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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红薯吃多了烧心,但真到了灾年树皮草根都有人吃,也没人会在乎这些。
林沅见老太太忙活的热火朝天,也就帮老太太一起栽红薯秧。
等一垄一垄的红薯秧插好,林沅又分别浇了些灵泉水。
虽说这灵泉水不能催生催熟,但能让红薯长的更精神,少些病虫害也不错,更别说林沅还做过实验,发现浇过水的蔬菜还要比一般的味道更好。
等林家屋后的自留地里红薯藤爬满角落,藤叶郁郁葱葱时,也差不多要到了夏收的时候。
不过相比往年夏收大家伙的喜气洋洋不同,今年余岚县由于旱灾比较严重,哪怕中间大家忙了好一段时间引水灌溉,也没能取得太好的效果。
眼看着田里的小麦差不多该收了,林大安领着队里的老农在地里查看,等他揪了个麦穗在手里搓了搓,看到手心有些干瘪的小麦粒,一颗心都不由沉了沉。
“整个抽穗灌浆期都没见过一滴雨,能长成这样没枯死,都亏了咱们灌溉的及时。”
林大安虽然对粮食减产心里有些难受,但相比起隔壁小林村小麦还来不及灌浆就大片的枯死,他们上林村这已经是好的了。
跟着的几个老农也叹了口气,心情都不怎么好。
“大安啊,咱们今年地里的收成是这个样子,可不能再跟去年秋收似的,要是再被林老郭跟上面报个几千斤亩产,咱们这收的粮食估计都不够交给公家的。”
说话的老头是林长余,跟林大安他爹一个辈份儿。
林大安想到最近上窜下跳,天天往县城跑,忙着开会领会精神的林老郭,眉头也皱了起来。
林老郭虽然也是姓林,不过跟林大安这一支的关系就不怎么好,在他们曾祖父那一辈似乎闹过不小的矛盾。
虽然都在一个村,但矛盾就这么一代代传下来,关系一直没怎么改善,也是因为这个才让林老郭总看林大安不顺眼。
不过如今公粮的事情关乎整个村子的生存,他自然不会让林老郭胡来。
“叔放心,这回我肯定要拦着老郭,今年这收成要是再让他折腾都交上去,咱们也都不用活了。”
林大安跟林长余下了保证,不由又想起了过年前自己在大队部里捡到的那张叠成飞机的纸条。一开始他没注意到那上面写了字,等他发现后就被上面用木炭写的消息唬了一跳。
林大安一开始还以为是谁恶作剧写着玩的,嘀咕了两句也就没怎么在意。
可等到干旱和缺粮的问题越来越严重,饥荒似乎真的要来了,他再想到那张纸条,这才发现不知道被他丢到哪里去了。
林大安还暗自琢磨过留下纸条的人是谁,那人究竟是恶作剧碰巧了,还是真的能预知未来?
村子里但凡认识些字都被他怀疑过,可一直也没能找到那个写纸条的人。
鉴于林沅年纪太小,在林大安的认知里她压根不识字,第一波就被排除了出去。
可他疑神疑鬼了许久,也没能把嫌疑人给找出来。
林大安无奈的叹了口气,就算能找到写纸条的人又如何,今年干旱粮食已经注定是要减产了的,除非有神仙本事下一场及时雨。
想到纸条上写这次灾害要持续到61年才会结束,林大安一颗心就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
不过不管这是真是假,如今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准备夏收,然后得想办法阻止林老郭虚报亩产,至少给村民多留些过灾粮才是根本。
第19章 夏收到了
林沅还不知道自己随手丢出去的纸条居然刺激了林大安,让他开始奋起对付林老郭。
现在正是夏收大忙的时候,村子里开始热火朝天的忙收割,虽然今年的麦子要比去年减产至少三四成,但一亩地多少也能收个将将一百多斤左右。
俗话说幸和不幸都是对比出来的。
当初上林村解散大锅饭开始按劳记公分,热火朝天引水灌溉的时候,隔壁村的生产队还在敞开了吃大锅饭并且笑他们傻。
可现如今隔壁不仅早早的断了顿,田里的小麦更是缺水枯死了大半。
看到小林村那一个个面黄肌瘦,吃了这顿没下顿的惨样儿,上林村的村民此时也终于有了些收获的喜悦。
相较隔壁小林村几乎绝收的遭遇,他们就算割麦子累的半死,也依旧干劲儿十足。
