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东宫?也就是说太子在安抚他?”谢迟有点诧异,心道这和太子平日的作风可不大像。
谢追摇头:“那倒不是,据说是太子妃,可见她也赞同废太子立太孙。呵,太子可真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活该。”谢迟清冷道,谢逢一哂:“是活该,不过这么一来,那些刚被查了的东宫官可就倒了血霉了。”
废太子动摇国本,就算新立的储君是他的儿子,也得一步步铺垫才行。
如此一来,东宫官的罪肯定得往重了治,从前能流放充军的估计保不住脑袋,从前就保不住脑袋的多半要累及家人。
一个月后,旨意便果然下来了。东宫官连斩了二十多个,夷三族者五人。另有流放的、下狱的各几十号。
接连好些天,西市的刑场天天有人头落地,地上的血都来不及冲,浓重的红色黏得到处都是,将人押出洛安的囚车更是日日都可见好几趟。
百姓们对太子毕竟所知不多,对此不过是看个热闹。朝廷说落了罪的是昏官,他们就跟着骂,跟着扔菜叶子臭鸡蛋,好像一个个都跟人家有八辈子的仇。
他宗亲官宦之间就不同了,他们与这事离得近,有些从前和东宫官也有些交集。几户举家落了罪但保住了性命的东宫官就在拼命地走门道,希望能给没为官奴的妻女寻个好去处,男孩能卖进人家府里当小厮,也总比进宫挨那一刀强。
来勤敏侯府说项的也有,一个个都是走投无路,张口闭口便是当牛做马都行。谢迟不想惹事,闭了府门不见人,可架不住一出府门就又要被缠。
叶蝉听说之后便有些气,一想到府门被人堵着就糟心得很。减兰则唏嘘道:“奴籍里的日子不好过,他们也是没法子。”
“我知道奴籍里的日子不好过,可你这样的,才叫没法子。”叶蝉道。
减兰是几代之前就给没入奴籍了,她生下来没得选,什么苦都是不得不吃。但求过来的这些,从前个个都不是好人。他们现在走投无路只好来求人了,办那些混账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那些事会不会害得旁人走投无路?
世间的事,一报还一报而已。要么来世报,要么现世报。
减兰便被她说服了,想了想,也没再为那些人叹气。压低了声音又说:“您记得多给君侯紧紧弦。”
“?”叶蝉怔怔,“这话怎么说?”
“……您想啊,都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脸面可要?准定有让家里生得漂亮的女孩来求的。要搁平常也还罢了,您这有着身孕……”减兰言到即止,但很明显是担心她有着孕不便行房,谢迟会一个没忍住收个漂亮姑娘进来。
“不至于吧……”叶蝉觉得诧异,嘴上这么说罢,心里又有点不安生。
她是得跟谢迟说说,今晚就说!
第66章
这话怎么跟谢迟说?叶蝉为难了好半天。
主要还是她实在太不会拐弯抹角地说话了。
于是当晚,两个人躺到床上后,她又闷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谢迟谢迟,我问你个事啊……你看得知我有孕也有一阵子了,你闷不闷得慌?”
“?”谢迟这天因为在书中遇到了个难题,苦思了一整日连午觉都没睡的缘故,此时已然快睡着了。听言面前抬起眼皮看了看她,然后就把她揣进了怀里。
他亲亲她的额头:“乖啊。大夫说了,孕期满五月后若胎像稳固,偶尔行房有好处,但两三个月这会儿绝不能动,别着急。”
叶蝉:“……”
他误会了,这怎么办?她想了想,把他推成平躺往他胸口一趴,就直接问了:“我听下人说,近来有不少获了罪的东宫官来说项,想求你收留他们被没入奴籍的妻女?有的姑娘长得还挺漂亮的?你有喜欢的吗?”
谢迟的神思随着她清澈的声音一点点清醒过来,然后盯了她片刻,想笑。
不过他忍住了没笑,扯了个哈欠,懒懒道:“有啊。有个姑娘今儿十四,生得清秀,性子也贤惠温柔,我已经叫明天送进府了。回头就和减兰一样,都算侍妾,你在正院给她安排个住处。”
他的话说完,叶蝉一下就安静到连呼吸声都摒掉了。
她本来是想给他“紧紧弦”的,可他这么直截了当地承认对别人动了心,她突然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于是,谢迟便看她静了一会儿后,应了声“我知道了”。然后就从他胸口上翻了下去,一裹被子,朝墙睡了。
他心里还在笑,想明天再告诉她根本没这档子事儿。结果阖上眼刚要再睡,旁边响起一声压得极低的抽噎。
“?!”谢迟立刻凑了过去,定睛一瞧,叶蝉侧脸上果然一道泪痕正在延长。她察觉到他过来还下意识地抬手抹,可怜兮兮无比委屈。
“……小蝉。”谢迟先是手忙脚乱,接着便愧疚无比,“小蝉我错了!”他伸手抱她,她下意识地一挣,谢迟赶忙解释,“我开玩笑的,没人要进来!”
