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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君清轻嗯了一声。
……
翌日晨。
晴空万里,俨然好天气。
皇宫中。
国君看了这些证据,面色沉然。
“平王?”这简洁的两个字被念得意味深长,夹带着讽刺的意思。
“你怎么说?”
被当着众大臣面前如此质问,杨知白倒是不慌不忙,脚步平稳出列,他拱手朝着上位者作揖,眼窝深陷,目光幽邃,“单凭几个账本无法说明什么,说儿臣抽财,那么儿臣的财抽在何处?谁找的到?既没有直接证据,那就不作数。”
说罢,他冷嘲了一眼隋君清,而隋君清装作没看见,完全无视他。
国君曲着手指,神色微敛,“账本是无法说明什么,可是,你与柳白门之间交易的书信呢?”
杨知白忽然抬眸,紧接着,他看到一身白衣的柳白门被人从大殿外拖了进来,丢在地上。
这时,杨知一拱手作揖出列,目光低视瘫坐在地上的柳白门,他看着杨知白而冷笑道,“你将拨下去的资金一点一点的收敛吞并,通过密道再搬往城主府府邸,城主府建在湖中心,若要开凿密道是实属甚难,倘若它背后近山,近这十二曲峰呢?”
十二曲峰,此话一出,众大臣纷纷议论起来。
这可是匪徒分布的地方啊。
据传柳白门还不是城主的时候,他就试图去清剿十二曲峰,可是匪徒不易清剿,柳白门也因此而痛失双腿,但不知在后来柳白门他是怎么做到的,从此十二曲峰这气焰嚣张的匪徒就放过紫苏城,从而不再只针对紫苏城。
少了匪徒的打扰,百姓的日子过得也舒坦,自然而然的,柳白门在后来就被百姓推崇为城主。但事情似乎不那么简单啊,众大臣生疑,莫不是这柳白门与十二曲峰达成了见不得光的协定?
“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柳白门是与匪徒达成了一些交易,这些匪徒才放过紫苏城的?”杨知一负手在后,眼神扫过在场官员的每一张脸。
这时一名年轻的小官出列答道,“倘若不是如此,那腿脚已废的柳城主拿什么跟人家匪徒换来紫苏城的安宁。”
杨知一摇摇头,目光大有深意,“就凭……他就是匪首。”
此话犹如一颗惊雷,瞬间点炸全场,众大臣惊呼,又是一波嘈杂的讨论声。
杨知白忽然轻笑,“你说他是匪首,你的证据呢?”
“证据不就是他的脸吗?”杨知言忽然出列,一拢红衣尤为引目。
他唇角微翘,踱了几个步子来到他们面前,“传言十二曲峰匪首脸生红莲,你们若不是不信,便将他的脸皮撕下来看看。”
众大臣吸气。
则柳白门木讷的坐在镶着大理石的地板上,听闻杨知言的话时,他短促的抬头看了一下,又是不动声色的重新低下头。
“这人皮/面具颇为讲究,便由我的云仪史来代劳撕下吧。”说完,杨知言用眼神乜了一下宫殿外站的吊儿郎当的谢明悦。
谢明悦收到暗示,撩开衣摆潇洒进来,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继而他半屈膝在柳白门面前,又从袖中取出一瓶蓝色的药水。
大臣们翘首看着,见这玩意十分新奇。
谢明悦将瓶塞拔出后,便将瓶子里的药水倒在手上,沿着柳白门的下颌线条涂抹上去,谢明悦微微低头,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角度,他轻声对柳白门说了一句话。
闻言,柳白门瞳孔紧缩,眼神跟着逐渐黯淡。
在人皮/面具从他脸上撕下那一刻,柳白门忽然抿唇一笑,仿佛无比轻松。
伪装被撕下,柳白门露出了原本的样子。浓眉大眼,看起来有点狰狞,左脸攀着一朵妖冶红莲,与素日看起来病恹恹的模样呈极大的反差。杨知白在一旁看着,不由自主的握紧手心,其间冷汗泌满。
“平王与十二曲峰勾结,私吞资金,运往十二曲峰,罪证确凿。”谢明悦一边说着,一边从腰带里取出两张纸来,将之递给旁边站着的太监,示意他呈上给国君。
“十年前春日宴,柳白门蓄意拐走琼雯公主,罪加一等。”
国君接过这两张旧纸,徐徐展开,逐句看之间,脸色铁青变得不好。
这时候,丞相李朝权又适时的出列,“国君可还记得白石溪浮蛇一事。”
国君阴沉着脸色,直直地看着他,“丞相可想说些什么?”
