什么都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栽种许多果树。我最喜书…提供下载)欢吃水果。”
“那简单极了,反正我也兼职过花王,你要是不嫌弃,小生愿意为你服务。”落尘像一个孩子般露出了笑容,衣袂扬起,如同仙境中的神一般俊美。
“落尘,你真愿意和我隐居在此?”路阳问道,他的前尘往事,真的已经悉数放下了吗?
“一直是我在等你。”落尘忽然幽幽地道。
路阳摇摇头,“我不懂,真的不懂。”
落尘拉着她坐在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过了一会,慢慢地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如今你真想知道吗?”
路阳心中一紧,眉目一敛轻声道:“你若是愿意说,我自然想知道的。”她对他一无所知,相处多年,当然很想知道留在自己身边的到底是什么人。
(今天没有更新了,刚出差回来,现在还在晕车中!)
第十七章 落尘竟然是?
落尘伸出手,五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齐,在夕光中显得有些神秘。路阳瞧着他的手指,见他五指张开,忽然有一种想把五指握住的冲动。
落尘手指慢慢靠拢,然后握拳收回,再张开问路阳:“你说,若是我再次紧握,还能握住方才在我手心流走的飞尘吗?”
路阳不明所以,遂摇摇头:“根据物理学而言,气体是流动的,所以即便你再次紧握,也不可能会是刚才的飞尘。”
落尘脸色有些煞白,喃喃道:“也就是说,我放走的,终究已经走了,而我即便费劲努力,也握不回原先的飞尘?”
“你为何要握住飞尘?飞尘飞走便走了,要握住它干什么?”
落尘苦笑:“曾经有一个人跟我说,若是我能把手中放走的飞尘再一次紧握,那么她便会回到我身边。”
路阳心中一紧,“也因为如此,你取名落尘?”
落尘不语,蹙眉苦思着,神情伤中带悲,看惯了他一向平淡的神色,见他如此模样真有些不惯,路阳心疼地道:“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想了。”
落尘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再一脸迷惑地看着路阳,“你,一定有办法教我把流走的飞尘重新握住,对不对?”
路阳笑了,“你真当我是神仙?即便你可以让空间时间都停止,但是飞尘也可以从你紧握的指缝中流走,不可能会是你原先手里的那些。”
“覆水难收,飞尘难留,也许,你我真的无缘。”落尘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着路阳,虽然像是看着路阳,但是路阳知道他并非对她说。在他心中一定也有一份执着,一份悲痛。
她心中生疼,为落尘遭遇过的事情心疼,便搂紧他道:“算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我陪着你。”
落尘面容一缓,轻声道:“没错,有你在就行了。”
“那以前的事情,就都忘记吧,我也不想再深究你到底是个什么人了。”路阳道。
落尘沉默不语,过了许久,才缓缓地道:“我的真正名字叫烛阴,当然那是以前的叫法,现在很多人都叫我烛龙。”他只说了这么两句,但是在路阳心中却引起了一阵惊骇。这个和女娲齐名的上古创世之神,她偶尔在古籍上看过。烛龙又名烛九龙,人首龙身,眼睛一阴一阳,阳代表太阳,阴代表月亮,他的阴眼连着地狱,听说被他瞧过一眼的人,都会恶鬼缠身。
路阳打量着他,看他的眼睛到底哪一只是阴,哪一只是阳。
落尘忽然动怒,“你觉得我应该是怪物?”
“哪有长得这么好看的怪物?”路阳笑道,男人都是自尊心极重的动物。
“那是你没见过我原本的面目!”落尘语气冷冽地道,这个时候的他,努力竖起浑身的荆棘。
“那你也没见过我原本一副白骨的模样。听说一个人死了之后,若是三世没有做过坏事,那么便不必受地狱阴火的痛苦。但是假若前生做了许多坏事,那么便要等上甚至千年才有机会轮回。那我的前生,不知道是坏人还是好人,竟然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这样也好,红颜白骨,至少让你只看见我漂亮的一面,至于白骨,你是没机会见到了。”路阳微微笑道,语气还是有一丝不自然,虽然已经极力接受这也一个事实,但是当自己面对全世界的人,唯独自己是异样的时候,会觉得即便自己无论拥有世人多么努力也无法得到的东西,依旧会孤独不已。
落尘的语气缓了下来,看了她一眼道,“你原本的面目也不会很难看。”
“是吗?”路阳斜睇着他,“我曾经是一名警察,查过无数白骨案,看到一个无论多么鲜活的人最后只剩下一副白骨的时候,而佛说,这就是人生相。我不认为一副白骨最后有什么好看之处,我的前生一定也变成了一副白骨,或许是黄色的黑色的骨。”
“你越说越无稽。”
“可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永远不需要言说。”落尘用力掐了她的手一下,狠狠地道,“你以前是什么人都不必再想,以前的事情也不必再想,以后只能留在我身边,对其他男人不能正视一眼。”
“霸道,我又没嫁给你。”路阳跪在石头上,然后卡住他的脖子狠狠地回敬道:“爷我只受软不受硬,你要是好好跟爷说,爷或许还能答应你的请求,如此嚣张跋扈,小心爷拔了你的龙鳞。”
落尘瞬间便变了脸,语气冷冽得像是冬日最冷的寒冰,“你敢再装男人?我说过,你在我面前,只能是女人。”
路阳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自己是做男装打扮,在客栈接触到他的眼光,如此残酷冷凝,那时候她还以为他跟她之间仇大苦深,本以为会兴起一场血雨腥风,谁料最后,他却只 要求她不做男装打扮,至少在他面前,不能装男人。他如此痛恨他是男人,难道前辈子他爱上了是男人的她?
落尘焉能不知道她想什么,遂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