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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了楚府,楚府上下都在筹备婚礼,裁缝为温暖度身订做嫁衣,楚夫人挑选嫁衣的料子,忙碌得要紧。大家见到他,都纷纷行礼,温暖则问:“你怎么有空来了?我今天没空陪你呢!”温暖说完,又跟裁缝说剪裁方面的事情,十王爷讪讪地说:“本王就是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其实温暖,你既然在本王家里出嫁,嫁衣这方面的事情是不是应该交给本王这边的裁缝呢?”
楚夫人笑道:“王爷厚爱,是温暖的幸福。只是这些事情怎么好劳烦王爷操心?还是我们女人家比较在行!”
十王爷虚应笑了一下,坐在太师椅上,便立刻有人奉茶和送上糕点,十王爷看了看忙碌的温暖,然后问道:“小发瘟(这是他给温暖起的绰号,说她凶起来的时候像发瘟鸡一样泼辣),要成亲了,有什么感觉?”
温暖对他的称呼已经习以为常,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生气,想了一下便说:“高兴,期待!”
十王爷神不守舍地拿着糕点吃,有些心事重重,但是却不忘挖苦她,“女孩家就不能含蓄点吗?应该要娇羞地说不知道。”
温暖不解了,“为什么啊?那谁成亲了都是开心啊,不开心成亲来干什么?开心的心情为什么不能说?老黄,你这个思想是要不得的。”温暖也给他起了个外号,之前第一次被他抓去的时候,他豹子小黄出来对付他,而他其实也很凶狠,和小黄差不多,但是他比小黄老很多,于是她便为他取了个老黄的外号。
“以后要是楚帆那小子又娶一个的时候,看你怎么哭?”十王爷其实是想试探她的反应,可这些话让楚夫人听到不禁哭笑不得,楚夫人放下手中的活儿,无奈地说:“王爷,现在帆儿和暖儿都还没成亲,纳妾之事还早呢!”
温暖也白了他一眼,干脆不搭理,拿过铅笔画下嫁衣的款式。
十王爷连忙顺着话说:“那楚夫人能否答应不会有这一天发生?要是楚帆对其他女人动心了,要娶其他女人,你这个做婆婆的是什么思想?”
楚夫人语塞,愣了一下说:“怎么会?我帆儿又不是朝三暮四的人!”
“那要是袁芳回来了呢?”十王爷立马接口问,“当然,我说的是假设!”
楚夫人飞快地看了温暖一眼,见她抬起头愕然地看着十王爷,并且问,“你怎么知道楚帆以前的未婚妻叫袁芳?你。。。。”她马上打断了温暖的问话,“哎呀,我的爷啊,您就别添乱了,好不容易我的媳妇要进门,您千万别坏事啊!”
十王爷嘀咕道:“要坏事的不是本王,本王是怕你儿子得陇望蜀啊!”只是此言甚轻,楚夫人听不到。
温暖见他神色怪异,便放下手中的铅笔走到他旁边的太师椅坐下问:“你怎么了?今天有些反常?我要成亲你也该高兴啊,十王爷嫁女儿啊,是何等风光的大事啊。你不会有恋女情节舍不得我出嫁吧?”温暖当然是在说笑,知道他最受不了她的激将法,这样一讽刺他,他便什么都说出来了。
但是这一次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胡乱搪塞过去,“没有的事,谁舍不得你嫁了?本王当然希望你早点出嫁,以后有人管着你,别总是像个疯丫头一样!”
温暖看着他,严肃地说,“你在说谎,你眼神和手上动作不协调,而且你今天有些慌乱,老实说,出什么事了?”
十王爷知道要搪塞过去,需要找一个像样的借口,温暖不好打发啊,于是他看着温暖定定地说:“本王只是想说,你日后出嫁了,是人家的媳妇了,以后要循规蹈矩,不可做败坏门风的事情。”
温暖白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做过败坏门风的事情?你别胡说,你今天神神化化的,也不知道怎么了,放心吧,以后我每逢单日就去你府里帮你算账,双日留在家里!”自从知道温暖的数学天赋,他把家中的账目全部交给她总管,他的田租和各项收入很多,而他又不善管理,家中的账房早就不能信任,也不知道中饱私囊了多少,温暖查出之后当场被十王爷赶走了。自从温暖便成了十王爷府上的兼职账房。
十王爷还是心事重重地嗯了一声,却忍不住的埋怨地说:“还没嫁过来就说是家了,是不是你家还不知道呢,现在不是还嫁吗?”
