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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一闪,就憨厚地一笑。露出的两口白牙,差点闪到她。
笑笑笑,就知道笑!
她有些怨!
都怪他,笑得她都狠不了心了!
她用布头,大概擦拭了一下血迹,然后捧住他的脸,也不打招呼,带着一股气,重重地舔了上去。
没消毒水,也就只能用这种原始的方式了。
“咝!”
他立刻低哼,一下绷直了健硕的躯体。
那柔软的小舌头在他的额前滑过的时候,那有些痛、有些酸,却又酥、又麻的感觉,简直像是腾云驾雾一般,让他整个人都飘了起来,也热了起来。
她这是在……
他的心,轻轻地颤抖了起来,大掌忍不住捏成了拳头,以克制那太过突然的亲昵所带来的情感风暴。
但她娇躯在侧,还离得那么近,近到可以闻到她的体香。那热烫烫的呼吸,又全喷在了他的脸上,他哪里能忍得住?
她还那么亲密地捧着他的脸,舔着他,也……也有亲着他……
他都能感觉到那软嫩的红唇一次次地轻轻碰上他的额头,就像是羽毛一样,一次次地轻刮他的心头,刮得他的心头痒痒的,越来越骚动,也越来越火热,所以,在她突然停止了舔舐的时候,他没忍住,一下抱住了她。
她吓了一大跳。腰肢被对方蛮横地搂紧的感觉,让她有种错觉,好像自己都要被嵌入他的体内了。
“干嘛?快放手!”她使劲推了推他。
他根本就不放,闷闷地吼道:“你是我媳妇儿!”
她愣了愣,没好气,“知道!快放开我!”
他依旧不放,还在那说:“你是我媳妇儿!”
好像通过这一再的重申,她就真的成了他的似的,就会被绑死了,离不开了。
简直是幼稚!
幼稚的大蛮牛!
她推了推他剃着毛寸,有些扎手的脑袋瓜,“行了,我是你媳妇,我知道,不用你来告诉我。赶紧放开我,我还得给你上药呢。你敢让我刚刚白舔了,我就揍你!”
这是她头一次,说这么凶悍的话。好像刚才在堂屋的那一番争执,引出了些她的本性。
那是他想象不到的一面,他不但没有排斥,反而心里痒痒的,莫名而又贪婪地也想全部占有。
他终于松开了她,却学她之前的样子,大掌伸出,一下捧住了她的小脸。
她皱眉、嘟嘴,小脸一下有些像个小包子。
可爱得让他又陷入了几分。
“你是我媳妇儿!”他认真地看着她,口吻郑重,“蒲苇,你是我媳妇儿,这辈子,都是我的媳妇儿。我永远都不许你离开我!”
那失去了笑容,一下严肃无比的脸,都能郑重到透出冷厉来。那黑瞳中的执拗和势在必得,也让人看着惊心。
她有些慌,但慌不过一秒,就冷酷地回道:“嘴上说的,那都是虚的、不牢靠的,你要不想我离开,那就对我好啊!你爸拿东西砸我的时候,也没见你真的护我啊,反而还让我道歉!”
他猛然皱眉,松开了她,却在她怅然若失的时候,改而猛虎一般,将她给扑倒在了床上。
那份威猛,因为男人躯体的颀长和健壮,都显出几分凶悍来。
蒲苇全身的毛都竖起来了,下意识以一胳膊横亘在两人之间时,厉声低喝:“你想干嘛?”
他趴在她的上方,呼呼地喘气,嘴唇动了数次,却一次都没说出话来,倒是眼中的血丝,越爬越多,宛若困兽一般。
何至于呢?
分明是战斗力彪悍的猛虎,却得小心翼翼地缩着自己的利爪!
她在心里叹息一声,改而伸手,扣住他的脖子,将他往下拉了拉。然后在他凑近的时候,抬起头,轻轻在他唇上碰了碰。
他诧异地猛地僵直的时候,她感觉到了。
真纯情~
心里微微玩味着,她一把将他推开。
“行了,我长眼睛的,你对我是好是坏,我当然能看得清。你以为,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干嘛要留下来?”
她白了他一眼,娇哼:“赶紧起来,上药!别耽误我吃烤小鸟!”
