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他曾想试着走路,但是体力的亏损,并非一日就可以休养到位的,如今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娘让我管你叫爹!”煜童言无忌地告诉着男人。
男人知道,这是许云起为了防止被后面的追兵或者多事之人看破,所以才这样叮嘱儿的。
他不由得向许云起投去感激的目光。
在他的眼里,这个女人应该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这从她的身材就可以感觉得到。
可是,她故意不加打扮,搞得浑身臭味,分明就是不愿意其他的男人近身,又或者是为了掩盖什么。
“你就管我叫爹吧!”
男人倒是很大方,对着煜笑笑,能白得这么一个漂亮的儿,也是件不错的事。
“可是我有爹呀!”煜道。
“哦?你爹为什么没有跟你们在一起呢?”
煜想了想,道:“爹他要打仗去,就走了!”
许云起回过头来,恼怒地告诉他:“你爹死了,不要再去想他了!”
男人和许八郎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来。
许八郎知道姐姐对尉迟义的恨;但是男人却觉得这个母亲过于残忍,便是孩的父亲真得死了,她也不能这么直白地告诉孩,这定然会伤到孩的心。
果然,煜哭了起来,强自争辩着:“没有!刚才我不看到爹了,爹他死不了,他有九条命!”
许云起也觉得自己真得太狠心了,她现在后悔为什么没有把大儿留在尉迟王府。
当初她给自己的理由是绝对不能让那群王八蛋把自己的儿教坏了。
现在,真得把大儿带到了自己的身边,却又觉得他有些粘人,有些讨厌,年纪这么,就已经被尉迟义教得有些不像话了。
不知道以后要花费多少时间,才能把他的性格板过来。
“好了!煜,不要哭了!”男人知道儿的名字,叫着。
男人伸出手摸着他的脸,忽然对着他道:“让我这个爹给你唱首歌好不?你不哭了!”
煜立即止住了哭声,躺到了男人的身边,躲到男人的怀里,真得把这个男人当成了他的父亲。
“朔方烽火照甘泉,长安飞将出祁连。犀渠玉剑良家,白马金羁侠少年。平明偃月屯右地,薄暮鱼丽逐左贤。”
“谷中石虎经衔箭,山上金人曾祭天。天涯一去无穷已,蓟门迢递三千里。朝见马岭黄沙合,夕望龙城阵云起。”
“庭中奇树已堪攀,塞外征人殊未还。白雪初下天山外,浮云直向五原间。关山万里不可越,谁能坐对芳菲月。”
“流水本自断人肠,坚冰旧来伤马骨。边庭节物与华异,冬霰秋霜春不歇。长风萧萧渡水来,归雁连连映天没。”
“从军行,军行万里出龙庭,单于渭桥今已拜,将军何处觅功名。”
许云起也在默默地听着,觉得这个男人的嗓音很好,而这首歌却也斗志昂扬。
这应该是一首军歌,可是从男人低婉的曲调听来,却又别有一番的滋味,分明是一种压抑于心的悲愤。
只是,她并不知道这首诗,也不知道是何人所作。
直到男人唱到最后,她才霍然明了,这应该就是古乐府的《从军行》吧!
煜在男人的呵护中睡着了,也许他真得把这个男人当成了自己的父亲。
“谢谢你!”许云起真诚地感谢着男人。
这个男人哄孩的本事比她要强了许多。
“我应该谢谢你才是!”男人道:“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了!”
许云起也笑了笑,这算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谈话了。
她这才问着:“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想也不想地答着:“栾青林!”