十王爷声音刚落,便听到楚帆爽朗的声音响起:“王爷,可不许胡说啊,她做楚夫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也改变不了!”
十王爷看着他,“你确定无论谁都改变不了你要娶温暖的决心吗?”
楚帆搂着温暖,眸子里写满浓浓深情,许诺般道:“没错,我十分确定。要是不能娶她,将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十王爷一拍桌子,刚才心事重重的脸开始缓和下来,“好,有你这句话,本王也放心让温暖嫁给你,你啊你,要是敢欺负她,本王一掌打死了!”
温暖倚在楚帆肩膀上,之前种种的不安因他的诺言而慢慢地消散,她怎么会有担忧呢?这个男人既然说了会尽全力爱她,相信他一定会遵守他的诺言,她有什么好担心的?她能得到这么好的男人,是上天的恩赐,她应该感激上天。
楚帆知道十王爷也是出于疼爱温暖的心态,所以也并未在意,相反还十分感激他对温暖的宠爱,让在这里无父无母的温暖有可以出嫁的门口,所以他也保证说:“我楚帆若是有负温暖,任由您处置!”
楚帆此话说得铿锵有力,让在场的人都为之感动,当然也包括温暖,得婿若此,夫复何求?
第五十八章 迎亲的变故
农历八月初十,是温暖的婚期。
一踏入八月,她便搬到王府里住,并且出嫁前不得见自己的相公楚帆。楚丫随伺身侧,打点一切。恬钰已经嫁为人妇,本来她出嫁先于大哥,是于礼不合,但是楚帆并不计较这一切,加上小两口经历了赤月一事,早已经巴不得马上成亲,以免夜长梦多。
而十王爷这几日行踪古怪,温暖并不理会,他一向不按常理出章,他要是想跟她说他自然会说,假若不想说,她问也不会说。
初八早上,王府敲锣打鼓把温暖的嫁妆送到楚府,嫁妆全部由十王爷置办,他真当自己嫁女儿一般了。而楚家过的大礼他全部交还给温暖,温暖这个无产阶级忽然多了这么多财物,身价提升,反倒有些不自在。 初十早上,十王爷找来好命婆为温暖进行上头仪式,然后由专业的化妆师为温暖化新娘妆,正所谓,人靠衣装美靠化妆,经过化妆师的手魔术般一变,温暖似乎成了全天下最漂亮的女人,是啊,新娘子都是最漂亮的。她穿好凤冠霞帔,头上插满了金饰,脖子上手上手指上,全部的都是金银珠宝,龙凤镯子带得手都要断掉了。
十王爷今天异常兴奋,像个指挥家一般指点东西,但事实上他什么都不懂,连婚都未曾结过的人,又能要求他懂什么呢?所幸早上约莫十点钟的时候,太后和兰姑姑来了,有这个过来人在,温暖倒没这么紧张,只一个劲地问:“我好不好看?好不好看?”
太后笑着说:“好了,今天你是新娘子,全场最漂亮的是你。”
温暖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以前梦想过结婚一定要穿婚纱,人生的事情真是不能预料。”
太后叹息道:“就如哀家也没想过就这样的人生竟然是真实的,要是换以前是连想都不敢想啊!先帝在生的时候,哀家只霸着他一个人,后妃们都寂寞不已,现在上天是否要惩罚哀家,让哀家尝试一下孤独的滋味?” 温暖握着她的手安慰道:“爱情是自私的,换是我也不想自己的男人有其他女人,况且你也别把其他嫔妃想得太脆弱,她们也许并不稀罕一个心里没有她们的男人。”
太后苍白地笑了,“看见你出嫁,哀家想起自己出嫁那会,想起他温柔地拨弄哀家的发梢,皇帝一般命不长,因为他们这一辈子太辛苦了。寒家几个皇帝都是英年早逝,先祖那会也不过六十大寿刚过。”
温暖想起古代的皇帝,真正长命的也没几个,唐太宗和康熙乾隆算是特殊了。不知道为何,温暖突然想起寒轩,心里一阵狂跳,他会否也和自己的先祖同一命运?
兰姑姑责怪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今天是大好日子,净说这些晦气的话。”
十王爷在门外也听到太后所说的话,心里十分难受,难受是替她难受。原来当你爱一个人爱得太久的时候,你会忘记了自己的感受。他笑呵呵地走进来说:“是啊皇嫂,你还算孤独吗?你好歹也曾经有过皇兄,你看臣弟?臣弟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臣弟也不觉得孤独,你现在这样说,让臣弟情何以堪啊?”
太后顿时气呼呼地说:“你啊,还好意思说,这些年给你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