他迅速双眼一亮,笑着爬了起来,也特配合地将自个儿额头给送了上去,方便她上药。
“闭上眼睛啊!”她训他。
她这是要往下撒药粉啊,他也不怕把眼睛睁得那么大,到时候迷了自个儿的眼。
他却径自笑着,就是不闭眼,就是定定地看着她。那眼里,困兽之争散去,没有了阴霾,唯有像是小太阳般的炽热。
啧,给点阳光就灿烂。
她内心吐槽,但莫名其妙地,耳朵尖微微有些热了,撒药粉的动作,也由不得小心、再小心了。
第22章 临别之夜
蒲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说了类似说不如做那样的话; 影响到了陈道南。上完药后; 重新窝到火堆边的男人就显得很沉默、特配合。
就连烤小鸟,都是她弄了一遍之后; 他硬是将她推得离烧烤架稍微远一点; 免得烟火熏到她; 然后把她的活给抢了过去; 学她的样子,给小鸟刷油; 刷用生姜、辣椒、粗盐等混合而成的调料; 再时不时地转悠一下竹棍,让小鸟的各个部位可以受热均匀。
就连烤好了,香味争先恐后地四散开来; 引得全家人都翘首以盼的时候,都是他负责分的食物。嗯,特别偏心地分的食——其他人一人一只; 其余的; 他全部推给了她。
“快吃吧。”那宠溺的口吻; 能让人一路甜到心里。
额前的汗水早就把那些药粉给打湿了; 但他依旧跟没事人一样,乐滋滋地投入到烧烤大业。自己忙活了这么久; 却一点都不给自己留,这人——
她瞪了他一眼; 将干荷叶稍微撕了一块; 捡了几只放了上去; 递给了他。
“你也吃!”
她才不稀罕那种只让她吃的好!
他就更加高兴地跟什么似的,“嗯”了一声,将荷叶包给接了过去。
他们村有个小池塘,每年夏天的时候都有开荷花。会过日子的人家在荷叶正盛的时候,摘了荷叶回去,晒干了,无论是泡茶喝,还是当做临时包裹用,都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香滋滋的小鸟烤好了,放在重新泡开的荷叶上。烤小鸟表面滚烫的油温熨烫着荷叶,逼得荷叶的清香一点一点地溢出。油香味搭着荷叶香,吃起来,就别提有多美了。
大家只咬那么一口,那口水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是汹涌了。
所以,自然就有了那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觉得自己分得少了,急慌慌抗议:“道南,你怎么分的,怎么给你媳妇这么多?”
陈道南就淡淡地看了大嫂一眼,“我和苇苇说好的,打多少小鸟,就给她吃多少!这分出去的,不少了!”
他都已经食言了!
“嘿,你怎么能这么说?”道东家的哽了哽,有些不服气,“你这可是被带坏了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现在私心这么重,是娶了媳妇,也要学你媳妇那一套,得了东西,也只给家里一半,自己留一半吗?”
陈道南猛地皱眉,否认,“不是这样,这次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道东家的还想说,却被陈妈妈给骂了。
“闭嘴,有的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道南一年才在家呆几天,多给媳妇弄点好吃的,你就犯红眼病了?你这眼皮子浅的,就只看得到眼前的这点东西是吧?”
道东家的脸就红了。
陈妈妈恼她蠢,哪壶不开提哪壶,就又道:“别再说什么得了东西给家里一半,自己留一半的混账话了。苇苇不是我生的,我也没法管得太死,她要留一半,我就让她留一半,其它的儿媳,我也度量大一点,比照着处理。
可是,但凡从我肚皮里爬出来的,就没这规矩。
道东、道西、道南,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老娘辛辛苦苦把你们给生下来,又和你们的老爹累死累活地把你们给养大。你们要是敢成了家就把老爹老娘往一边甩,不顾老爹老娘的死活,我和你们老爹,就活活掐死你们!反正你们的命,都是我给的。掐死了,就当是没生过你们!还有红竹——”
陈妈妈看向这个家目前仅剩的还没有嫁出去的小女儿,“你也是,没嫁人之前,在你那,也没藏私房钱的规矩!”
陈红竹一下红了眼,委屈得不行,但也不敢抗议,只能紧紧咬牙抿起了唇。
陈妈妈又严厉地扫了家里的其他孩子,问:“你们几个,都听明白了吗?”
陈爸爸也是绷着脸,适时为老妻助阵,“谁敢那么不孝,我就直接一锄头打死!”
陈道东等人面上一紧,齐齐不敢吱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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