林沅此时正站在麦田里,挎着小口袋跟罗小花一起在刚割了麦子的地里捡掉落的麦穗。
虽然田里的作物收了都是集体的,但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收割过后的麦地里有遗漏的麦穗,这些被小孩子捡到就是自己的,不需要再交到集体去。
林沅虽然空间里存着不少粮食,但像是小麦这样的细粮并不是太多,为了以后能多吃顿白面馒头,她倒是也不觉得太辛苦。
林沅小心翼翼地走在地里,刚割过的麦茬子十分锋利,一不小心就能把人扎的脚底流血,出门的时候老太太特意给她换了底子厚实的布鞋,防着她扎了脚。
六七月份的太阳火辣辣的烤炙着大地,晒的人浑身直冒油。
怕热的男人热的顾不得麦芒刺人,大多光着膀子,女人们则戴着斗笠穿着长裤长袖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虽然也热的不行,但比起被麦芒刺的又痒又难受,这点子热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也许是玉葫芦的功劳,日头虽然有些毒辣,晒得人头晕目眩,但林沅却发现一阵阵清凉从自己的胸前蔓延到全身。
看着旁边被晒得小脸通红的罗小花,林沅忍不住心中庆幸,这幸好自己有外挂傍身,不然还不得跟其他人似的被热的半死不活。
罗小花满心羡慕的看着林沅,这人跟人就是不一样,小乖被林阿奶收拾的白白净净不说,这么大的太阳都没有把她给晒黑半点。
她又低头看了眼最近有往黑煤炭发展的自己,不禁把自己都嫌弃上了。
她本来就遗传了她娘怎么都捂不白的皮肤,这会子更是没眼看。
林沅不知道小花此时心里的纠结,她一边捡麦穗,还不忘打量地里干活的村民们,倒是被她发现好些有趣的事情。
因为是集体干活,虽然说是按劳记公分,可还是有好些人趁机偷偷懒。
更有好些家里最近日子不怎么好过的,逮着空隙就揪了麦穗搓小麦吃。
有时候割了一天麦子,光是吃小麦粒就能吃个半饱,这也是每年收粮时大家最幸福的时刻。
不过大队里经常会有人过来巡视,倒也没人做的太过分,最多就是在地里吃些,像是揪了集体的麦穗弄回家是绝对不敢的。
前几年他们村里倒是有个胆大的老赖穿了宽松的裤子下地,乘人不注意揪了好些麦穗塞进裤腿里弄回家。
一开始倒是没被发现,后来还是他家里人也有样学样,做的太过火被其他人看不下去这才给揭露了出来,那家被发现的时候居然整整往家偷偷弄了差不多五十斤小麦。
不过公家的便宜可不好占,那家人后来过得可惨了,被没收了小麦,还被扣了挖社会主义墙角的帽子挨了批*斗。
如今走哪都遭白眼不说,每回集体分粮都要比一般人家分的少,日子别提多艰难。
也是有了这家人的前车之鉴,虽然大家伙儿对地里的粮食也都有想法,却没人敢真付诸行动。
等一天忙下来,林沅因为有精神力作弊,捡麦穗倒是比别人收获的都多,除了留一些在口袋里做样子给别人看,其他的大部分都被她直接收进了空间。
夏收期间,由于有陷阱抓到的野物增加油水,不论是林家还是罗家都没有累瘦多少。
尤其是罗家,除了有罗家三个孙子抓的野鸡野兔补贴肚子,还有罗小花养的几只兔子也差不多能杀了吃了。
见罗小花养的兔子居然已经被吃掉了两只,林沅看着被自己养的肥肥的兔子,也开始蠢蠢欲动。
反正养的差不多了,继续养着也不会多长肉,林沅就让她奶也杀了一只吃肉。
兔子肉被祖孙俩吃到了肚子里,兔子皮则被老太太硝制好,留着多存一些给她冬天做皮袄。
就这么一直忙到打完场,把粮食都摊在了场上晾晒,上林村老老少少才算松了口气。
虽然比不上去年的收获多,但只要仔细算计着吃,总不至于饿死。
不过大家伙儿很快就都高兴不起来了。
最近县里似乎是换了个新领导,林老郭为了争表现在新领导跟前留下好印象,就把主意又打到了公粮上面。
去年交公粮时被隔壁小林村压了一头,林老郭就一直耿耿于怀。
要不是去年被林大安他们拦着,说不得他把亩产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