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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莲花身后的汉子道:“小哥,若是不嫌弃,就请到我们盐帮走一趟吧,顺便给我们老帮主上注香。”那几名汉子都是行走过江湖的人,可谓见尽了人心,路阳未必能骗得过他们。其实那唐莲花原本也是个精明的人,只是路阳戳了她的死穴,她陷入了忧伤中,自然忽略了真假。
可那几名大汉,曾经跟着老帮主闯南走北,心思缜密,加上这个敏感时期,无论谁,都要小心对待,在这里不能动手,怕路阳身后潜伏着高手,最好的的办法便是带进盐帮,再弄清楚其来历。若确实只是仰慕老帮主,那就让他上香再打发了。若另有居心,进了盐帮再出去,只怕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路阳岂会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只是他们纵然怀疑,只要取信了唐莲花,便足够。 而且,她的第一步,也只是露露脸而已。
她于是感激地说:“那敢情是好,虽不能见老帮主一面,能在他灵前上一炷香,也是好的。”
可人与小蜗牛步步紧跟,不敢放松,盐帮是鲁东省第一大帮,手下几万兄弟,其中不乏好手高手,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如何向皇上交代?薛明与南山也换了一身装扮,密切盯紧。
盐帮大堂坐落在城东靠山的位置,占地面积约有百亩,很大,建筑也十分威严雄伟,远远看去,门前的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门前阶梯很高,听说这个是有讲究的,路阳不是混道上的,所知不多,但看这格局,便能看出主人的威势。
“大小姐!”守门的是两名昂藏七尺的男儿,长相不俗,一身蓝色劲装,腰间插着匕首,一见唐莲花回来了,便上前拱手行礼。
“辛苦你们了,阿虎,好生盯紧,不让任何不明不白的人进入盐帮。”唐莲花叮嘱道。她这个模样和之前那小女儿娇态完全两样,显得冷静沉稳,而且干练十足。
“知道大小姐。”两人异口同声道。
路阳淡淡地瞟了两人一眼,发现他们气息内敛,脚步稳健,竟都是江湖上的好手啊,连看门的都如此高质素,这盐帮可真算是卧虎藏龙了。只要盐帮漕帮受朝廷编制,他的江山又稳了许多。为他稳固这江山,她走也走得安心了。
大堂上香火鼎盛,看来每日来祭拜的人很多,此处风俗,不过七七四十九天,不撤灵堂,并且香火不断。
路阳虔诚地上香,并鞠身拜三拜,可人与小蜗牛也分别上香。路阳见地上放着一个铜盆,旁边放着一堆纸钱,她蹲下身子,烧了几张纸钱,“好生上路吧,如所愿,这盐帮不会散,也不会落入任何人之手。”她低声道,外人听不清楚。
这是她的保证,亲总督是她这一次下定决心要除掉的人,这盐帮漕帮,自然不能落入他的手中。
路阳上过香,也看了一下盐帮大堂,便道:“小生也该告辞了,多谢小姐成全,也多谢诸位好汉。”
那几名大汉原本以为他有什么动作,谁料他果真上完香就要走,也都卸下心中的防备,拱手道:“小哥好走,有缘再见。”这些人都是些行走江湖的人,豪爽讲义气,虽然看路阳似是不懂功夫,但方才在街上对那老太太出手相救,摒除了别有居心后,也值得人尊重。
唐莲花本想留他,但也不知道用什么借口,只得说道:“那好,天色也晚了,我命人护送你们回去吧。”
“不必了,朗朗乾坤,小生心中无愧,不怕任何人。”路阳豪气一笑,便挥手道:“再见小姐,再见诸位好汉。”
此时,一名男子从大门口走进来,他面容俊秀,可,眉目间有些流里流气,路阳做警察多年,看人一向最准,而且那日在宝月楼见过他,他为了一名青楼女子和人打架。想必,他就是这唐家的二公子唐韦德了。
他淡淡地看了路阳一眼,目光越过路阳落在可人身上,他双眸顿时一愣,心噗通跳了一下,他走上前来对路阳道:“这位公子,难得来到盐帮,怎么不住一阵子再走?”