李朝权直起腰板,这会儿,士兵又从殿外架了一年迈老者进来。李朝权冷冷的看了一眼他,声色俱厉道,“想必大家也知道鱼饵是因加了白因才引来蛇群,而在鱼饵加了白因这位,乃臣府内的一位老管事,他在府任职多年,一向忠心耿耿,臣尚未怀疑过他。可是由于此事涉及过大,所以丞相府都需清查一遍,不成想会在他屋内发现白因的残渣。”
“在厉统领的调查下,竟发现此人还有这一层身份,原来他一直都是为柳白门卖命!这边有他们传递信息的竹筒信,信纸内容用的是胡尔雅族的文字,现已经翻译出来了。”
李朝权冷嗤了一下杨知白,后者隐忍的咬唇,似乎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不过更没想到的,还有下一出。
肖铭跪在地上,忽然痛哭失声,“平王,平王快救救我——”
“快救救我平王,你说过会保我的,会放过我妻儿的,快救我啊平王——”
杨知白当时还在想着应对方法,只是肖铭这突如其来的话,吓得他脸色一白,他赫然抬脸看着肖铭,当然也没有错过李朝权那阴谋诡谲的笑。
杨知白攥紧着拳头……他并不认识这个肖铭,这是栽赃!是栽赃!
当即,他立马厉声低斥,“本王从未见过你,你为何如此歹毒要泼脏水于本王。”
肖铭不管不顾,仿佛豁出去一样,“平王,你说过的,你说过的……”
“你给本王住嘴!”
大大小小的声音此起彼伏,闹哄哄的,国君听得脑仁发疼,当即怒拍龙椅,“都给朕安静!”
龙颜大怒,众大臣立即瑟缩起脑袋。
“你身为平王,抽取拨款资金,与十二曲峰匪首勾结,设计白石溪引蛇一事,你还有什么要说。”国君握着拳,脖上青筋突显,看起来是气的不轻。
杨知白慌乱下跪,“不是的,父皇,不是的,这是个栽赃!这是个局!儿臣恳请父皇明查——”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就不应该加阴谋诡计什么的情节进去,这章有点猝不及防我自我检讨!
明天考英语口语,祝好运(*/ω\*)
☆、人无远虑必自毙
红墙琉璃瓦,紫柱鎏金梁。皇宫笼罩在一片森然之下。
这次的朝会一直到傍晚才下,对平王的处置也只是收回了他贵为平王的权利,再撤去了‘平王’的称号,发配去荒远的边疆。
一路上,隋君清都在思索着这件事。平王为什么要这么多的钱财?柳白门又因为什么而为平王卖命?还有白石溪的谜团,这些至今仍未得到解答。
当夜。皇宫内。
“陛下,白儿一向乖巧,又怎会是做出此事的人,恳请陛下将此事彻查,还白儿一个清白。”美妇人屈膝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句句可怜,声声是泪。
国君撑着脑袋,低垂着眉眼是一脸疲态的样子,对于她的话充耳不闻,似乎不是很想给她什么回应。
“白儿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头,若是去那边疆,他可怎么办啊。”谢知夏愁得一脸,抽泣声不歇。
国君深呼吸了一口气,耳边充斥着女子哭哭啼啼的声音,今早的事已令他心烦不已,现在她的无理取闹无疑是更令他恼火至极了。可人家是川陵侯的妹妹,思此处,他也只好握着拳,冷静了下来。
对外面朗声道:“来人,贵妃娘娘累了,带她回织夏殿。”
谢知夏愕然,平时她提一些要求他都会答应的,为什么这一次连回应都不想给。
“陛下,陛下是不打算接白儿回来了么?”
国君抿着唇,一言不发。
谢知夏颓然,从他的态度上就已经知道结果了,可是她好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啊,她只有白儿一个儿子。
……她一定要把她的儿子救回来。
回了织夏殿,谢知夏先是执笔写了封书信,之后叫来自己的心腹,她脸色阴郁道,“待会将这封信送到川陵侯府,一定要交到我哥手里,另外,务必避开国君的势力。”
此时一脸阴狠的样子,与方才哭哭啼啼的柔软样完全不一样。
与此同时,靖王府。
“二哥做人尚无远虑,做出的事情也不管结果,也难怪会被本王利用。”杨知言把玩着手中薄薄的刀片,在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