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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起裙摆跨过门槛,风飒飒,吹摇桃枝,花瓣落了满地,铺盖青石板。
桃树不远处,有一方水池,水池里养着睡莲,树上桃花纷落,有几瓣落在了水面上,随着水纹飘荡而浮动。
邓筠溪心念一动,就走到那方水池边,谁知……她竟然被一颗小石子弄得崴了脚,一时不着,直直向着水池跌落。
“啊——”
“砰——”
伴随着邓筠溪的尖叫,随之响起的就是巨大的落水声。
她想摘花,而不是栽水!
“我……咕噜噜……”邓筠溪开口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结果就被喝进几口池水,她不会游水,一掉入池里,再加上方才歪了脚,简直是雪上加霜。
“呜哇哇……”她双手在水里扑打着,眼里也进了水,涩而疼,难受得让她视物不清。
忽然耳边响起落水声,紧接着腰身一紧,她便被一个陌生人带着,往岸边游去。
邓筠溪不知怎的,接连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她忽然觉得心里苦涩又委屈,于是就忍不住哭了出来,脸上的水渍混着泪水,浑身湿漉漉又凌乱不堪,整个人狼狈至极。
她被带到岸上,眼泪依旧止不住,一直哭个不停,连对那人道声谢谢都忘到了脑后,自然没注意到那陌生人瞧见她容颜后的一怔愣。
她就这样一边哭着一边吐槽,显然是不在意旁边人怎么看她。
“……这什么事啊!”
“……怎么所有倒霉的事都让我碰上。”
“我犯了什么错吗…”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
“啊呜呜呜……”
“……”
她在这哭了多久,救她的人就在她旁边沉默不语了多久。最后还是邓筠溪忍不住停止了哭泣,发完了泄,揉揉眼睛,看去他,但是哭久了,视线有点模糊,以至于面前人的模样只是朦胧的。
“谢谢你救了我。”一开口,才知道自己的声音如此沙哑,还带着浓郁的鼻音。
她就吸了吸鼻子,一想到两人都落了水,但对方湿着衣裳还陪她,于是她更加愧疚了,“你不用陪我坐在这了,你衣服湿了还是去换一换吧。”
“你方才……是要轻生吗?”男子开口,嗓音淡淡的反问道。
???她要轻生?
邓筠溪黑线,她很惜命的好吗……,不过也是,她自己掉入池里,然后又稀里糊涂的说了一遍,感觉是挺绝望的。
她缓了缓情绪,直道只是不小心崴了脚才栽了进去。
男子轻嗯一声,声音依旧冷淡,“佛门禁地,姑娘日后还是多注意些。”
邓筠溪一噎,他这是暗示她,佛门禁地,不宜自杀???
行吧,邓筠溪认了。
就在男子起身要走时,不想这天气多变,这厮竟毫无征兆的下起了潇潇细雨。
邓筠溪懊恼,真的是屋漏连逢偏夜雨,祸不单行啊。今天又是穿越又是登山又是掉池的,还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难道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吗?
邓筠溪心塞,估计她就是这史上最霉的穿越者?
心中无声叹息,她使劲的揉揉眼睛,视线总算清楚得多了。
那男子才站起身子,邓筠溪就迅速抬起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摆,可怜兮兮的说道,“这位公子,好人做到底,可以带去我躲躲雨吗?”没有抬头,因为她实在是没力气了。
男子眉宇一蹙,似乎在为难,但低下头看了看女子那张脸,终归还是妥协了。
无奈的伸出手扶她起来,邓筠溪自觉的将手转搭在他手臂上,再由着他带她进入前面的禅房避雨。
“为什么这里没什么僧人?”她好奇问道。
“……”他似乎并不想跟她说话。
“你怎么不回答我哎?”邓筠溪郁结。
“……”男子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冷语的回答,“我不喜欢别人打扰。”
他这么一说,邓筠溪就懂了,这是他的观……
“那什么……这实在不好意思,我误闯了,还……这么麻烦了你。”邓筠溪虽是道歉,但完全听不出任何歉意。
“……”男子不想理她。
他扶着邓筠溪往软榻上的位置坐下,接着转身就往右手的隔间走了过去。
一来二去,邓筠溪愣是没能看清对方长相。
“阿嚏——”邓筠溪打了一个喷嚏,凉意贯身,她情不自禁又打了两个喷嚏。
左脚被崴的腕处还泛着疼痛,邓筠溪又不敢动那只脚,可难受死她。
看着房门外的景象,天色黯淡,雨丝如麻,渐大,落入水池里发出叮咚的清脆音,久久不绝。这会儿她就惆怅了,她哥应该还急着找她吧。
想着想着,那男子从隔间出来了,脚步声被雨声盖住。她抬头去看,哪知自此一眼,平生都难忘。
来人一袭青衫,衣着虽朴素却也难掩这出尘气质,肘间还扣有一件素色衣布,就不知是何用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1'
作者:采访一下,对于邓筠溪跌落池水中,隋公子有何感想?