路阳一眼便看穿他的企图,只是他的这番用心,还真要好好利用,他爽朗道:“小生就住在东升客栈,暂时还不会离开京城,诸位要是想找小生喝酒,不妨到东升客栈来。”
“对了,还没请教小哥姓名。”唐莲花问道。
“小生乃是过路之人,姓路,名稻草。”路阳报上姓名,她自然不能说出真姓名,想必钦差名字官府早已经知道,路阳路阳,暂时不能再用了。
“路稻草,这名字怎么这么奇书…提供下载…)怪?”唐韦德问道。
“小生小时候体弱多病,后请人算命,说小生应当要起一个贱命,于是爹爹为小生取了一个稻草的名字,希望如同稻草般野长。”路阳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路兄,改日找你喝酒去。”唐韦德拍拍路阳的肩膀,一双眼却只管盯着可人不放。可人恼怒,狠狠瞪了他两眼,他连忙收敛神情,低首敛眉,放如女子一般。唐莲花和其他汉子都奇书…提供下载…)怪了,这二少爷往日见到漂亮女子,都是一副流里流气的,怎么此刻竟变得和鹌鹑一般无二了?
第十六章每个人都有往事
其实他们又哪里知道,无论谁多么强悍的人,或者多么凶恶的人,真正遇到自己喜书…提供下载)欢的人,都会是这副模样,患得患失,不上不下,不知道作何反应。唐韦德见尽无数美女,第一次有砰然心动的感觉,而他竟然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
唐韦德一路把路阳三人送至路口,才依依不舍地挥手,路阳看着他的神情,心中有些了然。她沉思了一会,问可人:“可人,若是让你接近这个唐韦德,你愿意么?”
可人面无表情地说:“您是大人,您让我做的事情奴婢都会去,不问愿意不愿意。”
“可本官要的,就是你的意愿。你愿意就去,不愿意可以不去。”路阳静静地说道,“只因你不去,本宫还有别的法子,你若是去,那这个法子定然是最好的。”
可人有些感动,一直以来,她是奴才,只有听命的份,没有人问过她的意愿,而别人也不需要尊重她的意愿,因为,她只是个奴才。
“大人若是认为这个是最好的法子,可人自然愿意。”她的声音带了点感情,不再是干巴巴的了。
小蜗牛不解地问道:“大人想干什么?为何要进盐帮?为何要接近这两帮的人?我们不是抓贪官么?”
路阳笑道:“擒贼先擒王,这鲁东省的贪污如此严重,是因为亲总督秦大胡子势力大,气焰嚣张。只要拿下了这秦大胡子,其余的事情就好办了。而盐帮漕帮,便是本官对付亲总督的法宝。本官要他一头栽进阴沟里,再也无法翻身。”
淡淡的语气,不像是叙说一件重大事情,反倒是吃饭喝茶般的家常话题,可听的人,不禁有些惊骇,只因她一字一句,无不透露出杀机。
薛明与南山远远跟随,听闻她的话都愣住了,薛明问道:“难道说,他真的敢动秦大胡子?这个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都说皇上派他来,是用心良苦的,他算是个官场新人,初生之犊不畏虎,勇字挂胸口,再加上这些年在宫中浸淫到的缜密心思,反而容易打到老虎。”南山叹息道。
“希望我们没有跟错主子。”薛明若有所思地道。
南山笃定地说:“我们的主子一直都是皇上,不会变的。”他们和寒歌有什么故事,路阳不得知,只是听他们这样说,路阳可以肯定,他们之间想必有一番外人不不知道的故事。
而南山和薛明还以为自己说得有多么神秘,谁料一字不漏的落入了路阳的耳朵里,她微微一笑,这样的日子,可总算比宫中沉闷乏味的生活要好多了。让她看到以前的自己,警恶惩奸,是她在学堂的理想,一直没有变,自身的际遇让她沉郁了好些年,也许如今也该重新奋起,执起被丢弃的理想,无论哪个国度哪个时空,相信都一样。
“大人,您笑什么?”小蜗牛见路阳唇边勾起一抹弧度,不由得失了心神,“大人,您笑起来真好看。您要不是。。。。。就好了。”
“不是太监?”路阳越发好笑了,“做太监有什么不好?无根之人,无欲无求。”
可人问道:“大人为何会选择做太监?”
“选择?这个词语不好,这世间许多事情是不能选择的,你为何选择做宫女?为何选择跟我出宫?或者再久一点之前,你为何选择投胎做人?”路阳笑着说,“这原本就不是我们可以选择的。”
可人点点头,神情有些忧郁,“是啊,这世界怎么这么多事情我们不能选择呢?”
“可人姐,你还在想以前的事情吗?不要想了,免得伤神。”小蜗牛知道她的过去,加上和她相处了几年,知道她心里的郁结,便出言安慰。
路阳知道她们都有自己的故事,只是也尊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