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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点的温暖。他愣了,一股浓浓的悲伤忽地涌上心头,那两行泪水,再也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这,这是哪里?下雨了么?!”一个柔软虚弱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陈老师,你没死?”任晨风惊喜的话都说不利索了,眼眶没来由的湿润,乍然归来的喜悦刹那间充满了心胸。虽是暗黑中看不清陈雨舒的模样,却觉她的声音如天籁般清脆动人,叫他喜不自禁。
“你才死了呢?”魔女就是魔女,在这样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居然不是顾及自己的安危,而是下意识地反驳那个诅咒她的声音。她身子稍稍移动了一下,感觉有人像沉重的大山一般压在自己身上,阵阵炙热的男子气息从背上传来。
此时的她才稍稍清醒过来,问道:“晨风,你是任晨风?”
“陈老师,是我,是我。”感受到陈雨舒的身上渐渐的传来些暖意,任晨风喜的泪珠都落了下来。
“我们不是出车祸了吗?”陈雨舒现在的思维也慢慢恢复了过来,虚弱地说道:“怎么我们都没有死吗?”
“我们没死,我们还没死。”任晨风激动地一笑,说道:“阎王爷说我太坏了,不肯收我。”
“那关我什么事啊?”陈雨舒轻轻说道:“我又不是坏人!”
命都快没了还分什么好人坏人啊,这魔女也忒威武了。任晨风一阵无语,笑着哄到:“你虽然不是坏人,但是跟坏人是一起的,所以阎王爷也不收。”他声音沙哑,若非陈雨舒离他极近,根本就听不清他说的话。黑暗中似有水珠落下,滴在她脸上,却是温暖的。
“臭小子,谢谢你!”陈雨舒终归还是没有忘记车子翻下来的那一刹那,便是任晨风用血肉身躯掩住了自己,将自己紧紧地抱在怀里,加上车上的安全气囊,所以她现在才会觉得身上没有很严重的伤势。她哽咽了一声,两行清泪滚落下来。
“谢什么,只要陈老师不以为我在占你便宜就好。”任晨风叹了口气,半是正经半是调侃地说道,毕竟他现在的姿势可是整个身体都压在陈雨舒身上的。
不说这事还好,听他一提起,陈雨舒也觉得脸颊火热,此时两人紧紧跌在一起,一个年轻的男子与自己相拥,姿势又是如此暧昧,饶是她性格比较大方,也忍不住俏脸通红,不过嘴上却不服输地说道:“类似的情况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呃……听到陈雨舒的话,任晨风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上次在她办公室因为失足将她他在身下那一次。他干笑一下,说道:“此一时非彼一时嘛!”
陈雨舒再怎么大方,毕竟也是个没经历过世事的丫头,嘴里倒是说着不在乎,但是身体还是下意识地动了一下,哪知道刚一移动,就听贴在自己身上的任晨风传来一声闷哼,牙关咬得格格作响,声息却小了许多。
陈雨舒吓了一大跳,再不敢动弹分毫,急忙问道:“臭小子,你,你怎么了?”
任晨风额头汗珠滚滚落下,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此时的脸色是多么的苍白,他咬着牙急剧喘息,声如蚊咛:“我没事,你继续”
这声音,与平时里嬉笑玩闹中气十足的任晨风,完全是两个模样。陈雨舒心中忐忑难安,在这黑暗中待了一些时间,眼睛渐渐的也适应了过来,虽是四周一片漆黑,但是也能借着微弱的星光模模糊糊看见一些影像。
此时两人被安全气囊顶在座椅的靠背上,任晨风因为刚刚为了保护自己整个人都横在挡风玻璃前面,而玻璃早已经破碎,变形的顶棚死死地压在任晨风的背上,而车内已经被挤压得不成车样,将两人紧紧地挤压在一起,一动也不能动弹,稍稍一动,任晨风背上所背负的顶棚就会毫不留情地重压他的脊梁,这也是刚刚为什么陈雨舒稍稍一动任晨风就非常痛苦的原因。
“我们现在怎么办?”陈雨舒这时候轻声问道。
“不知道,这段路刚好是郊区人烟稀少的地方,而我们又翻下到这样的斜坡下,这大晚上的谁会注意到下面有一辆车翻了呢?只有等到明天天亮等人发现报警了!”任晨风咬着牙说道,此时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脊梁有一种快要断裂的感觉了。