隋君清:呵呵,碰瓷。
邓筠溪:???
☆、但见草色如君故
那男子,当真是绝世美人。
眉如远山,眼似桃花,眼神清冷疏离,淡若云雾。鼻若丹悬,薄唇寡淡,紧抿着,透着一丝薄凉。
乌发未干,散落下来,有几缕还黏在脸庞上,十足之禁|欲。
真真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邓筠溪这般打量这人家,那男子亦回以注视。随即,邓筠溪在被他这清冷凉薄的眼神注视下,心跳莫名如雷,她下意识往后一缩,有点害怕,不知道怎么回事。
“擦擦吧。”他近乎薄凉的语气在禅房里响起,继而将肘间的衣布丢给她。
邓筠溪连忙接住,讪笑着脸,对他说了声谢谢,然后自顾自的擦起了脸与发。禅房檀香袅袅,清新好闻,但邓筠溪却无法静下心来。
两人无言,安静中,唯有滴答水声回响不停。
邓筠溪擦着头发,最先耐不了安静而出声说话,“我叫邓筠溪,你呢?”她歪着头,脸色微微苍白。
男子在蒲团上跪坐着煮茶,静默着动作,一听到她的声音,手顿了顿,抬起头,面色波澜不惊,好像对于她的身份一点也不惊讶。
本来就不值得惊讶,毕竟她与小将军邓如衡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如此相像,很容易让人猜出身份。
况且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她了,不过……她竟然直到现在还不认识他?
他回过头,继续煮茶。茶水沸腾,烟雾氤氲,袅娜而上,柔化了他清冷的容颜。
十指如葱白,纤细修长,他提起红泥小壶,心里却想,日日纠缠闲王来太傅府,还会不曾识得他?此女多心机,又不知此时葫芦里卖什么药,打算使什么计了。
倒下两杯清酿,茶香混着檀香,扑鼻而来的清香味,光是闻闻即叫人欲饮一杯了。
他搁下红泥小壶,眉眼在氤氲雾气之间,雨色之间,情绪难辨,影影倬倬。
再起抬起头时,他看向她的方位,微挑起眉梢,示意她过来坐。
他不回答她也没关系,邓筠溪撇撇嘴,于是单手攥着毛巾下了来,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一瘸一瘸的慢吞吞走过去。
头发散乱,脸色苍白,衣服湿哒哒黏在身上,勾勒出姣美身材,偏她不自知,右手攥着衣布,走一步没一步,看着狼狈又滑稽。
好不容易,邓筠溪终于走到他旁边的蒲团前,于是又小心翼翼的一屁股坐下来,豪放洒脱。
“……你这脚?”他眉心一拢,好似有点看不过眼。但他不会帮她的,先不说男女有别,他平日也挺不待见此女的。
邓筠溪摆摆手,“死不了。”
隋君清抿抿唇,不作声了,默默将桌上的一杯清茶端放在了她面前。
邓筠溪瞥了一眼他的动作,继而看着外面的春风细雨,触眉捧心道,“看来这雨还会下久,也不知道我哥什么时候才找见我。”
她话还在说着,却见那男子忽然站起身来,邓筠溪顿时就疑惑不解的看着他,而他恍若不知,径直便往隔间再去。
邓筠溪无语了,这人一惊一乍的。冷不丁,她又打了喷嚏,湿漉的衣服穿在身,当真难受啊。
“…褪下外衫,披上这个吧。”只见他从隔间走出,手里多出了一件白色外衫。
邓筠溪没多想,依言褪下自己的湿淋淋的对襟长衫,将它搁到身边。而那男子走到她身后,将手中衣衫展开,继而盖到她身上,动作生硬而冷酷。
邓筠溪拢了拢外衫,笑得友好,“真是太麻烦公子了,今日公子救我一命,日后公子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男子绕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