许云起愣了一下,蓦然想到自己在向人报备的时候,这个男人已经记下了自己应该叫的名字。
*v本文5来自*/** 。G ZB Pi。 bsp; Om ;更4新更2快3无弹*窗**
正文 第9章 康王(四)
第9章 康王(四)
孟州的路还算平坦,出渡口三十里,沿着大道就可以抵达。
这不是一个县城,而是一个州府的所在,所以军队也比较多。
为了以防万一,孟州的知州在难民到达之前,就早早地关闭了城门,生怕难民会混入城中,影响到城内的安全。
孟州的北面是怀州,正处在乱匪横行的时期。
那里有两股比较大的匪徒,都是在北面太行山中扎营,时不时地会下山抢粮抢人。
官府曾出动军队五万,也没有能够将之尽数剿灭。
而此时,黄河的水患造成更多的难民流离失所,为了防备难民起义,官兵被抽调出去,各级地方便是此时有心剿匪,也无力出兵了。
孟州知州在城外设了两个安置点,并建有多个施粥处,为这些过路的难民提供裹腹之餐。
按照朝廷的对策,这些难民最终会被安置在孟州下辖的五个县和卫州的两个县里,以充实上一次因为契丹人南下时掠去的当地人口。
这两个安置点里的难民,会在第二天被分派到孟州下面的几个县里去,还有一部分要赶往卫州。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各县的县令会在衙役和州里的部分厢军的协助之下,将这些难民带回本县,实际上就相当于押运。
朝廷的计划很不错,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十万多的难民,就这样被分解开来。
没有发生爆乱,没有发生起义,除了一些老弱病残之人,在行走的路上倒毙荒野,再没有其他意外。
但是,就在最后的时刻,意外还是发生了。
许云起这一家人凭着路条来到了城西的一处安置点,这里已经聚拢了有两万多人。
官府在广阔的野地里支起了十数个大锅,糊乱地煮着些稀粥,里面还放些菜叶,已然比他们在巩县吃到的稀粥强上了许多。
八郎跑了两趟,端了四碗粥回来。
还是和原先一样,他们把身上带着的面饼泡在粥里,以增加粥的粘稠度,可以将肚填得饱一些。
这一次不用相让,八郎和栾青林一人可以吃碗了,栾青林勉强地坐起身来,自己端着碗,没有让许云起来喂。
许云起可以专心地先将儿喂饱,然后再自己吃一碗。
毕竟是要哺育的,她的饭量也不。
吃完饭之后,三个大人和两个孩围坐在驴车边,商量着明天的去向。
“去王屋县!”
许云起想了不想地道。那里紧邻着王屋山,去太行山也很近,如今他们需要的是找到一个地方好好的休养。
最少要让这个男人能够自己走路,到时他可以自行去太行山金刀寨。
而他们也可以到山里找一个僻静的地方,过一下与人无争的日,或者去晋阳。
八郎点着头,他对姐姐的话一直没有异议。
“如果你们想要摆脱康王的追捕,那么今天晚上就必须要走!”
栾青林在边上幽幽地道:“而且,你们不能去王屋县,要去也是怀州!”
许云起一怔,不由得问道:“为什么?”
栾青林道:“因为你们想到的,他肯定已经想到了!”
许云起默然无语,栾青林得不错。
以尉迟义的聪明,他只要派人往各县难民点一查,就可以查到他们的下落。
怀州并不是这次安置难民的所在地。
而且以尉迟义的果决,他认定了的事,定然会马不停蹄,在新安仓找不到人,肯定会再一次折回到孟津渡,往孟州来寻。
“好,先睡一觉,等半夜的时候,咱们再悄悄地上路!”
许云起决定着,这个时候,她就是这一家人的家主。
之所以要在半夜行进,也是为了不引起其他难民的怀疑。
天黑了下来,经过这一天的奔波,许八郎和两个孩早就进入到了梦乡里。
有的时候,许云起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个弟弟的没心没肺,不管发生了多大的事,他都能够吃得下去,睡得着觉。
许云起却如何也睡不着觉,这些天来,她都处在一种十分亢奋的情绪中。
一是为了能够逃出魔窟而感到高兴,还有一个原因自然是还没有到达安全的所在,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尉迟义抓回去的担忧。
她挥动着一把破蒲扇为两个儿驱着蚊虫,也为他们带去一丝的凉意。
她不由得有些奇怪,弟弟许八郎难道就不怕蚊咬吗?他怎么就睡得着觉呢?
在逃出来的时候,她带着一瓶防蚊露,那也是大内配制的极品驱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