欢………………
第四百三十一章 有内涵的无赖
这个时候陈雨舒觉得一阵困意袭来,经过晚上这么一次又一次的惊吓,她饶是铁打的也快要支撑不住了,闭上眼睛昏昏欲睡起来。
“陈老师,你可不能睡着过去。”久久听不到陈雨舒说话,任晨风心急火燎的叫了一声。他还以为是陈雨舒身体上出现了什么问题,在这样的情况下,按照常理来推断的话,这一但睡下去,可就醒不过来了。
“我没事,就是有点困!”陈雨舒轻轻说道,她也知道任晨风在担心什么,所以出言解释道,但是声音中却有一丝止不住的困意,听上去就像支持不住的感觉。 “”
任晨风一阵大急,连忙喊道:“陈老师,可千万不能睡啊,一定要坚持住。你要是敢睡觉的,我就占你便宜,从上面摸到下面,到时候你吃亏可不要怪我。”
呸!无耻!这臭小子连好心救人嘴里都带着这么些无赖。陈雨舒暗呸一声,不过这一闹也确实让她清醒了不少,又一次觉得与他贴的太紧,而且被他这样压着也极为不舒服,忙将身子缓缓向外移动了一下。这一动,正触在任晨风腿弯,他闷哼了一声,颗颗冷汗滴落下来。 “”
“臭小子,你怎么了?”陈雨舒大骇,再不敢乱动分毫,小手颤抖着轻轻滑过他的脸颊,却感觉一阵湿漉漉、冷冰冰的水滴,细细感觉才知道这是满头的汗珠。
任晨风急剧的喘着粗气,似是承受着极大的苦痛,他咬着牙说道:“没什么,可能是腿断了吧。”
“啊?”陈雨舒大惊,现在被他压在身下,身体又无法翻转,心中的焦急无以伦比。最后她只得伸出手顺着他脸颊肩胛缓缓而下,好不容易触及到他腿弯,却觉湿湿的、粘粘的沾了满手。她颤抖着收回小手,一股淡淡的血腥传来,她再次“啊”的惊叫了一声,拼命挣扎起身子抬头望去,只隐约看到被挤压的车门正压在任晨风腿弯处,看样子似乎已经戳到了肉里,那殷红的血迹早已沁透了他衣裤。他背上此时被也被车顶死死地压住,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人背负了所有的重量,再看看自己,被他生生护在身下,除了衣衫破烂、手臂上几块细细的擦伤,却是丝毫无恙。她带着哭腔说道:“臭小子,你,你的腿……”
任晨风苦笑道:“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腿啊,你看啊,这么严重的车祸我们都没事,等明天被人救出去的时候那可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额,到时候财源滚进、多喜临门、百子千孙、永享富贵!”
陈雨舒知道这是任晨风故意说笑话在逗乐自己,可是此时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她呆呆的看着这张此时看上去异常坚定有力的脸颊,泪珠模糊了双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老师,不要太感动。”任晨风咧开嘴不在意的笑道:“我是你的学生,保护你是应该的,而且又是像你这么漂亮美丽的老师,人家想要这个机会还没有呢,说不定出去后你一感动便来个以身相许,那就真是羡煞旁人了。嘿嘿!”
陈雨舒见他都这副模样了,还不忘贫嘴,又气又恼,想要教训他,嘴唇嗫嚅半天,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眼泪结成串的滴落下来。
任晨风感觉到身下那娇嫩柔滑的躯体轻轻颤抖着,黑暗中又看不清陈雨舒的面容,还以为是她因为与自己贴的太近生出些羞辱感觉,他淡淡一笑:“陈老师,你放心吧,我这个人虽然平时有点贪财,有点好色,但是却从不做那暗中欺人的小人之事。正所谓君子爱色,取之有道,在这废车之中,我绝对没有半点要占你便宜的意思。”
“你胡说些什么?”陈雨舒听到任晨风的话,一阵恼怒,气愤地说道:“我什么时候说你占我便宜了?要是没有老娘的默许,你以为我的便宜事你想占就能占的吗?”
任晨风这时笑了一声,猛一咬牙,身形用力弓起,双手支撑住整个身体,背上与双腿钻心的疼痛让他全身不停地颤抖。他嘴里的牙齿似乎要咬碎了一半,汗珠滚滚而下,短短的几秒钟,对他来说却是经历了漫长的时光,饶是经受了这么多的折磨,他身下也只留出了一丝微小的缝隙。
陈雨舒感觉到身上任晨风的移动,也感觉到他的汗珠滴落在自己脸上,她惊呼道:“臭小子,你,你要做什么?你不要命了吗?”
任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