叶蝉的视线一下子看过来,带着几分不信任打量着他,他连忙给她顺气:“不难过啊,我逗你玩的,没人要进来!那些来说项的人我看都没多看一眼,上哪知道是不是贤惠温柔去?”
“……”叶蝉怔怔地抹了把眼泪。
然后一脚就踹了过去:“你讨厌!!!”
她真的有点生气,因为他拿她在意的事情开这种玩笑!
“我不理你了!”她起哼哼地起身就要下床,“我去西屋睡!”
“小蝉?!小蝉小蝉!”谢迟也慌忙起身,惊慌失措地拦她,“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你要是生气,我去西屋睡,你别动。”
西屋的床没这边舒服。
他说罢生怕她还觉得气,转身就往西屋去了,心里大骂自己不好。
他为什么要拿这个开玩笑?她还怀着孕,他竟然把她气哭了!刚才他是不是有病!
谢迟到西屋吹了灯便带着对自己的怨恼睡了。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感觉在往怀里挤。
“……你往里点。”叶蝉蔫耷耷地缩进他怀里,闷了会儿,又说,“你不许再欺负我了。”
黑暗中静了片刻,然后他“嗯”了一声。接着一个吻就落了下来,她感觉后背也被轻抚了抚,他明显地吁了口气。
小半个月后,皇帝准了薛成请旨教导皇孙谢元晰的折子,朝中难免又为之震了一震。
正好东宫官的案子也基本了了,除却砍了的流放的入狱的之外,还有几个牵涉其中但罪都不太大的宗亲,基本都是皇帝的晚辈,例如五王府的长子。皇帝便网开一面,把几人叫进宫赏了顿板子,这事就此作罢。
一时间,东宫之中气氛焕然一新。虽然太子还是太子,但从前的颓靡压抑仍是扫清了不少,似乎人人都看见了新的希望。
张子适近来在户部也没什么事,就时常被薛成差进东宫教小皇孙读书。毕竟小皇孙才三岁不到,能读读床前明月光就不错了,谁教都差不多。薛成学生众多平日里难免繁忙,让张子适这个得意门生来顶一顶,也还说得过去。
元晰还算乖巧,被拘着读书虽然烦躁但也不太哭闹,张子适教他读《三字经》,他苦着张小脸跟着读。读着读着突然眼睛一亮,从椅子上往下一滑就朝门口跑去了:“母妃!”
张子适回头一看,连忙见礼:“殿下。”
“张大人辛苦。”崔氏笑笑,把元晰抱起来,“乖,该吃药了,吃完药再接着读。”
“……”元晰的脸哭得更厉害了,差点哭出声。
然后他就被放回了椅子上,眼睁睁看着奶娘把苦汤药端到面前,小脸都皱巴了起来。
张子适怔了怔:“殿下身体不适?”
崔氏无奈一笑:“没满岁那会儿大病了一场,医治得不及时,身体总有些虚,一直让太医调养着。”
张子适无声地点了点头。那场病“医治得不及时”是怎么回事,满朝都清楚。太子实在不是个好父亲。
崔氏看看元晰,又道:“小孩子喝药嫌苦,难免要喝哄一会儿才能喝完,张大人稍候。”
“臣不急。”张子适颔首,元晰可怜巴巴地跟奶娘说:“我不喝了……”
“殿下乖,没几口了。”乳母温柔地哄他,不过元晰看得到那还有足足半碗的药,紧闭着嘴望向母亲。
崔氏一哂,从乳母手里接过药碗,蹲到他面前:“母妃喂你,好不好?”
元晰猛烈摇头。不好!谁喂都不好!
“乖啊。你看,你不喝完,张大人只好一直等着,你觉得这样好吗?”崔氏说着将一勺药送到了他嘴边,元晰委屈地看看张子适,